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劉硯修不可能放過自己,還不如借此機會將地下交易擺到臺面上,打明牌。
當然這也免不了一場惡戰,所以蘇棧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跑路。
可自己要是撂下楚昭月逃走,會被追殺不說,楚昭月若是出了什么事,判命也不會放過自己。
這怎么解?
蘇棧看著皮笑肉不笑的劉硯修,全身贅肉的臉上一副聽候差遣的樣子,似乎完全不怕楚昭月的搜查。
“快帶路啊,愣著干什么?”楚昭月催促道。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蘇棧靠著記憶走出劉家大門,找到了劉硯修拐彎的地方,果然有一間小屋子,突兀的屹立在一堆雜物之中。
這時楚昭月湊到蘇棧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待會若有情況,記得躲在我身后。”
“別給我拖后腿。”
姑奶奶……說的跟你好像多厲害一樣。
蘇棧心中吐槽,說了聲多謝,便在劉硯修的目光中,打開了房間的木門。
“吱呀~”
轉動把手,開門,向里望去。
“沒有!?”
蘇棧一臉呆滯,面前哪有什么通向地底的石梯,分明就是一間已經被遺棄的裝雜物屋子。
“不……不對啊,明明記憶之中就是這里。”
“大人明鑒啊。”劉硯修一臉冤枉的靠了上來,“這原是我們劉家放置雜物的小屋,已經被棄置多年沒有打開了。”
“何來地下通道啊大人。”劉硯修捶胸頓足。
“想來是蘇小哥昨晚抓怨靈時被干擾,產生了記憶錯亂。”
說罷他又關心的拍了拍蘇棧。
“蘇小哥,應該好生休息才是啊。”
蘇棧沒有說話,他剛剛又查看了一遍劉酥晚的記憶畫面,確認了地點就是這里。
那不應該啊……
沉思之際,一旁的楚昭月突然走進屋中,一指輕飄飄的拂過雜物表面。
“棄置多年,因何沒有灰塵?”
看似隨意的一句話,瞬間點醒了蘇棧,也讓劉硯修啞口無言。
對啊!距離劉酥晚死的那一晚已經過了多天,劉家完全有時間填上這個被發現的入口。
但地下的工程龐大,他們必然轉移不走。
“陰陽瞳,開!”
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會存在陰氣,地下陰氣更重,況且還有妖獸內臟,在陰陽瞳下必然會留下痕跡。
果然,蘇棧的眼中,縷縷陰氣順著墻壁的縫隙向下深入,在地下不斷環繞。
“還在下面。”蘇棧拉了拉楚昭月的袖子,低聲說,“這明顯是有問題吧,我們兩個處理不了,不如現在回去,找你老舅來怎么樣?”
楚昭月終于也察覺到事情不對,止住了想要繼續深入的想法,裝作沒事的對劉硯修點點頭。
“好了,看起來沒什么問題,我們就先走了。”
“呵呵,”劉硯修冷笑一聲,“二位已經發現我劉家秘密,還想一走了之?”
呦呵,不裝了這是。
“怎么,憑你一人還想攔我?”
楚昭月抬起下巴向前一步,塵胎境的氣息毫不收斂的釋放。
劉硯修也是修士,這點在蘇棧第一次來劉家的時候就有所察覺,只不過現在還是孱弱的塵胎境一層,只比凡人稍強一些,沒有什么戰斗力。
“我是不行,但....”
“還請兩位,下來一敘!”
劉硯修猛地加重語調,蘇棧二人腳下亮起一道道繁復的陣紋,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便以迅速成型。
“這是...小型傳送陣!”楚昭月認出來了地上的陣紋。
小型傳送陣并不復雜,稍微有些修為的陣修都會,但兩人誰也沒想到劉硯修會在這里布置一個傳送陣,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
下一秒,蘇棧眼前一晃,身形原地消失。
再睜眼,四周皆是一片地下的石壁,和劉酥晚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只不過東西少了很多。
“這...就是劉家的地下。”
“竟隱藏了這么大一片空間!”
