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睡這兒?”
凱蒂迷迷糊糊地不再反抗,或者說,她潛意識里就在期待著這種被“強留”的戲碼。
電影還在繼續。
但沙發上的動靜漸漸蓋過了電影的聲音。
雖然因為有凱蒂這個“外人”在場,大家沒有真的做到最后一步。
但那種在底線邊緣瘋狂試探的曖昧,比如杰西卡偷偷伸進襯衫的手。
比如莎拉那意亂情迷的吻,以及陳安對凱蒂那看似無意實則充滿技巧的撫摸,讓這個夜晚變得無比漫長且燥熱。
最后,凱蒂是暈過去的。
不知道是醉暈的,還是被那種過于濃烈的荷爾蒙氣息熏暈的。
當陳安把她抱到客房時,她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嘴里還嘟囔著:
“我要……我要做一道把你吃掉的菜……”
陳安笑了笑,幫她蓋好被子。
“下次吧。今晚先讓你發酵一下。”
………………
次日清晨。
泰坦莊園的寧靜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
陳安剛從二樓下來,就看到鐵頭一臉嚴峻地站在門口,他的戰術靴上全是雪泥。
“老板,出事了。”
鐵頭沒廢話,直接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
“我們在93號公路上設的觀察哨發來消息。”
“從今天凌晨開始,所有試圖進入我們農場方向的重型卡車,都被攔下了。”
“誰攔的?警察?”陳安皺眉。
“不是。是‘蒙大拿運輸工會’的人。還有幾個看著像是混黑的家伙。”
鐵頭指著屏幕上的照片。
在幾公里外的必經之路上,幾輛印著工會標志的皮卡橫在路中間,旁邊立著“前方道路維修”的牌子。
一群穿著黃馬甲的人正對著一輛滿載水泥的卡車司機指手畫腳。
“理由?”
“理由五花八門。有的說是為了保護凍土層禁止重載。”
“有的說是例行安全檢查,還有的說那司機的駕照過期了,盡管那是上個月剛換的。”
鐵頭咬著牙,“那輛車是我們訂的特種水泥,用來澆筑曬鹽池底部的。”
“司機被他們嚇住了,也不敢硬闖。”
“老喬這只老狐貍。”
陳安冷笑一聲。
空中走廊雖然能運出高價值的鋰鹽,但那些大宗的低價值基建材料。
還是得靠公路。老喬這是想掐斷他的基建,把泰坦礦業餓死在搖籃里。
“如果我也讓我的車隊去沖卡呢?”陳安問。
“能沖。但我怕那是陷阱。”鐵頭分析道。
“如果發生流血沖突,工會就會以此為借口,申請州政府封鎖整個路段。”
“到時候我們就真的成孤島了。”
陳安點了點頭。
鐵頭雖然長得粗,但腦子不笨。
這確實是老喬的算盤,先激怒你,讓你犯錯。
“別急。”
陳安看了一眼窗外,那是通往北部山區的方向。
“既然正門被堵了,那我們就走后門。”
“后門?”鐵頭不解。
“灰熊部落。”
陳安嘴角上揚,“印第安保留地有一條舊林道,直通加拿大邊境的高速公路,正好繞過了工會的控制區。”
“雖然路況差了點,但對于我們的猛禽和越野卡車來說,不算事。”
“而且……”
陳安想起了昨天那個銀發小廚娘的請求。
“我答應了某人要教她騎雪地摩托。正好,今天就去探探路。”
………………
上午十點。
當凱蒂揉著那是快要裂開的腦袋從客房里走出來時。
迎接她的是一身專業的雪地迷彩服,和一個全覆式的頭盔。
“穿上。”
陳安正在院子里檢查兩輛龐巴迪雪地摩托的油箱,“今天我們要去‘春游’。”
“春游?在這冰天雪地里?”凱蒂打了個哈欠,昨晚的記憶有些斷片。
只記得那是很熱,很軟的沙發,還有……某個男人的懷抱。
一想到這,她的臉瞬間紅了。
“不想去啊?那就留在家里幫莎拉洗盤子。”陳安激將道。
“誰說我不去的!”
凱蒂一把搶過衣服,“本小姐這就去換!”
十分鐘后。
兩輛雪地摩托轟鳴著沖出了農場。
沒有選擇走大路,選擇直接越過圍欄,沖進了那是通往保留地方向的林海。
風馳電掣。
陳安在前面開路,凱蒂在后面緊緊跟隨。
雖然她嘴上說自已平衡感好,但真到了這深雪區,還是有些手忙腳亂。
好幾次差點撞樹,嚇得哇哇亂叫。
“停!”
陳安在一個山坡上停下。
凱蒂氣喘吁吁地把車停在他旁邊,摘下頭盔,那是銀發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太……太刺激了!”她大口呼吸著冷空氣,“比做舒芙蕾還刺激!”
“還沒完呢。”
陳安指了指下方。
透過樹林的縫隙,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條被工會封鎖的93號公路。
長長的車龍被堵在關卡前,那些工會的人正像土匪一樣在檢查。
“那是……”凱蒂也看出了不對勁。
“那就是想餓死我們的人。”
陳安冷冷地說,“看清楚了嗎?在這個世界上,有些規則是用來遵守的,有些是用來打破的。”
“而那些人,正在用規則殺人。”
他轉過頭,看著凱蒂。
“凱蒂,你會騎馬嗎?”
“小時候在農場騎過……怎么了?”
“雪地摩托其實和馬一樣。”
陳安跨上她的車,坐在她身后。
“腰要軟,手要硬。感知路面的起伏,而不是對抗它。”
陳安的雙臂環過她的腰,握住了車把手。
“來,我帶你感受一次什么叫真正的‘越野’。”
“等等……兩個人?”凱蒂有些慌,后背再次貼上了那個熟悉的胸膛。
“坐穩了。”
陳安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猛地一擰油門。
“轟——!”
雪地摩托像是一頭咆哮的雪豹,猛地沖下山坡。
這一次,不是在平地上,而是在崎嶇的林間穿梭。
每一次飛躍,每一次急轉彎,都讓凱蒂忍不住尖叫,身體本能地往后縮,緊緊地貼在陳安懷里。
而在這種極速的顛簸中,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發生著各種劇烈的碰撞和摩擦。
“慢……慢點!”凱蒂大喊,但聲音里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
“前面就是保留地的界河。”
陳安大喊道,“我們要飛過去!”
前方出現了一條結冰的小河,冰面看起來并不結實。
“什么?!飛過去?!”
“加速!”
在即將沖入河谷的一瞬間,陳安猛拉車頭。
雪地摩托騰空而起。
滯空的那一秒鐘,時間仿佛靜止。
凱蒂緊緊閉上眼睛,把頭埋在陳安的胸口,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砰!”
履帶重重地落在對岸的雪地上,濺起一片雪霧。
平穩落地。
“這就是所謂的……這就是你說的私教課?”
凱蒂驚魂未定地喘著氣,回頭看著那條跨越的河流。
“算是吧。”
陳安松開手,從車上下來,“恭喜你,我們現在進入了‘法外之地’。”
“也就是我們要走的新補給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