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眾急忙擺手說道:“嗨,你這說的叫啥話?對我來說,混得好也沒啥特別的,不還是記掛著咱們這幫兄弟嘛,反倒是那趙江生,真是啥也不是。”
一聽這話,王麻子心里格外受用。
有一名小弟好奇地說道:“周哥,你們說趙江生現在拿了這筆錢,會不會直接回家啊?”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大家都在疑惑他接下來會去哪。
反倒是周大眾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你想多了,趙老二他絕對不會現在回家的。”
眾人一聽這話,反倒是滿臉好奇,紛紛詢問:“周哥,您這話什么意思?為啥他不會回家?”
周大眾笑了,神色之間,仿佛真的已經徹徹底底把趙江生拿捏住了。
他隨后轉過頭看向一旁的王麻子,只見此時的王麻子也是這般神色,眼神間滿是自信。
隨后,周大眾緩緩說道:“因為趙江生就是個貪財好色之人。別看他現在老婆孩子熱炕頭過得不錯,但實際上他最喜歡出去耍牌輸錢,還總去按摩店、洗澡的地方找女人。
估摸著今天趙江生拿到這80塊錢之后,肯定會先在附近找個地方瀟灑一回,捏個腳、泡個澡,再找個女人享受一番。之后呢,他才會拿著剩下的錢去買捕網,然后再離開這里。”
眾人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更是有一名小弟急忙問道:“不是吧,周哥?可你們之前不是跟他說讓他抓緊回家,還讓他用那錢去看胳膊和肩膀的傷嗎?”
王麻子在一旁笑了笑,抽了口煙,啐了一口,說道。
“想屁吃!趙老二要是有這心思,也不會輸那么多錢了。真當他是什么好人,真當他是老實人了?
想多了,行了行了,別他媽提他了,喝酒!接下來咱要做的,就是到時去找趙老二的麻煩,讓他抓緊把欠的錢給我吐出來,明白嗎?
那個,小李,過段時間沒事了,去給我算一算,趙老二到底欠了咱們多少錢。到時候這錢連滾帶利,全他媽讓他給我還回來,老子我這么多年還沒吃過這種虧呢!”
眾人急忙點頭,更是有甚者呵呵一笑,端起酒杯急忙說道:“麻子哥、周哥,我是真的開心。現在自從跟你們認識之后,我感覺我的日子都過得開心多了,還得是你們厲害。”
一聽有人拍馬屁,眾人臉上都掛起了笑臉。
事實上,這兩人還真說對了。
對于趙江生來說,他當天晚上確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甚至根本沒打算去醫院看自己身上的傷。
趙江生心里所想的是:“他媽的,接下來趙老三的魚塘說不定就搞不下去了,到時候就是我的了。老子我現在受點傷算什么?有這錢還不如好好享受一下。”
趙江生已經認定,趙江平以后所有的東西都會變成自己的。
甚至還開始幻想起自己有朝一日徹底暴富的日子,這般想法實在讓人覺得想笑。
隨后,趙江生離開了之前的飯館。他既沒留下吃飯,也沒去買捕網,而是直接走進了附近的一家按摩店。
先是泡腳捏腳,又找了個姑娘享受了一番,直到晚上九點多鐘,才嘴里叼著一根煙、口袋里揣著兩包貴煙,又買了些夜宵,這才往家走。
要知道,這80塊錢可是一個普通家庭兩三個月才能攢下來的錢,趙江生這一下就揮霍了四分之三。
可趙江生心里根本沒有理財的概念,只要自己爽了就行。
本來今天晚上捏個腳之類的也花不了這么多,后來他還買了幾包幾塊錢的香煙,這般奢靡的生活,尋常人家見了恐怕都難以相信。
在趙江生看來,接下來自己肯定會有一大筆錢進賬。趙江平魚塘里的魚苗,就算一條只賣一塊錢,自己也能賺幾百塊。
這些錢到手,不光能還了王麻子的錢,以后自己出去耍牌的零花錢也不愁了。
……
在炕上想著想著,趙江生拍了一下大腿,有些無奈地說道:“現在才想起忘了問利息的事。不過就憑我和周哥的關系,王麻子怎么可能敢要我的利息?哎呀,周大眾啊周大眾,你還真是有人脈、有關系。
以后我可得跟你處好關系,再者說了,接下來還要算計趙老三趙江平的事呢。”
想著自己昨天晚上溜達著回來時琢磨的這些事,此時坐在炕頭上的趙江生,心里滿是得意。能成功借到錢改善自己的生活,這在以前簡直想都不敢想。
這其中,別看趙江生一次次把周大眾叫“周哥”,但實際上在他心里,一直覺得周大眾屁都不是。他只把周大眾當成一個棋子,當成自己達成目的的道具。
甚至此時的趙江生還在想,今天晚上去趙江平那邊偷魚苗的事,萬一自己真的敗露了——畢竟沒人能保證做任何事都不被發現。
趙江生心想,要是自己真敗露了,到時候就想辦法把周大眾推出去,讓他當替罪羊,幫自己背鍋。
一想到這里,趙江生又呵呵笑了起來。他可太開心了,太愿意看到周大眾替自己背鍋,也太愿意看到趙江平吃癟,被自己算計。
然而,趙江生永遠想不到的是。
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將會在周大眾的算計之中。
周大眾把趙江生的一切后路,全部都算計了進去。
不管說接下來,趙江生到底是否能夠成功,周大眾都能夠成為局外人,隨后去到趙江平的身旁,幫助趙江平做一些事情,隨后和趙江平拉近關系。
趙江生沒想到,自己終究,成為了他人的棋子。
當然,周大眾也沒想到,他竟然也能夠成為趙江生所算計的目標。
二人這一場局,也不知,誰是螳螂,誰是蟬,而黃雀……
又會是誰呢?
“嘎吱!”
“嘩啦啦啦!”
卻是就在這時,趙江生家的門被推開了。
還傳來合葉嘎吱作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