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視賭為命,每天回家帶著一股酒氣,蘇棧只能把自己鎖在房間里,聽著客廳傳來叮叮當當砸東西的聲音。
“小兔崽子!你還管不管你爹了?!”
男人框框砸門,蘇棧戴著耳機裝作沒聽見。
這個時候出去,少不了挨上一頓毒打。
男人眼見砸不開門,氣急敗壞地狠狠揣上一腳,將杯子“哐當”一聲扔在地上。
等到明天一早,男人又會早早出發去賭場,蘇棧也能借此享受一整天寧靜的學校時光。
這是蘇棧在家中的生存法則,醉酒時候的老爹只會將他的孩子視為一個發泄工具。
媽媽也被男人折磨得不成樣子,徹底失望,幾乎一整個月都不會回家一趟,不知道在外面和哪個男人鬼混。
不過媽媽每個月還會給蘇棧發上點錢,這才保證了蘇棧能正常生活下去。
高考的那天,蘇棧轉頭看看人聲鼎沸的校門口,唯獨沒有自己的家長。
等到考完,爸爸第一時間拉著媽媽去辦理了離婚手續,而在去民政局的路上,兩人因為吵架而誤闖了紅燈,與一輛大貨車相撞在了一起。
那時蘇棧坐在后座,只看見貨車的大燈在自己眼前無限放大。
“轟!”
世界破碎,等到再睜眼,蘇棧就穿越到了這片世界。
說起來,蘇棧對穿越前的時間還真是沒有一點留念,起碼在這個世界還有人會關心他,還有開掛的金手指伴身。
比他前世的生活好太多了。
但是現在,蘇棧覺得有點冷....
.......
“好冷啊。”
太陽已經落山,城外的氣溫驟降,蘇棧穿著單薄的衣裳瑟瑟發抖。
在凌天城的時候從來沒覺得這里的夜晚會冷,為什么一出城溫度差距這么大。
好在楚昭月和孟實都帶了露營的工具,幾人簡單制作了一個火堆和幾個草墊子,圍在火光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我們輪流守夜,我和蘇棧一組,孟實你和葉懸光一組。”楚昭月從包里掏出幾袋吃的,一一分給眾人。
......
火星噼里啪啦地跳動著,蘇棧拿著木棍在火堆上隨意地劃拉著,楚昭月則是依靠著一根樹干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實和葉懸光都已經睡去,后半夜是蘇棧和楚昭月守夜。
“在想什么呢?”
楚昭月百無聊賴地坐到蘇棧身邊,看著他對著火光發呆。
“沒什么,我在想凌天城里的事情。”蘇棧搖搖頭。
“是哦,老舅把我們放出來,也不知道城里面發生了什么。”
“你怎么整天老舅老舅的,你父母呢?”蘇棧問。
楚昭月斜了他一眼,“你怎么罵人?”
“.....我不是那意思...”蘇棧驚了一下,連連擺手。
“噗呲...”楚昭月捂著嘴笑了兩聲,說:“逗你的,我父母都在邊境軍隊里。”
說著,楚昭月眼里蒙上了一層薄霧
“算起來,我已經有十二年沒有見到他們了。”
蘇棧心中一動,士兵在邊境待上數十年都沒有消息,還活著的可能性已經很小了。
楚昭月也不是孩子了,想必她的心中也有了這種想法,只是不敢承認罷了。
蘇棧無言,只是一味地添柴火。
他不會安慰人,至少在之前那個世界里,沒人安慰過他。
“那你呢,你父母呢。”楚昭月嘻嘻地問。
蘇棧表情一頓,情緒都被整得不連貫了,心說這人學得還挺快。
“我也不知道。”蘇棧說。
等到他的實力達到了燭照境,他一定要去找找他的父親,蘇棧覺得,父親身上必然藏著很多關于黑棺的秘密。
........
“嘩啦。”
就在兩人談話之時,不遠處的樹叢突然傳來一聲異響。
雖然蘇棧還在思索他父親的問題,但敏銳的感知沒有絲毫下降,一枚石子如同一道流星般直直射向黑暗之中。
“嗖!”
石子劃破樹葉,消失在了黑暗中,一旁的楚昭月也發現了不對,右手放在腰帶上緩緩起身。
“誰!”
在樹林的黑暗中,一個人影右手惦著蘇棧扔過來的石子,緩緩走出黑暗之中。
女人面色邪魅,猩紅的唇瓣彎成月牙,一雙筆直的大長腿邁著貓步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之中。
“小哥哥....反應很快嘛~”女人的聲音像浸了蜜的毒蛇,尾音勾得人頭皮發麻。
蘇棧舔了舔嘴唇,沒有說話。
旁邊的楚昭月狠狠地給了他一肘,警惕地問:“你是誰!”
“哼哼...妹妹別這么嚇人嘛,我可沒有惡意。”
女人的細腰一扭一扭,胸前的風景在緊身衣的襯托下更為突出。
“你丫的叫誰妹妹!?”楚昭月一聽直接炸毛了,掏出軟劍就要找她算賬。
蘇棧趕忙拉住楚昭月,倒也不是憐香惜玉,他也想看看這個女人要干嘛。
似乎看出來楚昭月不好對付,女人又重新將勾人的目光移向蘇棧。
她停在原地,對著蘇棧微微欠身。
“我叫沈燼雪,我們的隊伍遇到一只塵胎境九層的妖獸骨獅,似乎還受過傷。”
“不過我們小隊想要獵殺相對危險,正好小哥你們在這附近,可否來幫我們一起,收獲我們可以五五分。”
沈燼雪緩緩說著,話語中仿佛有一種能讓人心神不寧的魔力。
“骨獅?”
蘇棧和楚昭月眼中同時精芒一閃,妖獸的種類蘇棧聽說過一些。
而骨獅則是一個以防御著稱的妖獸,身體全部由骨架組成,堅硬程度極高,如果不是境界碾壓或者人數壓制,同階修士幾乎很難傷到骨獅。
用骨獅的骨頭制作的武器和靈器幾乎無堅不摧,在黑市中價值很高,手掌大小的一塊都價值數百兩銀子。
“你們發現的妖獸,會甘心和我們五五分?”蘇棧問。
沈燼雪嘴角微微一勾,眼神向下盯著蘇棧的腳尖,似乎是故意制造了一種低賤的身份,輕聲道:“我們實力有限,實在不敢冒險。”
“還請這位小哥.....幫個忙?我可以....報答你的。”
沈燼雪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用牙咬咬下嘴唇,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蘇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