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嘯音,當頭劈下!
威勢駭人!
緋焰被兩個看守纏住,封衍離得稍遠,眼看救援不及……
“小心!”被蘇爽解救的那個雌性發出驚恐的尖叫。
蘇爽瞳孔微縮,感受到那致命的威脅,風系異能幾乎要本能爆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墨綠色的影子,如同從最幽深的沼澤中射出的毒箭,無聲無息卻又快地超越了視覺的捕捉極限。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利物穿透血肉的聲音響起。
那氣勢洶洶、眼看要將蘇爽劈成兩半的犀牛族頭目,動作猛地僵住。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心臟位置突兀冒出來的一截……墨綠色的、布滿細密堅韌鱗片的錐形尾尖!那尾尖如同最鋒利的破甲錐,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鮮血,順著那墨綠的尾尖,如同小溪般汩汩涌出。
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揚起一片灰塵。至死,他都沒看清是誰殺了他。
整個混亂的黑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狠辣精準的致命一擊震懾住了!
蘇爽猛地回頭,只見在通道入口的陰影處,緩緩站起一個身影。
那人身形高大精悍,膚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深蜜色。
一頭墨綠色的長發隨意披散,如同糾纏的水草。一雙豎立的、冰冷的金色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捕食者般危險的光芒,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蘇爽。
他緩緩收回那條致命的、覆蓋著墨綠鱗片的鱷尾。那尾巴靈活地擺動了一下,甩掉沾染的血珠,重新盤踞在他身后,如同蟄伏的毒龍。
一股陰郁、危險、如同沼澤深處腐爛淤泥般的氣息,無聲地彌漫開來。
封衍和緋焰瞬間繃緊了神經,如臨大敵。
這個突然出現的家伙,實力深不可測,而且……來意不明。
蘇爽看著那雙冰冷的金色豎瞳,心頭也是一凜。她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濃烈的血腥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就在這時,那墨綠長發的男子動了。
他無視了周圍緊張的氣氛,無視了封衍和緋焰警惕的目光,邁著無聲卻充滿壓迫感的步伐,徑直走到蘇爽面前。
他微微歪頭,金色豎瞳將蘇爽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那目光仿佛帶著實質性的穿透力,讓蘇爽感覺自己像被剝開了偽裝。片刻后,一個低沉沙啞、帶著點奇異磁性和江湖痞氣的聲音響起:
“嘖,膽子不小,心也夠軟。為了幾個不相干的廢物,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他語氣帶著點嘲弄,但那雙冰冷的金瞳深處,卻似乎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光芒。
蘇爽穩住心神,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他們不是廢物,是活生生的獸人。我心軟不軟是我的事,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心里舒坦。”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墨綠長發的男子重復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么新鮮詞,嘴角勾起一個近乎邪氣的弧度。他忽然伸出手指,點了點蘇爽的胸口,動作輕佻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感,“行,你這雌性……有點意思。”
他收回手,環視了一下被蘇爽解救出來、正驚魂未定擠在門口的獸人們,又看了看地上那具犀牛族頭目的尸體,最后目光落回蘇爽臉上,聲音低沉而清晰:
“滄溟。南邊雨林里爬出來的。”他簡單地報了名字和來歷,隨即話鋒一轉,帶著一種近乎宣誓般的決絕:
“你救了我想救沒來得及救的人。這份情,小爺我記下了。從今往后,你去哪兒,我跟你去哪兒。水里火里,刀山油鍋,你一句話。”
他的金色豎瞳死死鎖定蘇爽,“這條命,暫時賣給你了。”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帶著濃重的江湖草莽氣息,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忠誠與偏執。
封衍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暗金色的豎瞳里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又是一個!
又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就要“跟隨”蘇爽的雄性!
而且這個叫滄溟的家伙,氣息危險而獨特,實力也很強橫。
在他從寂滅新生的狀態穩定在十階之前,也同樣會是一個“麻煩”。
緋焰也是目瞪口呆,燼火城的戰士們更是面面相覷。
這個突然出現,將頭目一擊必殺,然后就直接宣誓效忠的神秘強者,讓他們的大腦有點宕機。
蘇爽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危險卻又透著奇特質樸的鱷魚族雄性,心中同樣掀起了波瀾。她能感覺到對方話語里的認真,那種“一諾千金”的江湖氣。雖然來歷不明,但此刻,他展現的力量和態度,無疑是一股強大的助力。
她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回應滄溟的效忠,而是看向緋焰:“王子殿下,麻煩你安排人手,護送這些被解救的同胞離開。愿意回家的送回家,無處可去的,暫時安置到燼火城,給予庇護,直到他們找到出路。”
“沒問題,交給我。”緋焰立刻應下,指揮手下開始行動。能幫到這些受難的獸人,他心中也頗為認同。
被解救的獸人們感激涕零,紛紛向蘇爽道謝,然后在燼火城戰士的引導下迅速撤離。
這時,一個身形精悍、眼神銳利、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爪痕的鱷魚族雄性排眾而出。
他走到滄溟身邊,對著蘇爽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卻堅定:
“大人,我叫鱷爪。是滄溟大哥的兄弟。您救了我和我的阿姊滄綾。”他指向被蘇爽最后救下的某個雌性,“這份恩情,我鱷爪也記下了。滄溟大哥跟您走,我鱷爪也跟您走!水里火里,絕不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