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山腳下找到了一個潮濕的山洞,決定在那里休整一晚。
經過一天的趕路,幾人都已經累了,用火堆烤了幾條魚,隨后就墊著草席睡著了。
這次換了順序,蘇棧和楚昭月負責在前半夜守夜。
夜晚的風涼颼颼的,把楚昭月的裙擺輕輕吹動。
蘇棧靠在洞口的石壁上,看著楚昭月的側臉微微發怔。
不知何時,他感覺這位大小姐似乎也并沒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囂張跋扈。
正在盯著自己腳尖看的楚昭月也察覺到了蘇棧的目光,抬起頭來,正好和他對上了視線。
楚昭月嘲諷似的挑挑眉,開口說到:“喲?怎么不盯著人家沈燼雪看了?”
蘇棧語塞,用手支撐著朝楚昭月靠了靠。
“這世界上除了凌天城之外,還有別的城池嗎?像云璃城那種。”蘇棧轉移話題的問。
楚昭月撇撇嘴:“當然有。”
蘇棧眨眨眼,好奇的聽著。
“像凌天城這種修士城池,人類總共還有八座。”
“八座城池?”
“嗯。”楚昭月不知道從哪里撿來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出一個圓圈。
她在圓圈的中心重重點上一點。
“這里就是妖獸國度,面積綿延數萬里,占據了大陸的中心。”
“而在他的周圍,以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分別坐落著一座高級修真城。”
楚昭月又依次在圓上圈出四個小圓圈,將妖獸國度包裹在里面。
“在兩個高級修真城中心,又分布著一座低級修真城,像我們凌天城就是其中一座。”
“而云璃城,就是距離我們最近的一座高級修真城。”
“即便相隔最近,要是單憑兩條腿的話,走上一年也走不過去,只有憑借一些趕路的靈器才行。”
楚昭月畫完,圓圈的上面已經均勻的分布著八座修真城。
“加上凌天城不是一共九座嗎,還有一座呢?”蘇棧問。
楚昭月搖搖頭:“還有一座修真城很神秘,我只聽老舅說,那座修真城似乎就在妖獸國度的地底。”
“妖獸國度地底?”蘇棧心中一驚。
“但從未有人見過,或者感應到這座修真城的存在,久而久之,這座修真國就漸漸的變成了一個神秘的傳言了。”
“所以現在的修真城,實際上只有八座。”
“嗯。”楚昭月點點頭,放下了手中的樹枝。
“既然我們已經把妖獸國度圍在里面,為什么不直接把它們一鍋端了?”蘇棧疑惑地問。
楚昭月聽到他這個想法,還沒說話,就聽到洞穴中傳來一聲輕笑。
“呵呵……蘇小哥,是不是對人類的處境還有一些誤解?”
是沈燼雪的聲音。
楚昭月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下去一分。
沈燼雪雙手被綁在身前,鞋底與地面碰觸的聲音在山洞內回響。
“什么意思?”
蘇棧皺皺眉,沈燼雪的話,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沈燼雪走到蘇棧身前,淡淡地說:“這是別人給我講的故事,關于人類和妖獸的淵源。”
………
千年之前,人類與妖獸之間并無往來。
這片大陸的中央,那片面積達數萬里的區域,被世人命名為“萬妖之森”,是十死無生的禁忌之地。
人與妖種族間一直這么相安無事的生活,但很快,人類的修為精進,就對這萬妖之森產生了想法。
那時的人們,對那數萬里的區域了解還是一片空白。
所以,那時修士聯盟決定,由聯盟中最頂尖的五名無涯境修士聯手,進入萬妖之森一探究竟。
在那片森林圍成的空區內,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么。
但那五名人類高手的闖入,徹底撕開了兩個種族之間的戰爭,也讓世人知道了,為什么萬妖之森被稱為十死無生的禁忌之地。
那天,在萬妖之森的中央,所有遠隔萬里的人都能看到,有一道猩紅的光柱沖天而起。
有人猜測,那是五名修士與妖獸戰斗所引發的異象,但只有當時僅剩的一位無涯境修士知道,這是太初的氣息。
這片世界的第一個太初境,萬妖之王。
人類的舉動像是自己打開了毀滅的潘多拉魔盒,隨著妖王降世,率領著盤踞在萬妖之森的數百萬只妖獸襲卷整個人類大陸。
人類與妖獸的戰爭整整持續了數十年,以當世修士近乎滅盡為代價,才將妖獸逼了回去。
這是大陸歷史上第一次大規模的戰爭,被稱為第一次封妖之劫。
自此之后,修士終于意識到了妖獸的恐怖之處,八座守關之城拔地而起,漸漸有了現在修真城的雛形。
至于那深入萬妖之森的五位強大修士,沒人知道在他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有人說,他們與妖王一戰后不敵身死,才讓太初境的妖王出現在這片世界中,也有人猜測,這五人憑借著自身的實力,在地下建立了第九座修真城。
而這一切,都無從證實。
在那之后,人們與妖獸之間又經歷了大大小小數萬次的戰爭,隨著八座修真城的建立,人類的處境才得以緩解。
八座修真城就像是一道環繞在妖獸國度外圍的鎖鏈,緊緊將人類的命運護在身后。
………
沈燼雪咳嗽兩聲,不再說話。
蘇棧和楚昭月靜靜地坐在地上,似乎還沉浸在人類與妖獸的歷史之中。
直到沈燼雪停了下來,兩人才慢慢回過神來。
“怎么不說了?”蘇棧看了看沈燼雪。
“渴了.....”
沈燼雪站在蘇棧旁邊,蘇棧往上看,那雙筆直的大長腿一覽無余。
“你們就沒有對犯人的基本道德素養嗎,一口氣說這么多話,連綁都不給我松。”沈燼雪可憐巴巴地說。
蘇棧聽罷,手指對著綁住沈燼雪的繩子輕輕一劃,一道無形的劍刃就將繩子砍斷。
楚昭月看著這一幕,嘴巴微微張成一個o型。
她不僅驚訝蘇棧竟然就這么放了沈燼雪,還在于他憑空凝聚的那柄無形劍刃。
“你的氣....已經練到這種程度了?”楚昭月不可思議地問。
蘇棧淡淡的點點頭:“這已經是我能控制的極限了,距離真正的練氣,還差得遠。”
沈燼雪看蘇棧放了自己,面色一喜,放松地扭了扭自己的手腕。
“綁了人家一天...手腕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