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
天下第一雄關。
西連洛陽,東接中原,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此刻,這座雄關的城頭之上,已經插滿了大晉的玄黑龍旗。
姜維一身銀甲,手按佩劍,佇立于關墻之上。他的目光,沉靜如水,遙遙地望向東方。
在他的身后,是三十萬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的大晉銳士。他們如同沉默的鋼鐵森林,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在虎牢關以東的官渡平原上,曹劉聯軍的百萬大營,連綿百里,旌旗如海,聲勢浩大到了極點。
兩軍,隔著百里之地,遙遙對峙。
一場決定天下命運的曠世大戰,一觸即發。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虎牢關,竟是死一般的沉寂。
無論曹劉聯軍如何派遣將領,在關前叫陣、辱罵,甚至派出小股部隊進行騷擾、試探。
虎牢關內,都始終是,閉門不出,高掛免戰牌。
姜維,就如同一塊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任你如何挑釁,他都無動于衷,嚴格地執行著范立下達的,那道“堅守不出”的死命令。
這讓曹操和劉備,都感到無比的憋屈和煩躁。
百萬大軍,每日人吃馬嚼,消耗的糧草,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們,耗不起。
而范立,似乎也并不急于決戰。
這一個月里,整個大晉王朝,都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效率,消化著新占領的疆土。
在范明這位財政天才的鐵腕之下,南方七省的稅收體系被迅速整合,海量的錢糧,源源不斷地,從南方運往北方的國庫與前線。
在范春、夏侯惇等一眾將星的操練下,那些收編的數十萬明朝降軍,與大晉銳士完成了混編,一支真正意義上的,忠于大晉,忠于范立的百萬雄師,正在飛速成型。
而最讓天下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大晉的民生。
凡是遷入大晉疆域的百姓,都能分到足夠讓他們衣食無憂的田地。
而這些田地,仿佛受到了神靈的祝福一般。種下去的莊稼,生長周期,比外界縮短了整整一倍!而且,結出的果實,不僅顆粒飽滿,甚至還蘊含著一絲微弱的靈氣。
長期食用這種糧食,普通人,竟也能身強體壯,百病不生。
一時間,“晉土即神土,晉民皆神民”的說法,在天下間,不脛而走。
無數在戰亂中掙扎求生的北方百姓,拖家帶口,冒著生命危險,也要穿越封鎖線,涌入大晉的國境。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大晉的人口,便激增了近三成!
這一切的源頭,自然是范立。
他將那塊息壤核心,安置在了晉陽皇宮的地脈之中。
息壤那恐怖的,充滿了創造與生機的力量,順著地脈,輻射了整個大晉。
他,正在用一己之力,將自己的國度,改造成一個真正的人間神國!
此消彼長之下,曹劉聯軍的處境,變得愈發艱難。
軍心,開始浮動。
糧草,日漸告急。
曹操和劉備,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被范立,用一種近乎“耍賴”的方式,拖入了慢性死亡的泥潭。
……
大晉,皇宮,造物殿。
范立根本沒有理會前線的對峙。
他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眼前這顆【完美生靈之核】上。
這一個月里,他幾乎將國庫中,所有搜刮來的天材地寶,以及從系統兌換的,價值數十萬“世界本源”的珍稀材料,盡數喂給了這個“大胃王”。
而這顆肉球,也沒有讓他失望。
它的體積,已經從最初的人頭大小,膨脹到了足有水缸般巨大。
它跳動的頻率,也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每一次跳動,都仿佛與天地間的某種脈搏,產生了共鳴。
范立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比恐怖的,純粹的,為了“毀滅”而生的力量,正在其中,瘋狂地孕育、積蓄。
“快了……就快了……”
范立的眼中,閃爍著期待與瘋狂的光芒。
他撫摸著那溫熱而又富有彈性的肉球表面,就像在撫摸著自己最心愛的藝術品。
“我的孩子,快點長大吧。”
“為父,已經為你,準備好了這個世界上,最盛大的……‘玩具’。”
就在這時。
“陛下。”
姚光身著一襲華美的慈妃宮裝,端著一碗親手熬制的蓮子羹,款款走了進來。
這一個月里,她已經完全適應了自己“慈妃”的身份。
在【道心種魔】的影響下,她對范立,產生了一種近乎病態的依戀與崇拜。
她不再去想什么大慈女帝,不再去想什么爭霸天下。
她唯一的念頭,就是待在這個男人身邊,為他做任何事。
哪怕,只是為他,熬一碗蓮子羹。
“陛下,您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了。還是……歇息一下吧。”她的聲音,溫柔似水,充滿了關切。
“嗯。”范立點了點頭,接過蓮子羹,一飲而盡。
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有心了。”他捏了捏姚光那柔若無骨的玉手。
姚光俏臉一紅,低下了頭,心中,卻充滿了甜蜜與滿足。
“對了,陛下。”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從袖中,取出了一份密報。
“這是玄天門剛剛傳來的,關于江東孫權的消息。”
“哦?”范立眉頭一挑,“那只江東小霸王,終于有動靜了?”
他接過密-報,展開一看,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密報上說,孫權在得知曹劉聯軍與大晉對峙于虎牢關后,終于按捺不住。
他親率江東十萬水師,號稱“百萬”,沿江而上,對外宣稱,要響應曹劉,共討國賊范立。
但他的行軍速度,卻慢得如同蝸牛。
大軍在荊州一帶,便停滯不前,每日操練,飲酒作樂,似乎在觀望,在等待。
“首鼠兩端,坐山觀虎斗。倒是符合他孫仲謀的性子。”范立嗤笑一聲。
孫權的心思,他用腳指頭都能猜到。
無非是想等自己和曹劉聯軍,拼個兩敗俱傷,然后他再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陛下,是否要派兵,防備江東?”姚光有些擔憂地問道。
“防?”范立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區區孫權,也配讓朕,分心去防?”
“他想看戲,就讓他看。”
“不過,這出戲的結局,恐怕,不會是他想看到的那樣。”
范立將密報,隨手扔進了身旁的火盆之中。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了那顆巨大的肉球之上。
就在此時!
“咚!!!”
那顆肉球,猛地,發出了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沉重無比的心跳聲!
整個造物殿,都隨之,劇烈地一震!
肉球的表面,那無數密密麻麻的血管,在這一刻,同時亮起了刺目的血色光芒!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仿佛要將世間萬物,都拖入永恒寂滅的毀滅氣息,轟然爆發!
成了!
范立的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等了一個月的“孩子”,終于,要出世了!
咔嚓……咔嚓……
肉球的表面,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痕。
裂痕之中,透出的,不是光,而是純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最終。
“轟”的一聲。
整個肉球,徹底炸開!
一個身影,靜靜地,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看清那個身影的瞬間,即便是姚光,這位曾經的女帝,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血色盡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