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司門口,他們也敢動手?”
蘇棧蹭的一聲站起身,一手拉住身后黑棺的綁帶,隨時準備解開,雙眼微瞇如同受驚的動物。
很快他便察覺到了異樣,因為來人只有一個,而且絲毫不隱藏自己的氣息。
“隱歌?”
看到修長的身影之后,蘇棧才舒出一口氣,放下警惕。
她依然是一副冷冷的表情,就這么站在蘇棧面前,疑惑的眼神似乎在問你怎么在這。
“身后有人追殺,迫不得已來這避避難。”蘇棧解釋說,拍了拍身上灰塵。
天邊泛起一絲紅光,夜晚也有了些許亮色,夜晚巡邏的巡天司隊伍也大多結束了任務,紛紛回到了巡天司。
隱歌將他領進了巡天司的正廳中,蘇棧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
巡天司的正門兩側屹立著兩尊無面石像,各執武器,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跨過門檻,巡天司正廳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沙盤,將整個凌天城籠罩在內。
“山河萬象盤。”蘇棧自言自語。
市井中對這座沙盤多有流傳,傳聞曾有燭照境的占師為其加封,名為“山河萬象盤”,讓其可以展現和察覺整個凌天城內的異動,是巡天司的運轉核心。
正廳空空蕩蕩的,只有沙盤前方還站著一個人,臉色陰沉的盯著沙盤上閃爍的紅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判命大人。”隱歌對著男人抱拳,說道。
男人身穿一襲墨色星紋袍,面似冷鐵不怒自威,一雙黑瞳好似深淵望不見底。
“判命!?”
蘇棧驚訝的望去,卻直直對上了男人的目光,黑眸深邃,蘇棧感覺自己在他的眼中根本無處遁形。
判命乃是皇上親自賜名,是整個巡天司的首領和主心骨,境界不明,從未在人前出手,但絕對實力極強,說不定是靈海境。
蘇棧趕忙低頭,背后滲出層層冷汗。
剛來就見大領導,給我點準備好不好啊………
.......
“這就是你找的人?”判命沉聲說。
“是,”隱歌回答,“名為蘇棧,劉家的怨靈已經被解決。”
“哼....”
蘇棧聽到判命冷哼一聲,十分不屑。
“歪門邪道罷了。”
說罷擺了擺手,再也沒看蘇棧一眼,低頭接著研究沙盤。
“嘶...”蘇棧倒吸一口涼氣,終于明白了自己這從頭到尾奇怪的感覺來自于哪里。
隱歌看似是巡邏碰巧撞見蘇棧,其實本就是來找他的。
不然怎么隱歌一上來就讓蘇棧將功補過,他一介“凡人”,上哪去解決劉家的怨靈案件?
合著自己這么小心翼翼的收尸,裝普通人,在這些巡天司的眼底下早就被扒了個干凈,毫無秘密可言。
“細思極恐,細思極恐啊。”
至于判命最后那句嘲諷,蘇棧則完全沒放在心上,畢竟人家是大佬,看不起咱很正常。
.......
玉手拉著蘇棧的小臂退出正廳,隱歌隨手把木牌丟一旁已完成的桶中。
“你先在巡天司躲上一陣子,等事情過去再回安眠客棧。”
隱歌說完就要走,蘇棧趕忙拉住她。
“劉家的事情還沒完,你有什么打算。”蘇棧問。
“我們巡天司會處理。”
“會處理?你都把木牌扔了,還處理什么?”
可能是和隱歌相處了一段時間,這位清冷劍仙在蘇棧的眼中也沒那么高高在上,蘇棧說話也大膽了起來了。
隱歌語塞,就定定的站在原地不說話。
“劉家所系不小,你身為劉家養女,不會要包庇?”
蘇棧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幾個膽子敢問出這話,只知道說完之后就后悔了。
但隱歌并沒有因此生氣,依然什么也沒說,轉身走出了巡天司。
看來激將法也沒用啊.....想調查此事還要另尋方法。
實在不行就索性不管,反正也和自己沒關系,只要一直在巡天司里躲著,發生什么事情也是巡天司頭疼。
蘇棧一屁股坐到臺階上,繼續翻出劉酥晚的面板,將意識投入記憶之中。
.......
畫面繼續,劉酥晚一點點靠著石壁向下挪,視野盡頭的光亮也逐漸接近。
待到她跨下最后一級臺階,一個龐大的地下空間展現在這個女孩眼前,工程之龐大連站在第三視角的蘇棧都屏住了呼吸。
“這是....靈器..甲胄...還有妖獸的心臟,這都什么跟什么?”
很快,蘇棧發現了劉硯修,還是一副笑瞇瞇的臉色。
但是對面卻站著一個似人非人的妖獸。
妖獸!
凌天城內嚴禁出現妖獸,一旦出現必會引起禍亂。
巡天司的山河萬象盤會顯示出一切帶有妖獸氣息的生物,為什么劉家地底會出現妖獸?
蘇棧呼吸急促,緊盯著眼前的畫面。
“劉老板,交易愉快。”似人非人的妖獸說,聲音低沉,還帶有陣陣回音。
“呵呵,虎老板言重了,若是對這批靈器滿意,下次來還請多帶些妖獸內臟。”
靈器,內臟,這是一場交易?
“妖獸內臟在你們這里可是價值不菲,劉老板最近過的真是風生水起啊。”妖獸說。
聽到這話,蘇棧皺皺眉。
語法流利毫不卡頓,除了聲音還帶有些魔性,眼前的妖獸和人類幾乎無異。
低階的妖獸只由純粹的本能驅使,只有高階的妖獸才會產生靈智,但靈智要達到眼前妖獸的程度,于人類無異,起碼也是靈海境的妖獸。
蘇棧心里盤算著,怪不得劉家能拿出這么多妖獸內臟,原來是用的靈器與妖獸做交易。
“咔噠。”
蘇棧眼前的畫面猛然一抖,隨后開始劇烈晃動,整個記憶都開始漸漸崩塌。
劉酥晚被發現了,一介凡人毫無準備的闖進了地下交易地點,之后的事情都可想而知。
女人的整個頭顱被妖獸吞下,扒光了衣服扔進了地下暗河之中,不知飄向了何處。
記憶片段終止,蘇棧意識從中掙脫出來。
劉家的事情,蘇棧原本已經不想再摻和,但沒想到竟關系到高階妖獸,任其發展下去恐怕會危及整個凌天城的安全。
即便是為了自己,蘇棧也不能坐視不管。
但說出來巡天司未免會信,得換一種方式提醒他們。
蘇棧正思索中,一位穿著巡天司服飾的女人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喂,閑雜人等,在這干嘛?”
蘇棧抬頭看看女人,又想起自己棺中的劉酥晚,突然有了想法。
“喂,跟你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