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蛋!!!”蟄砂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指節瞬間破裂流血,他卻渾然不覺,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殺意和釋然交織的痛苦。
多年的負罪感、愧疚感,在這一刻真相大白!原來,他從來都不是兇手,而是和那些孩子一樣,是被利用、被陷害的受害者!
蘇爽緊緊握住他流血的手,眼中也盈滿了淚水和對大祭司那伙人刻骨的恨意:“老砂……不是你的錯……從來都不是……”
……
萬獸城中心廣場,此刻已被肅殺和恐怖的氣氛籠罩。
營救出的雌性和幼崽剛剛被軍方護送離開,蘇爽團隊與犀魁將軍的部隊還未來得及喘息,異變再生。
數道強大的令人窒息的氣息毫無征兆地降臨廣場。
空間如同水波般扭曲,幾道身影緩緩浮現。
為首者,身披玄色龍紋錦袍,面容蒼白陰柔,眼神卻深不見底,仿佛蘊含著無盡虛空——正是傳聞中一直閉關的萬獸城城主,裂耳。
他的左側,站著身披華麗祭司袍、手持詭異蛇頭權杖、面容與蘇爽竟有幾分驚人相似、卻充滿陰鷙邪氣的赤狐族雄性——大祭司狐曜。
右側,則是滿臉怨毒,得意冷笑的司瀚。
而站在稍后位置,周身繚繞著不祥黑氣,手持一柄由深海沉木與未知骨骼打造的法杖的,正是那個從棄獸城大戰中逃脫的海鷗族神秘巫師——歐梟。
這四人一出現,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連犀魁將軍這樣的強者都感到呼吸一窒。
“呵……真是熱鬧啊。”城主裂耳率先開口,聲音陰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犀魁,本城主不過靜養幾日,你便帶著外人,在我萬獸城掀起如此風浪,是想造反嗎?”
犀魁將軍面色凝重,握緊了手中的巨斧:“裂耳!你與狐曜勾結,殘害雌幼,進行邪惡試驗,罪證確鑿!今日,我便是要清君側,肅清萬獸城!”
“罪證?”狐曜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蛇頭權杖指向蘇爽團隊,“你們所謂的罪證,不過是我等為了獸人一族未來,進行的必要探索和犧牲。倒是你們,勾結外敵,劫掠‘重要實驗素材’,才是真正的罪該萬死。”
他的目光猛地釘在蘇爽身上,那眼神復雜無比,充滿了扭曲的占有、失望和瘋狂的憤怒:“還有你,我親愛的‘妹妹’,蘇爽!”
這一聲“妹妹”,如同驚雷,炸響在蘇爽和所有人耳邊。
蘇爽瞳孔驟縮:“你……你說什么?”
“還在裝傻嗎?”狐曜的聲音變得尖厲,“你體內流淌著與我同源的赤狐族血脈。你是我的親阿妹。你忘了你是誰了嗎?忘了你是如何擁有那‘天降’的九階生育力的嗎?!”
他臉上露出一種狂熱又殘忍的表情:
“那是我和歐梟大師,耗費了無數心血,利用從深海遺跡中發現的遠古催化秘術,在你身上進行的、最成功的實驗成果。你是我們最完美的杰作。本該成為孕育最強新一代的‘圣雌’,帶領我赤狐一族,不,帶領整個獸人族走向新的巔峰!”
“可你呢?!”狐曜的聲音因憤怒而扭曲,“你竟然在實驗成功后,乘坐浮石載具試圖逃離萬獸城時,不慎從高空跌落,差點摔死,真是廢物!白白浪費了我們的心血。”
蘇爽如遭雷擊,腦海中仿佛有什么東西碎裂開來。
原主破碎的記憶碎片瘋狂涌動——冰冷的實驗室、痛苦的注射、狐曜狂熱的臉、高空墜落的恐懼……原來,這具身體的原主,根本不是意外穿越,而是這場邪惡實驗的受害者。
所謂的“天降圣雌”,根本就是一個人造的、用于生育的工具!
狐曜還在瘋狂地指責:“你命大沒有死,還在鼬鼠部落當上了“神使”。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你,本指望你安分守己,好好發揮你九階生育力的作用,為我們誕下最優秀的后代。可你倒好,自毀生育本源,到處惹是生非,勾結這些低劣的雄性。一次又一次地破壞我們的計劃。蘇爽,你對得起我對你的‘栽培’嗎?!對得起我們赤狐一族的榮耀嗎?!”
真相如同最骯臟的膿瘡,被徹底撕開。
所有的陰謀、所有的痛苦,其源頭竟然指向了蘇爽這具身體的原生家族和最親的阿兄。
蘇爽只覺得一陣惡心反胃,但隨即,無邊的怒火瞬間淹沒了那點不適。
她抬起頭,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嘴角勾起一抹極致嘲諷的冷笑:
“栽培?榮耀?狐曜,你和裂耳、司瀚、還有這個海鷗怪物,不過是一群為了力量和野心,不惜殘害同胞,連親妹妹都能當成實驗品的渣滓。你們也配談榮耀?也配談獸人的未來?”
她上前一步,聲音斬釘截鐵,傳遍整個廣場:
“我蘇爽,不管從前如何,現在,我的命運,由我自己主宰。我想愛誰,由我心定。我想做什么,由我選擇。想把我當成生育工具?做你們的春秋大夢!”
“還有,”她猛地指向狐曜和裂耳,“你們陷害蟄砂,污蔑星落是滅世者,這筆血債,今天必須用你們的血來償還。”
“冥頑不靈!”城主裂耳失去了耐心,臉上最后一絲偽裝的溫和也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的殺意,“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徹底毀滅吧,歐梟大師!”
海鷗族巫師歐梟發出沙啞難聽的笑聲,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骨杖,口中吟誦起晦澀邪惡的咒文。
剎那間,風云變色!
大地開始劇烈震動,遠處傳來無數兇獸瘋狂的咆哮聲。
從深邃的海洋方向,升騰起恐怖的黑影,巨大的、扭曲的深海巨獸破浪而出。
從茂密的森林之中,沖出無數雙眼赤紅、體型暴漲的狂暴異獸。
就連天空,也被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飛行兇禽所覆蓋。
獸潮!
前所未有規模的恐怖獸潮,被某種邪惡的力量催化、召喚,從世界的各個角落,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向著萬獸城、向著目光所及的所有獸人城池和部落,洶涌撲來。
“不好!”犀魁將軍臉色劇變,“他們竟然瘋狂至此,要拉整個獸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