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蒼墨抱臂冷眼旁觀,心中暗忖,“我以前在南城區小院早就領教過蘇爽的厲害。她那‘對齊顆粒度’、‘打破信息繭房’一套套的,能把人繞暈,動手能力更是離譜。現在實力又精進一大截,翎風這點道行,也該讓他吃吃苦頭,知道知道厲害。”
旁邊的蟄砂紫眸微閃,與蒼墨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下了然,默契地選擇了沉默看戲。
封衍:“……”
他看看穩如泰山的蟄砂,又看看事不關己的蒼墨,徹底無語了。
這兩個家伙怎么回事?!翎風也要做蘇爽的獸夫啊!怎么一點都不著急?!難道他們真的不在乎蘇爽再多一個?
蘇爽看著擋在她身前,急得幾乎要跳腳的封衍,又看看眼前單膝觸地,一臉鄭重與期待的翎風,以及旁邊那兩位明顯打算置身事外的兩位獸夫,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這都什么事啊……萬獸城強敵當前,司瀚和那個神秘海鷗人不知所蹤,一大堆謎團等著解開,這邊后院差點先“起火”了。
她清了清嗓子,正準備開口,先安撫下翎風,表明此事需從長計議,眼下以正事為重——
忽然——
【燈,等等等燈——】
那久違的、極其欠揍的電子音居然毫無征兆地又在她腦海里響了起來!
【檢測到優質雄性求偶信號!觸發隱藏任務“廣納賢夫(3/8)”:接受金雕族少主翎風的結侶請求。任務獎勵:風系異能感悟碎片*10,天空之城友好度大幅提升,解鎖特殊稱號“天空之主(伴侶)”】
蘇爽:“!!!”
這破系統!上次突然冒出來提示什么收獲獸夫幼崽,讓她愣神,差點把阿封氣跑。
要不是這個臭弟弟,晚上又紅著眼眶、委屈巴巴地突然傳送回來,死死抱著她的腰質問“姐姐是不是不要我了”,她還得費功夫去尋他。
當時她就用意念跟這強制休眠后又時不時抽風的系統嚴正聲明了:不會去做任何任務,也不稀罕用什么積分兌換獎勵。若它再不安分,她不介意再嘗試撕扯一次異能核心,看能不能讓它徹底死機。
它怎么又自行開機了?!還發布什么“廣納賢夫”的任務?!還(3/8)?它到底是怎么計算的?!而且這獎勵……稱號后面那個括號里的“伴侶”是什么鬼?!
這突如其來的“系統二次詐尸”比上次更離譜,帶來的信息沖擊讓蘇爽再次晃神,表情控制不住地變得古怪起來。
而她這短暫的沉默和那明顯走神、仿佛在艱難權衡什么的模樣,看在本就緊張期待的翎風眼里,變成了猶豫和動搖,似乎……有戲?
看在心急如焚的封衍眼里,那簡直就是快要答應的前兆!系統提示音只有蘇爽能聽見,在他看來,蘇爽就是被這只金光閃閃的臭鳥給蠱惑了!
“蘇爽!你不能答應他!”封衍猛地轉頭看向蘇爽,再也顧不得其他,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里翻涌著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強烈占有欲,聲音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尖銳,“因為……因為……”
蘇爽被系統的噪音和眼前的混亂攪得頭疼,猛地甩甩頭,試圖將那個該死的電子音屏蔽掉。她看著幾乎要語無倫次的封衍,嘆了口氣,萬獸城還沒去呢,內部矛盾必須先化解。
她按捺住性子,順著他的話問:“因為什么?”
封衍像是被逼到絕境的幼獸,豁出去般地大聲喊道:“因為我要向你求偶!”
此話一出,全場霎時一靜,連看熱鬧的蟄砂和蒼墨都微微挑眉。
滄溟吹了個口哨。
瀾歌驚訝得睜大了藍眸。
蘇爽被這記直球打得徹底回神,又好氣又好笑地看著他:“阿封,你說什么胡話呢?發燒了?你是我弟弟!”
她下意識伸手想去探他額頭。
蟄砂、蒼墨幾人默契的抱臂,擺出了更標準的吃瓜姿態。
“我不是你弟弟!”封衍猛地揮開她的手,像是被“弟弟”這兩個字徹底刺痛了,積壓已久的情緒轟然爆發,他挺直了脊背,周身那股玩世不恭、委屈撒嬌的氣質瞬間褪去,一種深沉的、屬于上位者的威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來,盡管頂著一張少年臉,卻已然不同。
他盯著蘇爽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告:“我、是、天、空、之、城、城、主、封、衍!”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得在場除蟄砂外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天空之城城主?!
那個傳說中神秘強大、常年閉關的封衍城主?!
竟然就是眼前這個整天黏著蘇爽喊姐姐、酷勁兒十足的少年?!
仿佛一道驚雷劈下。
“城主?!你才多大,你怎么可能是封衍城主?”
翎風失聲驚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模樣的雄性。
蟄砂紫眸中掠過一絲了然,果然如此。
蒼墨也微微頷首,和他猜測的差不多。
而就在蘇爽被這個驚天消息震得目瞪口呆之際,腦海里那該死的電子音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瘋狂響起:
【滴!檢測到最高優先級求偶信號!來源確認:天空之城城主·封衍!宿主!快!立刻!馬上!接受他的結侶請求!任務獎勵超級無敵加倍:空間系異能直接提升至七階!天空之城核心控制權完全開放!解鎖終極稱號“萬象歸一之主”!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啊宿主!】
蘇爽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被系統和現實的雙重沖擊搞得火冒三丈,終于忍無可忍,在腦海里對著系統爆發了驚天動地的怒吼:
“給!我!關!機!立刻!馬上!再嗶嗶我就自爆異能核心,大家同歸于盡!一個優秀的系統就應該像死了一樣安靜!聽懂了嗎?!”
【……嗞……任務……強制中斷……進入節能……待機……模式……】
腦中的電子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發出一陣雜音,終于不甘不愿地沉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