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牛嘆了口氣:“這種事,我們肯定是難以理解,但它確實是實實在在發生的。
我甚至當時還因為這種事情去到老趙家和他們討論了兩句。
現如今,國家一直大力宣傳著生男生女都一樣,其實對老趙家來說完全不應該這樣,這簡直就是在傷害趙江平。
但最終老趙家在一群人面前根本不聽我的話,甚至還將我給趕了出來。
從那之后便可以說是老趙家和我之間沒什么好臉色了,而我呢,當時也因為這事兒,和老趙家吵了一架,后來鬧得不可開交,一直到了現在。
自從趙江平他家生了女兒之后,趙江平在老趙家就徹徹底底沒了好眼色。
老趙家一直以來,都想方設法地想讓趙江平為此而付出一切,甚至把趙江平當牛做馬一樣使喚著。
正是因此,使得趙江平這些年一直都沒過上什么好日子。
但趙江平這人呢,其實一直以來都覺得沒啥,他反而很愛他的媳婦和女兒,本以為終究能夠改變他們一家三口在老趙家眼中的地位。
但是吧,老趙家明顯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他們從來沒有在乎過這一切,天天都讓趙江平想著給他們老趙家送錢也好,送其他東西也罷,無論是什么東西,都是需要先給到老趙家才行。
也正是因此,最后使得趙江平越來越沒什么好日子過了,最終也就變成了這樣子。”
李大牛看了一眼李婉寧,繼續說道:“我想,前段時間趙江平他在村子里發生的事情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李婉寧點了點頭:“是的,我倒是知道。
聽說趙大哥他和老趙分了家,最終還因此鬧得沸沸揚揚,全村上下人盡皆知。”
李大牛點點頭,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是啊,正是因此。
其實,趙江平在村子里原本是一個非常憨厚老實之人,在老趙家生活著也從來沒有和老趙鬧得太過嚴重。
但在老趙家這幫人眼里,他完全就是被當成牲口一樣養著。
甚至前段時間鬧得最嚴重的時候,就是他媳婦在大山之上摔斷了腿,眼看著面臨著100多塊錢的手術費用,趙江平當時便找到他父母,他想讓老趙拿出這筆錢來。
畢竟對趙江平來說,這筆錢他拿不出來。以前干活的時候,趙江平和徐雨晴二人一直都是如此,他們兩人把所有的錢全部都給了老趙家。
就連孩子過年的時候,恐怕都沒有穿上一件新的衣裳,那錢都被老趙家給拿走了。
過年的時候,老趙家也都會拿錢來給趙老二的兒子買上新衣裳,給他買各種糖果,各種好吃的,就連過年吃肉餃子,都他嗎的讓趙老二他們一家先吃。”
李婉寧在一旁聽到這話,霎時間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原來這事情之中還有著這么多的故事發生。
猶豫再三之下,李婉寧下意識問道:“可這么做的話,對老趙家到底有什么好處?”
李大牛搖頭苦笑:“好處?有個狗屁的好處啊,老趙家就是這個德行。”
李大牛看著前方的道路盡頭,趙江平早已經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
片刻后,李婉寧這才說道:“唉,真是沒想到,趙大哥原來當初在老趙家還經歷了這么多的不公待遇。”
李大牛點點頭:“這算什么?你是不知道啊,趙江平這小子經歷的,比現在要痛苦的多。
我依稀記得當時,趙江平和他媳婦發了工資,賺了點錢之后,給他家女兒買了幾塊錢的糖果和各種小零食,結果你猜怎么著?”
李婉寧一聽這話,倒是好奇了起來,急忙問他:“怎么了?難道又發生了什么事?”
李大牛點點頭:“是啊,確實發生了點事情。
當時回去之后,趙江平和徐雨晴二人像往常一樣把工資全都上交到了家里。
但老趙家早就知道趙江平和徐雨晴二人賺的錢每天有多少、每月有多少。
一查之下,發現少了幾塊錢,之后便是和趙江平大吵大鬧了一場,甚至最后二人調查了出來,更是翻箱倒柜找到了吃剩下的幾毛錢糖果,直接把這糖果全都送到了趙老二的家中。
當時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全村上下所有人都在議論著。
然而當天晚上,老趙家更是把趙江平的女兒帶到了村口,直接當著全村人的面大打出手,把這孩子打哭了好久好久,身上更是因此傷痕累累。
當時若不是我出現了,我甚至都生怕這孩子最后出了問題。
這他娘的萬一到時真給打死了,那該怎么辦?”
李婉寧一聽這話,心驚肉跳,遲疑再三,急忙問道:“難道趙大哥他當時沒有阻止嗎?”
“唉……”李大牛嘆了口氣:“唉,其實這事兒還真怪不得趙江平。
他當時根本不在,是徐雨晴這丫頭從頭到尾承擔了所有。
她也想阻止,但奈何當時旁邊跟著的是趙老二,還有趙大猛他們兩人,直接把徐雨晴給控制住了。
當時趙江平在鄉里頭連夜干活,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
等到他回來之后,那一天也正是他和老趙家第一次大吵大鬧的一天。
如此這般的吵鬧之下,趙江平和老趙家之間的矛盾也便是漸漸產生了。
老趙家本以為趙江平一直是個軟柿子,隨意被他們拿捏,但之后沒兩天,也便是徐雨晴這丫頭受傷的日子了,之后也便發生了分家的事情。”
攙扶著李婉寧很快就要到達李婉寧的家門口,李大牛又繼續說道:“所以說呢,我想你應該能夠明白,趙江平這些年來在村子里其實真的經歷了很多的痛苦折磨。
對他來說,他所經歷的這些,也正是因此,才使得老趙家如此變本加厲。
趙江平其實并不是沒有想過和老趙家徹底鬧掰,但奈何……是老趙家一次次不當人!
現在,只不過是他們為過去所作所為,付出的代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