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然冷笑連連,言語中帶著譏諷:
“哦,那都怪李威嘍?你還挺懂文藝的!還人生不應該拿來比!
是!我是物質,我明確告訴你,我就是喜歡這里!
這里什么都有,我想要的化妝品、衣服、包包,咖啡、美酒、車子、房子、高爾夫、游艇……應有盡有!我就喜歡這種都市生活方式!
怎么啦?有幾個女生不喜歡?
以前我們沒機會,沒見識過,現在好不容易身邊有個超級富豪,愿意給我們機會,你憑什么不珍惜?
你知道這種幾率多低嗎?
別說整個江城,就全國你都找不到幾個像李威、徐薇琪這樣的!比買彩票還低!
吳遠!你如果真想跟我結婚,那就為我考慮!別他媽跟長不大似的!自己沒出息就沒出息,整天找借口、怪這怪那……”
靜靜聽著王欣然的話,吳遠心態逐漸爆炸,氣得臉發黑:
“我是沒出息,我吳遠就能掙這么多錢!
你好意思說我?那你自己呢?
你跟徐薇琪比?你比她漂亮?比她聰明?比她家世好?比她努力?
你連薛靈悅都不如,人家還能考上985呢!
合著你什么都想要,自己又做不到,就把責任全推給我,逼著我努力上進?!
你這種心態,不就是傍男人嘛?那你干脆直接傍李威好啦!
他反正有徐薇琪、有薛靈悅,沒準膩了,順便收了你……”
啪!!
吳遠話沒說完,王欣然一巴掌重重抽過去:“吳遠!!王八蛋??!畜生!你當我什么???!”
可一巴掌剛抽完,王欣然直接氣哭了,心里無比委屈,自己苦口婆心,吳遠卻又是撒謊又是狡辯又是倒打一耙,她覺得吳遠根本沒那么愛她!
其實,話一出口,吳遠腸子都悔青了。
見王欣然哭得稀里嘩啦,他手足無措,態度緩和下來,連抽了自己三耳光:
“對不起,然然……我……我嘴賤、我畜生……別哭了,對不起……”
可王欣然哭得完全停不下來。
站在她角度,她真覺得自己沒做錯任何事,只是想規勸自己的男朋友,不要不務正業,為兩人以后幸福生活多用點心。
王欣然舍不得和吳遠從高中一路走過來的感情,吳遠更舍不得。
但他們都不明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
那種一個人為另一個人無私犧牲、付出的感情極其稀有,只存在于父母和子女之間,普通人之間更多是互相接納,容忍彼此不同的三觀。
強迫另一個人接受自己三觀,就好像強迫基督徒信仰伊斯蘭,反之亦然。
這年頭的愛情,能合則聚、不能合則分,相濡以沫抵不過相忘于江湖。
吳遠是日子人,沒那么功利,純粹得可怕,他知道自己這種人永遠不是生活的主角,也從來沒想過當生活的主角。
只想當個簡簡單單、快快樂樂的普通人。
望著自己最心愛的女生,吳遠喟然長嘆一聲,坐倒在王欣然身邊:
“然然……我很沒出息,我們兩也很久沒敞開談過心。
我就跟你說說心事吧。
我覺得吧,我們就是普通人,你和我都是的,普通人就過普通人的生活唄。
我們又不缺什么,只要不攀比,每天都過得輕松、愉快不好嗎?
非要那么累嗎?
你看李威、徐薇琪他們什么都有,身價百億,風光無限的……
可你要明白,他們付出過什么!
我跟在李威身邊一年了,實話告訴你,我跟他沒好好吃過幾頓飯的!
我看著他都覺得可憐,每天從早忙到晚,到處飛來飛去,經常好幾個月不回家。
有時候一連大半個月,就睡在辦公室行軍床上,出門實在累得不行就睡在車上。
連陪徐薇琪、薛靈悅約會的時間都很少。
你再說徐薇琪,她跟李威差不多,手上管著薇江地產、威琪金融、威琪資本、蘇河園區……
她還得上課、寫作業,一有空就得在華東地區到處飛,去查看樓盤,到處開會。
你見過她怎么工作的嗎?身邊一大堆助理,每天就是罵人、看數據、打電話。
薛靈悅也這樣的,幾乎不逛街的,她經常就捧著個書,學這個、學那個,還得給李威送飯送菜。
每周鐵打不動,都要飛去港都威悅基金忙兩、三天!
李威身邊的人,姜鵬、陳兵、沈光周、茅方升、丁秀秀……都這樣的!”
慢慢說著,吳遠停下來點上一支煙,深情望著王欣然:
“你以為他們很快活?有錢以后每天到處吃喝玩樂嗎?
你錯得離譜!你跟他們比,你能忍受那種生活嗎?
我反正肯定受不了,我真做不到!你像李威,這么有錢,想出門旅游一趟都是硬擠出來的。
然然……凡事都有代價,你不能只看光鮮,不看背后的辛酸吧?
你羨慕李歡、孫維昌,他們兩以后肯定跟李威、徐薇琪他們一樣,常年聚不到一塊!
咱們這樣輕輕松松的,朝夕相伴,有點小錢,該工作工作,該玩玩,不好嗎?”
夜深時,暑氣稍稍散去。
兩人一時間沉默了下去,只有吳遠吐煙的聲音。
平心而論,盡管吳遠這么說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他卷過不別人、也不想卷,但他無意間找到版本答案。
倘若爬不到最頂峰,那么拼命卷,除了被當韭菜割,毫無意義。
躺平擺爛、珍惜當下,不陷入焦慮、攀比、消費主義陷阱,過過小日子才最快活。
可惜,在這個經濟泡沫膨脹的時代,吳遠的想法完全跟當前主流價值觀背道而馳!
王欣然反正根本聽不進去!
她站起身,望著江兩岸燈火絢爛,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留下來,融入眼前這座盛世繁華的大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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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份中旬的紐約,剛下一場雨,氣溫又開始升高,簡直酷熱難當!
忙碌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有空,李威、薛靈悅、徐薇琪、陳江雪、丁秀秀,跟著白薇婧瘋狂打卡紐約的景點。
中午從自由女神像頂層下來,李威被曬得有點腦袋發昏!
作為美服最具知名度的景點,這鬼地方只有工作電梯,一行10人,相當于爬了一遍十幾層樓。
除了薛靈悅一臉興奮,其他9個人全都焉不拉幾,仿佛嚴重缺水的花花草草。
坐著輪渡趕回曼哈頓島時,眾人也懶得再挑地方,直接就在輪渡碼頭餐廳就餐。
除了形形色色不同種族的人以外,李威在紐約待了大半個月,覺得普通老美們跟國服普通人沒啥區別。
紐約那味也像極了魔都,大城市毛病一樣不少。
它的基建比較早,相對于魔都來說,道路更堵,地鐵、公交等等公眾設施老化嚴重,算是老古董,很多設施都是五六十年前,甚至百年前。
關鍵高樓大廈之間空間很小,整個區域非常逼仄,除了中央公園以外,其它地方堪稱水泥森林,尤其是曼哈頓下城區。
不過,李威也不得不感嘆,老美以前的確發達,幾十年前就能建成這種大都市,第一代基建狂魔的確名副其實。
到了餐廳,李威等人相當顯眼,畢竟一溜煙的大美女,其中5個相對于老美來說,還是來自神秘的東方大國,頗具異域風情。
除了李威六人以外,另外兩對男人,都是白薇婧的同學。
老美年輕人帥的真帥、漂亮的真漂亮,但丑起來跟鬼差不多,不帶重復的,各具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