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彤萬萬沒想到,里面居然是她的婆婆喬溪!
男人熱情回應喬溪——“憋死我了!可把這些瘟神都送走了!前幾天,徐關元那個老東西有沒有碰過你?”
呵,這男人是徐家的司機,陳大柱。
他們竟然背著徐關元偷情!
“就他?”喬溪嬌笑:“他現在渾身上下,就只有嘴是硬的!”
陳大柱十分得意,“那再來幾回!今晚一定喂飽你!”
喬溪回:“不要了,多嬌快下班了。”
陳大柱嘿嘿一笑,“放心!多嬌說后日要公演,今晚多練會兒舞,練完就在劇團宿舍住下了。”
喬溪說:“還是小心點。”
陳大柱道:“怕什么!她是我親生女兒!爹媽親熱,天經地義……”
這句話像是一記空氣錘,猛然擊中冉彤的太陽穴。
喬溪趕緊捂嘴,“噓——”
陳大柱卻不怕,“放心!今晚姓徐的都離咱們遠著呢!其他人也被阿鳳領著團建去了。咱倆就是玩到天亮也沒事!”
“不是還有個姓冉的嗎?”喬溪十分謹慎。
“她都被氣走了,你現在就是派人去抬,她都不來!再說,她那輪椅聲一靠近,咱們也聽得見。”陳大柱安撫道。
喬溪這才放下心來——
“徐關元那個老狐貍整天疑神疑鬼,居然還在自己臥室里偷裝監控!他要是知道我們在他兒子房里偷歡,非得氣死不可!”
陳大柱大笑,“那才省事呢!我在徐家忍了二十多年,就盼著他斷氣呢!到時咱們一家三口,拿著他的錢逍遙快活去!我他娘的再也不用裝孫子當司機了……”
冉彤心跳如鼓,大腦一片空白……
爆炸信息潮水般涌入,冉彤只能捂緊自己的嘴,以免發出驚叫。
忽然!手機震了一下。
低頭一看,還在錄音……剛才的震動,是因為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沒時間查看消息,她趕緊將手機調成靜音。
徐家人都不在,要是她現在被里面的人發現了,后果不堪設想!
喬溪十分耳尖,似乎聽見了剛才的手機聲,警惕地道——
“大柱,外面不會有人吧?你快去看看!”
冉彤大駭。
臥室有兩扇門,一扇通向冉彤所在的起居室,另一扇通向走廊樓道。
冉彤不知道陳大柱會走向哪扇門。
但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待在原地。
起居室四通八達,但現在不能去走廊,否則可能會迎面撞上。
這樣一來,就只能去另一側的衣帽間了。
來不及多想,她輕步朝衣帽間走去。
衣帽間里只有微弱的照明,她靜靜立在門邊,等待風波平息。
可喬溪的聲音擊碎了冉彤的計劃——
“大柱,把這層樓好好檢查一遍,小心駛得萬年船!”
糟了!這樣一來,自己遲早會被發現!
剎那間,她在腦海中思考了無數可能,她甚至想到了要給徐斯沉留下遺言。
依喬溪的性子,為了保護她和徐多嬌的秘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被發現,只有死路一條。
不行,她還不能死!
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才剛剛到來,好不容易搬離徐家,即將開始新的生活……
冉彤迫使自己鎮定下來,尋找可以容身的地方。
衣柜不行,柜門是透明的。
衣帽間不行,是無門的半敞式。
還有什么地方,可以躲人呢?
視線掃過衣帽間的每個角落——
島臺,矮凳,衣帽區,奇怪的空墻,布谷報時掛鐘,墻上的藝術畫……
等一下!
上次戒指滑入這堵墻的墻縫時,她曾在此摸索過一陣,那時,她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就在剛剛,電光石火之間,她突然知道是哪里不對了——
是這個掛鐘。
它明明是個布谷鳥報時掛鐘,但冉彤從來也沒聽它報過時,甚至沒見過里面的布谷鳥長什么樣子。
以前她都是坐輪椅進來,視線根本就不會注意到,更不可能碰到這里。
可今天她穿戴了義肢,站著進來,視線平掃,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掛鐘。
她鬼使神差地將手指伸入布谷鳥洞。
果然,摸到了一個開關。
輕輕一按,身側巨型藝術畫忽然移動了,露出了里面的空間。
這后面果然有密室!
陳大柱的腳步越來越近,冉彤毫不猶豫鉆了進去。
里面與布谷鳥掛鐘對稱的位置還有一個按鈕,她立即按下。
藝術畫緩緩合上,將密室牢牢包裹。
冉彤附墻貼耳去聽,陳大柱在衣帽間徘徊了很久。
好險!
后背被冷汗浸濕,貼在身上涼颼颼的,掀起一陣后怕。
過了會兒,沉悶的腳步漸遠,陳大柱終于離開了。
冉彤松了口氣。
密室里有柔亮的暖光。
低頭一看,正是那枚消失的婚戒。
她小心拾起,握在手心。
冉彤總算舒了口氣,只要等到他們睡著,再小心離開,就安全了。
可當她回頭看清這間密室時,才陷入了真正的絕望……
這是一間四四方方的長方形空間,陳設簡單。
一張沙發,一面格子柜,兩面照片墻。
溫柔的燈光,照亮了徐斯沉滿室的珍藏——
對面的格子柜里,擺滿了老物件,細心保留了一個女孩兒從小到大的珍貴瞬間——
有幼兒園的工藝品,有封上了唇印的手工杯,有小小的芭蕾舞鞋,有泛黃的蝴蝶結……
左邊的墻上貼滿了照片,溫柔記錄了兩人的親密瞬間,有徐斯沉跟她的合照,也有他們鏡頭里的彼此……
右邊的墻上,是一幅巨型畫報,定格在那個女孩兒起舞的瞬間。
冉彤的心被猛然揪了一下,巨大的悲哀感,排山倒海般朝她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