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江平也是按照自己記憶中所想,早年間在當初搬家的時候,他特意拿油紙包了幾根蠟燭,放到了這里,沒曾想到現在竟然還在。
像這種沒有香薰精油的蠟燭,是能夠保存很長一段時間的。
小心翼翼地將這油紙拆開,看著幾根火紅的大蠟燭,這基本上是農村人在這個年代下家家戶戶都會備著的東西。
這年頭,哪家點得起電燈呢?
甚至一到天黑,草草吃了飯之后便躺在炕上準備睡去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東北的農村體現得淋漓盡致。
將蠟燭點燃,趙江平看到一方墻上有一個專門放蠟燭的燭臺,將蠟燭插在了燭臺上的釘子中,蠟燭便開始燃燒了起來。
他也開始拿起各種工具處理著剛剛拉回來的這根木頭。
這里還留下一些木工手工的工具,雖然有一部分上面表面上長滿了蜘蛛網,甚至有著些許生銹,但架不住趙江平手巧。
一頓處理之下,在倉房中便出現了“叮叮當當”的聲音。
看著趙江平忙活,身旁小丫頭看得越來越好奇,問道:“爸爸,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呀?”
趙江平呵呵一笑,說道:“給你媽媽做個輪椅。”
“輪椅?那是什么呀?”小丫頭不知道輪椅是什么意思。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個多小時后,輪椅的基本框架已經被趙江平弄得差不多了。
隨后趙江平起身離開了倉房,來到了院子的角落之中。
這里躺著一輛自行車。
說來這自行車也是巧,是趙江平之前在鄉里頭打工的時候,回來的路上,看到路邊有人扔在那里的。
這自行車可挺貴的,結果車架子斷了,也不是很好修,便有人把它扔到了路旁的臭水溝子。
趙江平心想著萬一這東西日后有用,于是便扛著十幾里的山路將其扛回了村子。
老趙家那時候家里頭也放不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免不了還要受到老頭老太太的嘮叨。
想了想之后,趙江平便將它放到了老宅子這邊。
好巧不巧,自己正巧能用。
盡管說中間的橫梁架子斷了,但輪子、車把可都是好的。
趙江平到倉房內一頓組裝,一個木質的輪椅便是成功地做好了。
趙江平來到院子中,拔了一些枯草,又撿起幾根藤條,在倉房內最終做好了一個能坐能靠的墊子,將其搭在輪椅之上。
雙手叉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細細地看著。
用自行車的輪子當做輪椅的車輪,車把也當做了輪椅把握方向和推行的把手。
“來,閨女,坐上去感受一下。”趙江平呵呵一笑。
女兒坐到了輪椅之上,新奇地四處看著。
趙江平也來到后面推了推輪椅,小丫頭一見頓時意外道:“哇,爸爸!好神奇,怎么椅子還會動的呀?”
趙江平呵呵一笑:“這就是輪椅,以后,你媽媽腿腳不便出門什么的,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正好還剩了點木頭,再給你媽做兩根拐杖吧。”
于是,趙江平再次忙活著。
他不禁慶幸,慶幸自己當年是真的什么都學了,跟著老師傅里里外外學了無數的東西。
他跟著無數的人走南闖北,學過無數的東西。
打獵、下海抓魚、飯店里當廚子,甚至學過木工等等,這些也都成為了趙江平重生之后所掌握的無數技能。
趙江平也相信哪怕說沒有這系統的幫助,自己恐怕也能夠憑借著這些手藝闖出一片天來。
眼看著晚上快要十點了,趙江平這才抱著兩根拐杖,推動著輪椅奔著正房而去。
推開了門,蠟燭瞬間照亮了里屋,老婆徐雨晴此時正靠在炕頭。
當轉過頭來看見趙江平和女兒出現,不免有些意外道:“這是啥?大江,你這是干嘛去了?”
趙江平嘿嘿一笑,說道:“嘿嘿,給你做了個輪椅,還有兩根拐杖,接下來你可得用上,不然的話你每天出門多不方便?
不然,去鄉里買輪椅,一個輪椅得二三十塊錢呢!來,我抱你到輪椅上感受一下。”
趙江平走上前來,一把將徐雨晴攔腰抱了起來。
徐雨晴嚶嚀的嬌嗔一聲,隨后雙手摟著趙江平的脖子,感受著趙江平胸膛處傳來的溫暖,她的臉色不免一紅。
隨后她坐在輪椅之上。
雖說也見過輪椅,也聽過輪椅的存在,但坐還是頭一回。
更何況,這是趙江平自己手工做的。
坐在輪椅上,趙江平在后邊推動著輪椅帶她在屋內轉了一圈。
她自己也拿手轉動著輪椅兩側的自行車輪胎,試圖操作一番。
隨后她一臉驚喜,問道:“這真是你手工做的?”
“當然了。”趙江平呵呵一笑。
女兒也在一旁開心地喊著:“是啊是啊,媽媽,這就是爸爸和我一起做的!雖然我沒有幫上什么忙,但我的陪伴可是很重要的呢!”
一聽小丫頭這番話,趙江平呵呵一笑。
徐雨晴也來到近前刮了刮她的鼻尖:“你這丫頭,什么時候還學會往自己身上攬功勞了?”
不過徐雨晴看著趙江平好奇地問道:“大江,你啥時候學會的?咱家里,好像沒人會這手藝活吧?”
趙江平嘿嘿一笑:“在鄉里打工的時候,跟那幫老師傅見得多了,自然而然也就學了點,咋樣,輪椅坐得還行吧?”
徐雨晴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一見自己的老婆如此開心,趙江平也嘿嘿一笑,感覺自己今日所承受的這些辛苦瞬間煙消云散了。
千金難買老婆開心,老婆一開心,趙江平就覺得無盡的喜悅。
最后,趙江平又帶著徐雨晴適應了一下兩根拐杖。
調整好高度以適應徐雨晴的身高。
隨后又在拐杖的上方,找了兩塊布,往上面纏了幾圈。
這也是為了防止拐杖因為太硬而硌得骨頭難受。
徐雨晴轉過頭,一臉開心地看著他:“大江,辛苦你了,真沒想到這一晚上你竟然忙了這么多事情,累了吧?看看你這臉上的汗。”
徐雨晴重新回到炕邊,坐直了身子,伸手擦了擦趙江平臉上的汗。
趙江平嘿嘿傻笑著:“沒事,只要你覺得開心,我再累又能怎么樣呢?以后,你可是要陪我過一輩子的,我趙江平要是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呢?”
“爸爸,爸爸,我呢,我呢?”小丫頭在一旁撒嬌地蹦蹦跳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