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爽參加的這次野外徒步拓展活動,地點選在了一處以地形復雜,信號微弱聞名的自然保護區。
本是公司為了鍛煉團隊毅力的好意,卻沒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和山體小范圍滑坡,讓他們這支業余隊伍徹底迷失了方向。
天色漸暗,溫度驟降,雨水冰冷,隊伍里開始出現恐慌情緒,有人扭傷了腳,大家的手機都成了磚頭。向導也面露難色,顯然情況超出了他的掌控。
就在絕望蔓延之際,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穿透雨幕:
“需要幫助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幾個穿著濕透迷彩作訓服,臉上涂著油彩,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從密林中走出。
他們動作迅捷而安靜,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強大氣場。
為首那人,身材尤為高大魁梧,即使隔著被雨水浸透的作戰服,也能感受到那身磅礴的力量感。他的面容被油彩遮掩大半,但那雙沉靜堅定的眼睛,卻像黑夜里的燈塔。
是附近軍區正在進行野外拉練的特種部隊小隊,隊長正是向寧。
“我們是XX公司的,迷路了,有人受傷!”帶隊經理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急忙喊道。
向寧打了個手勢,他的隊員立刻散開警戒,他則快步走到扭傷腳的同事身邊,蹲下檢查,動作專業利落。
“腳踝脫臼,需要立刻復位固定。”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只見他雙手穩如磐石,握住傷者的腳踝,精準地一拉一推,“咔噠”一聲輕響,伴隨著同事一聲短促的痛呼,脫臼的關節已然復位。
他又利落地用隨身攜帶的急救包里的繃帶和夾板進行固定,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暫時處理好了,不能負重。”向寧站起身,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眾人,“雨一時不會停,這里不安全,跟我們走,我們有臨時營地。”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劑強心針。在他的指揮下,特種兵們分工明確,有人前方探路,有人攙扶傷員,有人斷后警戒。
向寧則自然而然地走到了蘇爽身邊,因為她看起來是隊伍里比較鎮定、體力也還跟得上的一個。
“跟緊我,注意腳下。”他低聲對蘇爽說,順手接過她肩上沉重的背包,掛在自己早已負荷不輕的背上,動作自然得仿佛理所應當。
泥濘濕滑的山路在職業軍人腳下如履平地。
蘇爽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有幾次差點滑倒,都被向寧及時而有力地扶住。他的手掌寬厚粗糙,布滿老繭,卻異常溫暖穩定。
他沒有多余的話,只是用行動構筑起一道無形的安全屏障。
終于到達特種部隊的臨時營地——一個隱蔽在山坳里的簡易帳篷區。隊員們迅速生起篝火,分發干糧和熱水。
向寧安排好一切,才走到火堆邊,摘下濕透的作訓帽,露出那張雖然殘留油彩卻難掩剛毅俊朗的臉。他用毛巾擦著臉,火光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和滴著水珠的短發。
蘇爽遞給他一杯熱水:“謝謝你,向隊長。”
向寧接過水杯,觸碰到她微涼的指尖,動作頓了一下,才低聲道:“職責所在。”他的眼神在與她對視時,似乎飛快地閃躲了一下,耳根在火光的映射下有些微紅。
那一晚,蘇爽睡在相對干燥的帳篷里,聽著外面巡邏戰士沉穩的腳步聲和偶爾低沉的交談聲,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第二天,雨停了,救援直升機順利找到他們。
第三天,臨別時,向寧將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塞進蘇爽手里,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字跡剛勁有力:“以后……如果遇到麻煩,可以打這個電話。”
蘇爽以為這只是一次難忘的邂逅。卻沒想到,幾天后,她在公司樓下,再次看到了那個高大的身影。
向寧換上了一身筆挺的常服,更顯得肩寬腰窄,正氣凜然。
他站在那里,似乎有些拘謹,看到蘇爽出來,眼神一亮,大步走了過來。
“蘇爽同志,”他開口還是帶著點部隊的稱呼習慣,語氣認真得像在做匯報,“我……我休探親假。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蘇爽愣住了,看著他緊張又期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好啊。”
向寧的“約會”,充滿了直男式的笨拙和真誠。
他選的餐廳味道不錯,但環境嘈雜,因為他覺得“這家分量足,實惠”。
他不會說什么甜言蜜語,大部分時間都是蘇爽問,他答。
聊起部隊生活,他眼神發亮,說到執行任務的危險,又輕描淡寫地帶過,生怕嚇到她。
他會注意到她杯子里的水少了,立刻默默添滿,看到她喜歡吃某道菜,就會把盤子往她那邊推。
他的好,是實實在在的,不帶任何花哨。
送蘇爽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個路口,一輛車違章搶行,差點蹭到蘇爽。
向寧幾乎是本能反應,瞬間將她護在身后,一只手格擋開那輛車,眼神銳利地掃向司機,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司機立馬慫了,趕緊道歉開走。
“沒事吧?”他低頭問蘇爽,語氣關切。
蘇爽搖搖頭,看著他護在自己身前寬闊堅實的后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向寧的追求,是循序漸進又目標明確的。
他會算好她下班的時間,“順路”來接她;會在她加班時,帶著保溫桶出現在公司,里面是他親手做的、賣相一般但味道不錯的家常菜;會在她生日時,送上一枚造型古樸的彈殼工藝品,上面刻著她的名字和日期,說是他自己打磨的。
他尊重她的所有決定,從不越界。
最大的親密舉動,可能只是過馬路時,小心翼翼地虛扶一下她的胳膊。
一次,蘇爽生病發燒,一個人在家昏昏沉沉。
向寧打電話沒人接,直接請了假趕過來,用他在野外生存中學到的土辦法給她物理降溫,守了她一整夜。
蘇爽醒來時,看到他靠在椅子上打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手里還攥著濕毛巾。
那一刻,蘇爽的心被一種巨大的安全感包裹。
這個男人,或許不懂浪漫,但他的愛,是守護,是責任,是融入骨血的本能。
她主動牽起了他的手。
向寧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隨即,那雙總是沉穩堅定的眼睛里,迸發出巨大的驚喜和激動。他反手握緊她的手,力道很大,掌心滾燙。
“蘇爽,”他看著她,語氣鄭重得像在宣誓,“我向寧,嘴笨,不會說好聽的。但我保證,只要我在一天,就不會讓你受委屈。我會用我的生命守護你。”
他的愛,是軍人的誓言,一諾千金。
那身迷彩,代表著危險與分離,也代表著最堅不可摧的忠誠與守護。
他是國家的盾牌,也是她一個人的,溫柔又笨拙的守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