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擠干大部分的水分,稍稍留上一點點,這樣能夠讓湯汁更加入味。
切成細絲后,再用清水淘洗個兩遍到三遍,備用放到一旁等待。
大鐵鍋很快便燒至冒煙狀態,隨后將柴火向外拽了一點,轉成了小火。
倒入豬油和食用油,將豬油融化之后,放入五花肉片,小火慢慢地煸炒,表面微黃,將五花肉內的油脂逼出一些后,這樣口感才不會顯得膩。
隨后加入姜片、蔥段、八角、干辣椒,翻炒出香味。
特別要說明的是,蔥段要用斜切的方式切成一個個的眉毛段。
其一,是為了美觀;其二,是因為蔥中的纖維很多,斜著切能夠把這些纖維切斷,在吃的時候口感也會更好。
這樣的方式也適用于很多食材,比如芹菜。
市面上所賣的芹菜,一部分是當天現摘的,顯得會非常嫩;但如果是放了好幾天的芹菜會變老。
老的芹菜稍稍掰開就能夠看到其中有很多粗纖維,嚼的時候會嚼不動,也會很影響口感。
斜著切就能將這些纖維切斷,吃起來能夠改善大部分的口感。
眼看著鍋中香料和肉片都已經炒得差不多了,趙江平倒入生抽、老抽,讓肉片迅速上色,隨后倒入熱水。
隨著熱水倒入,鍋底轉為大火,水很快便燒開。
蓋上鍋蓋,繼續讓其燜煮20分鐘左右。
這一步是為了讓煎得金黃酥脆的五花肉能夠轉為軟爛,油脂已經逼出之后,五花肉再吃到嘴里,留下的就是香而不膩的口感。
李三嬸在一旁看著趙江平如此熟練地準備,呵呵一笑說道:“老三,你這手藝可以呀!以前在老趙家的時候,我可沒聽說你會做飯呢?!?/p>
趙江平嘿嘿一笑,沒有解釋。
這些,可都是當初他走南闖北的時候學會的。
趙江平是不會把重生這檔事告訴李三嬸的。
重生這事,論誰都不會相信,更何況是李三嬸這等老一輩的農村人。
哪怕接受過新鮮事物的人,趙江平也不會去說的。
等了大概十幾分鐘過后,門外王解放、張老樹、還有李鋼鐵三人便邁步走了進來。
三人一臉笑意,來到廚房前,光是聞著外屋地內所散發而來的香味,便不禁豎起了大拇指。
張老樹更是化身夸夸團的群主,不斷地說道:“你這手藝真是沒的說呀!之前在村子里的時候,前兩天你自己在家做飯,我們就聞到了。
乖乖,也太香了!今天來到外屋地,在灶臺旁邊聞著,更是香得讓人忍不住??!”
王解放和李鋼鐵也同樣點頭附和,大家一人一句夸贊著,倒是讓趙江平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笑著說道:“你們怎么……隨便夸人的話,張口就來的?。窟@捧殺可是不可取的?!?/p>
說著,他招呼大家抽煙。
在等待的功夫,給每人都遞了一根煙。
大家就在這外屋地里,前仰后合地笑著。
而在趙江平的家外,路過的一些村民聞到香味后,都不免一番驚嘆。
“乖乖,這是啥情況?趙老三家這是搞什么呀?這也太香了吧!”
“這是肉味?還有酸菜味,也太濃了,難道是豬肉燉酸菜嗎?這……過年了不成?”
“媽呀,我怎么還聞到了些許發面的味道?這味道一出來,我感覺整個人都有些受不了了!”
“趙老三自從離開了老趙家之后,這生活過得是越來越好了?!?/p>
“是唄……老趙家?簡直就是一群吸血鬼,天天剝削著趙老三。好不容易趙老三能夠過上好日子了,這也算是苦盡甘來了?!?/p>
“沒錯,人家老趙家,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做出這些事情,真讓人覺得惡心。
不過仔細想想也能夠明白,好不容易碰到這樣一個招財樹,現在樹倒了,他們肯定是不樂意的呀。”
“那又咋了?老趙家做這些破事兒,早就應該受到萬人唾棄。現在趙老三家還能忍著,已經足以給他們面子了。”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聞了!這味道越聞越餓,我得趕緊回去了。
再待一會兒,沒準回到家里吃那些糟糠爛菜都有些沒味道了?!?/p>
大家越說越離譜,生怕在這里待久了,回去之后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于是,一群人急忙離開了這里。
趙江平看著鍋內已經燉了20分鐘左右,掀開了鍋蓋。
瞬間水汽升騰,濃郁的味道撲面而來。
隨之而來,整個外屋地內都被水汽所籠罩。
東北的農村就是這樣,外屋地的通風其實很差。
所以一旦做一些水汽大的食材,沒多久,屋里頭就會瞬間被水汽包裹,一些個子比較高的人甚至都可能看不清。
與此同時,伴隨著各種香料的味道撲鼻而來,有人口水都流了出來。
趙江平急忙招呼道:“三嬸,你來弄,我去揉面?!?/p>
李三嬸在一旁急忙應聲,隨后將已經切好的酸菜絲均勻地倒入鍋中,用鏟子均勻地翻炒了半晌。
之后,這才將一旁的粉條也都倒了進去。
見水位有些不夠,又是添了一些水。
其實,在豬肉酸菜燉粉條這道菜的制作方法上,一般在南方買的粉條是比較細軟、水分很足的,同時煮上一兩分鐘就能夠煮熟。
但在東北這邊卻是完全不同,東北的粉條比較硬、比較干燥,要煮的話需要煮上很長時間,一般要煮15分鐘左右才能夠將粉條徹底煮透,使其原來發白的粉條變得晶瑩剔透。
所以東北這邊的做法是酸菜和粉條一起下鍋。
見水位都差不多了,李三嬸繼續翻炒了一會,這才蓋上鍋蓋。
趙江平則在一旁拿出醒好的面,放入切得細碎的蔥花之后,繼續揉面。
再次揉了大約兩分鐘左右,揉得面團表面更加光滑后,將這一大個面團均勻地分了出來。
拿起一旁的菜板,趙江平在上面拿著搟面杖,將一個又一個的小面團搟成了均勻的圓形。
搟面的方式是要從中間向外面搟,這樣能夠使得面團不至于在中間產生堆積,同時厚度也會更加均勻。
若是家中沒有搟面杖的話,也可以用手掌輕輕按壓。
這面團不怕破,就算破了,反正都是要烙出來的,問題也不會太大。
趙江平已經好久沒有自己搟餅了,最開始搟的兩個餅稍顯生疏,但卻是越搟越熟練。
一旁空著的鐵鍋,此時鍋底已經燒熱。
在鍋內倒入油之后,不斷刷勻,使得整個鐵鍋之上均勻地被油所包裹。
趙江平在鍋內放入了幾張直徑約有十幾公分的餅,終于開始烙餅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