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路南極其不滿盯著趙凱。
本來他以為，趙凱把那份絕密文件藏起來了。
等到張洪山走了之后，趙凱就會主動上交給他。
等了這么久，趙凱都沒給交上來。
陳路南不得不開始懷疑，趙凱是不是想利用絕密文件干壞事。
既然文件里涉及到那么多位干部問題，說不到哪一件就能查到他。
陳路南怎么可能讓這么大一個隱患留在外面！
聞言。
趙凱一臉無辜，解釋道：“陳縣長，你可別聽楊同新胡說，什么絕密文件，在他家里根本就沒看到過。”
“不信你可以問吳城南的那幾個手下，他們可以為我作證。”
趙凱可算是明白陳路南說的是什么了！
可是這種事，怎么會無緣無故落在他頭上。
他也冤枉啊！
陳路南冷笑：“你覺得，如果絕密文件沒被你拿走，楊同新和蕭書記，至于這么大張旗鼓的要把文件找回去嗎？”
“甚至張縣長還來我這里要人，要把你給抓走！”
“如果不是我，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公安局審訊室里了。”
“行了，我也不想聽你解釋。”
“你在我身邊做秘書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兢兢業(yè)業(yè)，做的都還不錯。”
“我就再給你一次機(jī)會，明早上班，如果在辦公桌上看不到那份絕密文件。”
“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現(xiàn)在滾吧！”
陳路南不耐煩揮了揮手。
他也不擔(dān)心趙凱會把文件交給巡視組。
他知道，趙凱根本沒這個膽量！
趙凱心里委屈，他都想發(fā)誓，說那份絕密文件根本不在他手里。
他也根本都沒見到過！
只是，陳路南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根本不想跟他多說。
回到辦公室坐下，趙凱就覺得全身都難受。
心里更是憋屈的不行。
他恨死了楊同新，怎么就把絕密文件給弄丟了！
現(xiàn)在可倒好。
陳路南把這事賴在他頭上，還想讓他交出來。
他根本就沒有，拿什么交！
回想到剛才陳路南眼神里劃過的兇戾，趙凱嚇得渾身一激靈。
他知道陳路南肯定說到做到，他要是拿不出來絕密文件，真的會生不如死。
思來想去。
趙凱做了一個連他都覺得離譜的決定。
他拿起筆，在日記本上寫下了十二個人名。
里面大多都是副科級干部，其中有兩人是正科。
對于他們幾個，趙凱很熟悉，平常也經(jīng)常在一起玩。
所以對這些家伙身上有多少事，他不說一清二楚。
但也都能知道個大概！
既然他手里并沒有那份絕密文件，陳路南又逼得緊，非讓他給交出來。
那他就只能偽造一份文件。
文件是假的，但是里面的內(nèi)容一定要是真的。
不然就是交給陳路南，他也不會相信！
寫下一個又一個干部的犯罪事實(shí)，趙凱都覺得離了個大譜！
此時。
陳路南靠著辦公椅，眉頭越皺越深。
自從剛剛趙凱離開之后，他就在琢磨著吳大軍的事情。
他不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嗎？
難道沒死透，又活過來了！
陳路南內(nèi)心之中少有的出現(xiàn)一絲慌亂。
如果吳大軍真的活過來了，況可就更危險了。
吳大軍肯定看到了是誰想弄死他！
一旦這個人被暴露出來，百分百會牽扯到他身上。
而且，吳大軍既然沒死。
肯定也能想得到，是誰想讓他閉嘴，是誰想讓他死。
必然會懷疑到陳路南身上！
那么當(dāng)年那件事，吳大軍還能守口如瓶嗎？
當(dāng)然不可能！
都已經(jīng)派人去殺他了，吳大軍又怎么可能讓他和吳城南好過。
念及此處。
陳路南渾身猛的一激靈，冷汗也冒了出來。
一旦這件事被曝光。
真的就什么都完了！
會不會有詐！
陳路南心中琢磨不定。
又覺得不會。
去醫(yī)院看望吳大軍的消息，既然已經(jīng)在大范圍通知。
而且還通知到了政府辦。
就證明吳大軍一定還活著。
這種事做不得假！
陳路南打開保險箱，拿出了那部老式黑色手機(jī)，撥通了之前那個號碼。
“陳縣長！”電話里再次傳來擁有南方口音的中年男聲。
聲音里帶著一絲從容。
他好像早就知道，陳路南會打這個電話。
“老楚，我是相信你的，但你要跟我說實(shí)話！”
“吳大軍到底被沒被你弄死？”
陳路南壓低聲音，一臉緊張問道。
說完，他就豎起耳朵仔細(xì)聽手機(jī)里的動靜。
事關(guān)重大。
他不想錯過對方說的任何一個字。
電話里沉默片刻，略帶南方口音的聲音才再次傳來。
“我抓著吳大軍頭發(fā)，把他腦袋撞在水泥墻上二十三次。”
“在第十五次的時候，我就聽到了他腦瓜門裂開的聲音。”
“第二十次的時候，他腦瓜門都已經(jīng)塌了。”
“我當(dāng)時也擔(dān)心他會死不透，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就又撞了三次。”
聞言。
陳路南心里也逐漸放松：“這么說，吳大軍必死無疑！”
電話里遲遲也沒有聲音傳來，陳路南的心也再次提了起來。
“他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死透了！”
聽到電話里的聲音不是很確定。
陳路南的心突然繃緊。
“我說老楚，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我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陳路南握著手機(jī)的手越來越緊，心臟也已經(jīng)緊繃成一團(tuán)。
“唉！你這么問我，我確實(shí)不好確定。”
“我當(dāng)時從吳大軍牢房離開的時候，吳大軍確實(shí)沒死透。”
“可我覺得，他肯定也活不成。”
“但，醫(yī)院是不是又把他給救活了，我不確定！”
這話，突然就令陳路南變得忐忑不安。
是呀！
老楚出手應(yīng)該是穩(wěn)妥的。
可是現(xiàn)在的醫(yī)療技術(shù)，是不是真的把吳大軍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誰都不能確定。
“不過你放心，即使吳大軍沒死，以我的手段，他有很大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聽到這句話，陳路南的心里這才放松了些。
“好，我會再給你打電話！”
掛斷電話。
陳路南重新把手機(jī)鎖進(jìn)保險箱里。
他卻坐立不安，怎么都覺得心緒不寧！
如果吳大軍沒死，但卻成了植物人。
倒也不會有危險。
可是萬一呢？
而且成了植物人，貌似也有蘇醒過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