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趙江平心里是不想這么早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的。
對于他來說,很多事情若是說早了,免不了要擔心會有人傳播出去,到時候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眼前在場的這些人也都是值得自己信任的。
大家一直都在村子里低頭不見抬頭見地生活了這么多年,每個人是啥樣,趙江平是格外清楚。
而他今天也打算以這樣的一個計劃和想法,告訴李大牛和劉永泉,也是希望能夠在二人的這次計劃之中占得一席之地,有著非常重要的一個話語權。
說得簡單點,趙江平就是想要在二人的身上獲得信任。
與此同時,在來年能夠拿下最多六晌的黑土地。
隨著趙江平這樣一說,李大牛的神色認真了起來,隨之將香煙掐滅,直接抬起酒杯,罵罵咧咧地說道:“奶奶的,老三,啥也不說了,哥哥我信了!
我把明年的業績,全部都押寶押在你小子一個人的身上了啊!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了。到時候,來年的這六晌地我全都留給你,村子里誰他媽來找我要都不好使!”
趙江平哈哈一笑,心里頭無盡感動。
他感受到了李大牛對自己的這份信任。
與此同時,趙江平對于自己的未來仿佛也充滿了自信。
和李大牛碰了碰杯以后,趙江平喝盡杯中酒,繼續說道:“放心吧,村長,先前我和老趙家分家的時候,你可是幫了我很大的忙。
再加上趙老二也好,趙大猛子也罷,他們每個人過來找我麻煩的時候,也是村長你為我解決了很多的事情。
我趙老三這人,沒啥大文化,也沒啥大能耐,但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明白的便是感恩。
你幫了我這么多,我趙老三若是再不回敬你點什么,那我也太不是人了。”
李大牛毫不在意地擺手:“嗨,你小子說這些干啥?我從來沒有覺得這一切有什么。
畢竟村子里雖說我是村長,但其實我也是在村子里長大的。
村里人誰家挨家挨戶,誰家是什么德行,我可是心里清楚。再加上你小子,可是我當初看著長大的。
你這小子為人忠厚老實,要是不幫你,那我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哎,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今天終于是了卻了一個心病,我的心里也終于放下了。唉,等等!”
說著說著,李大牛忽然反應過來,急忙看了一眼趙江平:“你剛剛不是還說什么……冬天還要搞什么?這是啥意思?冬天還有什么可搞的?”
趙江平呵呵一笑:“怎么冬天就不能搞了?冬天我們還完全可以搞溫室大棚技術。
到時在這溫室之中,我們采用集中供暖,隨后呢可以小范圍地進行一些溫室內的產物種植。東北的冬天其實對于糧食來說有一部分還是很缺失的。
挨家挨戶呢,大家也只能去買那些冷凍的食品,品類也會下降很多。
所以我想著,若是在冬天能夠搞一些溫室大棚技術,將其徹底弄出來的話,很有可能會大賺特賺一筆。
此外,包括后面兩年我可能還會有一些新的想法,不過暫時就不說了,我現在心里頭也沒有想好到底要不要搞。
但最起碼,村長,你這六晌地在來年全部都給了我,我最起碼能夠保證明年開始,從我租下地這片地開始,一年的期限之內,我能夠賺得盆滿缽滿。”
“哦?對了,這收入不用給村里面分吧?”趙江平問道。
李大牛沒好氣地擺了擺手:“你小子想什么呢?這是鄉里和縣里開展的惠民政策,怎么可能要錢?
鄉里、縣里都不會要的,我們也不過是希望能夠帶著村里頭的人一同致富,僅此而已。
至于這錢不錢的根本不可能,你已經交了5000多塊錢的租金的情況下,到時候收益所得都會歸到你的。”
趙江平這才放心了。
劉永泉在一旁說道:“老三,你今天可真是給了我們很大的意外。我和村長今天過來,也只是想要碰碰運氣,根本就沒想過這事情到底能不能成。
哪曾想,你小子一上來就給我們這么大的驚喜,明年,你可真要好好弄啊。
不過你也放心,要是哪里弄不好了,或者遇到什么困難了,直接來找我和村長。
村里這邊絕對會毫無保留地幫助。就算是我們做不到,鄉里頭、縣里頭也會毫不保留地幫助你的。”
趙江平微微一笑:“好,有您二位這么說,那我也就放心了。來,各位,咱們一同舉杯,干了這杯吧!”
隨后,趙江平端起酒杯來慶祝一下這個值得開心的時刻。
大家紛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趙江平看到了面前張老樹幾人眼神中露出了些許別樣的情緒。
心思細膩的趙江平瞬間便發現他們幾人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大對勁。
于是趙江平開口問道:“怎么了?三叔?王叔?你們有啥話要說?”
張老樹和王解放互相看了一眼,二人遲疑再三后搖了搖頭:“沒什么,能有什么事兒,我們能有啥事兒。”
看著二人這般樣子,趙江平笑了一下:“三叔,看你們這意思,也想來摻和摻和吧?”
張老樹欲言又止,王解放反倒在一旁苦澀地笑了笑:“就算是想,有啥辦法呢?那個成語咋說來著?心有余而力不足。
老三,我和你三叔我們兩家就是普通的農村家庭,哪里有這么多錢去摻和這件事?
我們確實有想著跟你一起干,但我們賭不起,真要是來年跟著你,不是王叔我咒你,就說是這個事兒,最后一場空,那到時候我們恐怕連家底都賠光了,一年都沒有收入,誰受得了?就算鄉里和縣里有補貼,恐怕也改變不了太多呀。”
趙江平笑了笑,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自然明白,王解放所說的話非常在理。
不過很快趙江平又說道:“王叔,三叔,我這邊呢,倒是有個活要給你們,想要問問你們倆有沒有興趣。”
一聽這話,二人神色好奇地看向趙江平。
趙江平笑著說道:“今年啊,我那魚塘三叔肯定是要跟著我一起弄的。到時三叔在這邊守著夜,我也打算給三叔魚塘收入的一部分。
而明年呢,我若是真能把這六晌地全都拿到手里,你們也能夠想到,這六晌地可不是隨隨便便我一個人就能夠弄的。
哪怕說喊了人,恐怕也很麻煩,我想著呢,三叔、王叔,你們兩家人在把自己家里的地弄得差不多的情況下,也來我這邊幫我干活。
我呢,不可能天天都待在地里頭,魚塘要管,甚至萬一鄉里頭有點什么事我還要去處理。
所以你們兩家人就負責我接下來的六晌地,到時候我會雇一批小工,在你們兩家的帶領下一起處理。
而等到來年,這六晌地全部都收成之后,我給你們三分的收益。”
“什么?”王解放和張老樹下意識出聲。
李三嬸還有王解放的媳婦也在此時看向趙江平,一臉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