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的逃跑和那塊詭異的金屬,更是將矛頭指向了隱藏更深的敵人。
張建軍表面不動聲色,命令生產照舊,暗地里卻已布下天羅地網。
周國棟經過廢井事件,徹底對張建軍心服口服,也將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和盤托出。
深夜的指揮部,油燈搖曳,他鋪開一張泛黃的手繪巷道圖,手指顫抖地指向東區老林子深處一個隱蔽的標記點。
“張廠長,我師父…周振山工,當年根本不是意外死的!”周國棟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多年的悲憤,:“62年那次勘探,他早就發現東區這片地層結構異常復雜,存在大量未知的老窯空區和高壓瓦斯包,堅決反對當時礦務局一位姓錢的處長盲目推進開采的計劃!”
錢處長?張建軍眼神一凝,不是現在這個,是上一個?父子?叔侄?
“可那位錢處長為了搶功,硬是逼著我師父篡改了勘探數據,隱瞞了風險!”周國棟眼圈紅了,:“結果…結果強行爆破時,引發了連鎖坍塌和瓦斯爆炸…我師父…當場就沒了…事后,他們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師父頭上,說是他計算失誤,技術事故!我師父一身清白,就這么…就這么背了黑鍋!”
他猛地捶了一下桌子,淚水滾落:“我留下來,拼命學技術,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回到這里,找到證據,給我師父平反!”
“那次塌方,我一看手法就覺得不對,像是有人故意引爆,就是想阻止我們深入東區,怕我們發現當年他們掩蓋真相的證據!”
“王老五挪警示牌,肯定也是被人指使,想制造新的事故,把水攪渾,甚至…甚至像害死我師父一樣,害死您!”
真相如同拼圖般一塊塊契合!
原來不僅僅是搶功摘桃子,更是牽扯到一樁塵封多年的血案和骯臟的掩蓋!
現在的錢處長刁難,恐怕也不僅僅是給馮濤報仇,更是受了父輩或同伙的指使,想要徹底掐滅舊案重查的任何可能!
張建軍目光冰冷,蛀蟲盤根錯節,禍害了一代又一代!
“周工,你放心。你師父的冤屈,不會白受。”張建軍聲音沉穩,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也該清理門戶了。”
意識沉入系統,余額150元。資金有一些緊張了,但必須花在刀刃上。
精準查詢:1962年老鴰嶺東區勘探事故原始數據記錄最可能的藏匿地點,以及指使王老五挪動警示牌、并提供金屬塊與資金的直接指使人身份及當前位置。”
系統提示閃爍:
【跨年代信息深度挖掘及實時行為追蹤,需消耗:25元。是否確認?】
張建軍沒有絲毫猶豫:“確認!”賬戶跳動:150→ 125元。
信息流涌入:
【1、原始數據記錄:于礦區檔案室廢棄資料庫,第三排鐵柜最底層,一摞標有1962年廢鉆巖芯樣本登記冊的冊子夾層內。】
【2、指使人:礦務局派駐礦區現任安全督查員,趙德柱。與前任錢處長系甥舅關系。當前位于礦區宿舍3棟207室。證據:其床下木箱內藏有與王老五家中同源金屬塊及剩余現金。】
果然是他!安全督查員!竟是內鬼!
趙德柱!這個名字張建軍有印象,一個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甚至有些懦弱的中年人,居然是條毒蛇!
“宋衛國!陳衛國!”張建軍猛地起身,聲音如同炸雷。
兩人應聲而入。
“立刻帶人,控制宿舍3棟207室的安全督查員趙德柱!搜查其床下木箱!如有反抗,就地拿下!”
“是!”兩人眼中厲芒一閃,立刻帶人撲了出去!
張建軍又對周國棟道:“周工,你跟我去檔案室!”
礦區檔案室廢棄庫房,灰塵彌漫。
張建軍根據系統指示,精準地找到那摞厚厚寫著密密麻麻數據和帶有周振山簽名的原始記錄紙,赫然躺在其中!
上面清晰標注著東區的高風險警告!與后來上報的“安全”數據截然不同!
鐵證如山!
當他們拿著證據回到指揮部時,趙德柱已經被反剪雙手押了進來,臉色慘白。
宋衛國將從他床下搜出的木箱扔在地上,里面正是幾塊深灰色金屬和一卷大團結!
“趙德柱!你還有什么話說?!”張建軍將那份原始記錄拍在他面前。
看到記錄紙和金屬塊,趙德柱徹底崩潰了,癱倒在地嚎啕大哭:“…是我舅…是我舅錢處長讓我干的…他說…說不搞出點事把水攪渾…周國棟和您…就會查出當年的舊賬…我們…我們都得完蛋…王老五也是我找的…我給了他錢和那破石頭…讓他挪牌子…制造意外…我…我鬼迷心竅啊…”
所有陰謀,徹底曝光!
張建軍毫不留情,直接一個電話捅到了市工業局周局長和工業部那里!人贓并獲,口供俱全,還牽扯出多年前的命案冤屈,性質極其惡劣!
上級震怒!反應極其迅速!
第二天,由市局和工業部組成的聯合工作組直接開進老鴰嶺!
趙德柱直接被銬走!
已經調離、正在接受審查的原錢處長,被重新立案偵查,數罪并查!
礦務局和工業局一批與此事有牽連的官僚被連夜談話、停職檢查!
一周后,上級下發紅頭文件,正式為周振山工平反昭雪,追授榮譽!
宣布對老鴰嶺煤礦的管理團隊,尤其是張建軍同志在此次事件中表現出的果敢、智慧和擔當,予以通報表揚和重大獎勵!
礦區所有職工,再獎勵一個月工資!
消息傳開,全礦沸騰!掌聲、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周國棟捧著那份為師父平反的文件,跪在地上,哭得像個孩子。
工人們揚眉吐氣,干勁空前高漲!
四合院里,消息傳來,更是成了街頭巷尾的熱議。
“平反了!我就說張廠長能行!”
“連上面的貪官都揪出來了!太厲害了!”
“跟著張廠長,準沒錯!”
二大媽恨不得敲鑼打鼓,劉光福在礦上走路都帶風。
秦淮茹看著手里額外的獎金,偷偷去供銷社稱了半斤肉,給孩子們包了頓餃子。
張建軍站在指揮部,看著窗外井然有序、熱火朝天的礦區。
雷霆手段,方能震懾魑魅魍魎,掃清了蛀蟲,這礦,才能真正為國家產出光和熱。
然而,張建軍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幾塊深灰色的金屬上。
趙德柱交代,這金屬是他舅舅錢處長很多年前偶然得到的,具體來歷不明,只是覺得稀奇,便用來做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它的出現,真的只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