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紀云州這個要求。
我的父母死在唐家人手里,唐家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全都恨透了我,唐語童雖然與我有過交情,可她也對我心存怨氣,她也很有可能會因為怨恨我而傷害我。
除去紀云州對我的擔(dān)心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我肚子里有孩子,我現(xiàn)在是個孕婦,而且月份挺大了,已經(jīng)進入后三個月的危險期了。
這個時候要更加注意安全,不能出事。
所以我笑著答應(yīng)了紀云州:“好,我答應(yīng)你,以后盡量不和她見面。”
只要不見面,唐語童就沒法對我實施傷害,我也不會出事。
紀云州這才點頭。
紀云州的辦事效率很高。
雖然不知道他具體用了什么法子,但沒過一周,我就收到了唐語童的微信消息:“謝謝你。”
我立刻打了視頻電話過去。
視頻那頭,唐語童的外形又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
那頭大波浪卷發(fā)變成了黑長直,濃艷的妝容也變成了很自然的淡妝,整個人氣質(zhì)都變得柔和清純,只有那雙含著淡淡笑意的眼睛,透著歷經(jīng)千帆過后的平靜和堅毅。
“我重新做回演員了,簽約在長明影視,雖然只是小演員,但資源不缺的,而且公司正規(guī),藝人只做藝人該做的事情,我已經(jīng)選好了一個劇本,馬上就可以進組參與拍攝了,這一次,我一定要努力,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人。
唐家那老太婆放過我了,沒再逼我陪男人了,郭老五也找我了,不僅給了我一大筆賠償,還跟我鄭重道了歉,并且承諾以后只要我需要,他會盡力幫我。
月月姐姐,我知道,這都是你幫我辦的,謝謝你?!?/p>
這個消息真的讓我很開心:“這很好,你能安穩(wěn)生活就好。”
這原本就是唐語童喜歡的工作,我也毫不懷疑,她能夠把自己的事業(yè)越做越好。
紀云州的安排我也很滿意,長明公司是影視業(yè)內(nèi)口碑比較硬的公司,藝人的待遇好,而且沒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同時又能夠為藝人設(shè)計好職業(yè)發(fā)展,唐語童在這家公司,我是放心的。
至于唐老夫人的作法,卻讓我有些意外了,我以為她不會那么容易放開唐語童這個棋子,畢竟她現(xiàn)在那么迫切地想要唐家東山再起,又那么渴望助力,不可能輕易放手的。
紀云州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才會讓唐老夫人答應(yīng)放手的?
我想,他一定是付出了很多,否則對方不可能如他所愿。
想到這里,我心頭微微發(fā)燙又生澀。
紀云州很寵我,只要是我提出的要求,他總能滿足,再難也沒有半句怨言。
回頭一定要好好感謝他,可是要用什么方法感謝他呢?
對了,好久沒有下廚為他做飯了,要不然就精心準(zhǔn)備一桌他喜歡吃的飯菜。
可是我現(xiàn)在在紀家老宅,并不方便做飯,也不方便我跟他正式感謝,畢竟公婆的態(tài)度都是不愿意摻合唐家的事情,如果讓他們知道紀云州幫了唐語童,他們會不高興。
那就去景園好了。
我心里正在琢磨著這件事,視頻那頭,唐語童的身邊出現(xiàn)了一個女孩子:“童童姐,這是您的劇本,劉導(dǎo)安排我們馬上出發(fā),去劇組,咱們得盡快出發(fā)了?!?/p>
聽起來這女孩子是唐語童的助理,唐語童已經(jīng)進入工作狀態(tài)了,她臉上都微微發(fā)著光:“好,我知道了?!?/p>
我也沒有繼續(xù)耽誤她的時間:“童童,那你快去忙吧,如果有什么難處或者需要再給我打電話?!?/p>
看到她這樣,我是很為她高興的,我也愿意繼續(xù)幫助她。
唐語童卻在最后急聲說道:“小月姐,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一直想告訴你,等我今天忙完了再跟你細說。”
“好,你先忙正事。”我笑著說道,隨后掛了電話。
她話說得很嚴肅凝重,但我卻覺得,這事沒那么重要,否則她肯定一早就告訴我了。
我猜無非就是跟我道歉,抱歉她之前對我的態(tài)度,或者是想我鄭重道謝,感謝我對她的幫助。
可實際上,這不重要,我所求不是道歉也不是感謝,而是安心,唐語童能好起來,我就可以安心了。
掛了電話,我就跟婆婆找了個借口去景園:“有本很重要的書落在那邊了,我得過去取一趟,可能晚上就不回來吃飯了?!?/p>
“什么書,讓陳媽過去幫你取,你別過去了。”婆婆依舊不放心我。
我抓住她的手,耳根有點發(fā)燙,甚至有點無法直視她的眼睛:“媽,其實今天是我和阿州的紀念日,我們想單獨慶祝一下……”
“奧,原來是這樣,那好,那我讓老陸和陳媽陪你過去?!逼牌帕⒖虝?,改了安排。
她是很開明的長輩,愿意給孩子們留空間,也尊重孩子們的選擇。
不過我也沒撒謊,今天是七月六號,確實是我和紀云州的一個紀念日。
我也算是借著這個紀念日和紀云州享受一把難得的二人世界了。
我趕緊又道:“老陸送我過去就行了,陳媽就不用跟著過去了,讓她在家照顧你和爸爸吧?!?/p>
今天的飯菜我想自己親手來做,每一個步驟都親手做,不想假他人之手,陳媽如果跟我一起,肯定是什么都不舍得讓我做的。
婆婆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才同意:“那好吧,但是你也一定要注意安全,你這再有一個月就要生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好的媽媽,我記住了媽媽,媽媽你就別擔(dān)心了,我一定能照顧好自己的媽媽。”我便抱著她的手臂,臉頰貼在她手臂上撒嬌。
婆婆被我一口一個媽媽甜得笑彎了眼睛:“好好好,不嘮叨你了,那你去吧?!?/p>
她又叮囑了兩句,還親自把我送上車,目送我離開。
我到達景園以后,事先訂好的原材料也陸續(xù)到了,我立刻開始動手處理。
雖然身體笨重了很多,但我技術(shù)不減,手上功夫還是很利索,屋子里很快溢出飯菜的香味。
我看了看時間,估摸著紀云州要下班了,就給他發(fā)了條消息:“今晚回景園,有要事相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