楚昭月第一次看見這等規模,不自覺地驚呼出聲。
無數的木箱堆積在一起,有些向外流出幽綠色的血液,有的則是散發出金燦燦的光芒。
蘇棧相對來說冷靜一些,迅速掃視四周。
兩個塵胎境五層的劉家打手,還有一個塵胎境六層,其余的都是力氣大一點的普通人。
環顧全場,蘇棧驚訝的發現自己這邊竟然還有些勝算。
看見不斷有人搬著東西從傳送陣離開,蘇棧知道他們正在轉移交易地點,過一會應該就會有人返回,說不定還有那只靈海境的妖獸。
必須速戰速決,耽擱下去對他們不利。
蘇棧剛想將情報思路告訴楚昭月,不料她竟直直朝著那位塵胎境六層的男人奔去。
“這么幾個人就想留住我?劉老板你未免也太自大了!”
小腿微曲,楚昭月小巧的身影直接騰空而起,腰間的橙黃色緞帶被她隨手解開,竟在其中抽出一柄流光軟劍,“嗡”的一聲甩直,劍尖直指男人的顱頂。
“那就先解決一個!”
手腕一抖劍尖猛地刺出,同為六層,那名壯漢的功底顯然不如楚昭月,在她靈動的攻擊下節節敗退。
好奇特的攻擊方式!
楚昭月的軟劍如同長蛇一般,雖然不如長劍凌厲,但卻十分靈活防不勝防,若是對軟劍沒有足夠的了解,根本躲不過她的攻勢。
所以就算同為六層,楚昭月幾乎能壓著劉家壯漢打。
可蘇棧這邊就不太好了....
剩下的兩個塵胎境五層已經向他靠了過來,劉硯修徹底撕下面具,對著蘇棧譏諷起來。
“只不過是一個收尸的凡人,得了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也想摻和我的事情?”
“真是不自量力。”
劉硯修冷哼一聲,看向蘇棧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砰!”
黑棺落地,揚起一片沙塵。
真是蹬鼻子上臉,見那個靈海境的妖獸不在,也沒有強大的修士坐鎮,蘇棧壓在心底的怒意也涌了起來。
自己不想摻和這種事,你卻派人連夜追著殺,換誰也忍不了。
“劉家主,沒人告訴你不要半場開香檳嗎?”
“小晚,去!”
蘇棧抬手一指,一股無形的陰風從場中一閃而過,直接鉆入了其中一位五層的身體之中。
那位打手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只感覺有什么東西鉆進了身體中。
【寄魂術】!
“砰!”
這次的寄魂術可沒有他操控楚昭月時那么溫柔,打手的靈魂瞬間遭到重創,劉酥晚占據了身體的主導權,迅速適應著這副身軀。
一切都在瞬間發生,劉硯修根本不知道蘇棧干了什么。
但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形勢并不是一片大好,他趕忙后退幾步,躲在兩位打手的身后。
不料其中一位突然轉身,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砰!”
塵胎境五層,體能方面已異于常人,力道非普通人能夠承受。
劉硯修即使是塵胎境一層,面對突如其來的一拳也毫無反抗之力,“噗”的一聲倒飛出去,哐當砸落在身后的木箱上,將其中的一顆血淋淋的妖獸心臟砸的稀爛。
綠色血液濺滿劉硯修后背,可他根本不顧疼痛,起身跪在那剛剛被壓扁的心臟前,眼神瘋狂。
“這只魔蛹心臟價值上百兩黃金,血液可制毒藥亦是價值不菲。”
“可是我用了四件中品靈器才換來的寶貝啊。”
劉硯修嘴里念念叨叨,手捧起那顆巨大的心臟,綠色的血液粘連在地面上。
“01!”劉硯修猛地抬頭,瘋了似的盯著剛剛那名打手。
可看到他眼底的迷茫和空洞,劉硯修瞬間明白了原因,又將目光轉向蘇棧。
“蘇棧......!”劉硯修歇斯底里的從牙中擠出幾個字。
“上百兩黃金,你這個賤人拿命也賠不起!”
“殺了他,02,給我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