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了，那么好的宮殿，當然拆了獻給陛下您啊！”孫策眉飛色舞地說：“你是不知道，凌霄寶殿真的老結實，一開始根本就拆不動。直到后來我在玉帝的安桌上看到一張空白圣旨，靈機一動在上面寫下‘拆凌霄寶殿’的話，這才拆開。”
此話一出，姜成身邊的無天，立刻眉頭一凝。
急忙詢問：“是不是寫了一半，記載很多事跡，但還沒有署名的圣旨？”
孫策聞言點頭。
“說起來，天帝不愧是天帝，發圣旨都不用蓋章，直接就有效。可惜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其它圣旨，不然鐵定多寫點東西！”孫策說。
聽得無天是一臉的無語。
“那不是圣旨，是天書，封神榜所化，用于書寫眾生命數的天書！里面還封印著周天正神的真靈，得到它，就能掌控周天正神！”
聞言，姜成立刻來了興趣。
“拿給我看看！”
孫策聞言立刻奉上。
天書，是后世標準的“圣旨”模樣，兩根棍子，能夠卷起來的那種。但跟普通圣旨不同的是，它能夠無限延伸。
向左邊攤開，是過去之事，記載了非常多。
如“孫悟空大鬧天宮”等。
而右邊，則全是空白，寓意著未寫的未來之事。
“這玩意兒可以隨意修改，說明玉帝‘老天爺’的身份并不是假的，真能能夠給眾生劃定命數。”姜成道。
但旋即，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有些東西，真實發生的與天書所記載并不一樣。
比如關于“神農”的部分。
天書上所寫，是“神農嘗百草而亡，火云山塌，人族歸凡”，但這件事并沒有發生，神農嘗百草之后成圣了，火云洞也成了人族圣地。
人族歸凡倒是有那么點跡象，但就算是沒有自己，唐代的魏征都還能斬殺龍王。
顯然沒有歸凡。
“如此說，涉及人道的東西，是無法天定的？”姜成不由得想。
但很快發現，并非如此。
解析天書的本質，這玩意兒雖然是天道所孕育，可真正讓它起作用的，卻是上面的“人道氣運”，來源于封神之戰后，被冊封的眾神。
換句話說，在封神之前，這玩意兒并不能給人定“命運”。
它是一個用來壓制人道的東西。
只是，由于“三圣皇”那邊太頂了，天道壓制不住，天書自然也干涉不了。
“那么問題來了，無法操控的命運，寫下來又有何意義？是玉帝想要壓制人族，還是說，天道給了玉帝啟示，他只負責寫，不負責寫什么內容？”姜成思索：“或者說，玉帝肩負著把‘天書’變為現實的責任，但他沒有去做？”
想到這里，他繼續翻看，看到了很多關于楊戩的東西。
比如“天條改，嫦娥再嫁，天蓬鬧婚”。
這個是過去應當發生的事情。
但它沒有發生。
玉帝沒改天條，楊戩也沒有跟嫦娥走到一起，而是娶了敖寸心。
“還有這里！”姜成繼續翻，又看到了一條：神農絕嗣，姜成未世而終。其母難產，其父外出，遇虎被食。
這是姜成的命。
母親難產一尸兩命，父親外出遇到老虎，被吃掉。
但是，姜成父母的確不在了，可他活了下來。
還拜入大儒蔡邕門下。
“沒有神農干涉的命運下，我是跟隨恩師蔡邕一起被流放，然后死于邊疆。可那已經是改過的命運，第一次不是神農所為，而是玉帝！”
到這里，一切變得古怪起來。
難不成，玉帝才是人道顯化的背后推動者？
可他是天道代言人。
統領三界的天帝。
后土名義上都歸他管轄。
他為了什么？
“封靈鎖神，這東西是封神榜，可也是對人道的枷鎖，如果將其解開……”想到這里，姜成調集人道氣運，沖擊起了封神榜。
三界，也在這一刻，猛然動蕩起來。
一次，兩次，三次。
最終，經過多次沖擊，封神榜終于回歸“天書”的本質，遁入天道之中。
而被它鎖住的人道，在這一刻得到釋放。
劉備、曹操等人，身上氣運都猛然拔高一節，到達了“人皇”的程度。
而呂布等人，則修為大增，瞬間全變成了大羅。
更有甚者，明明沒上榜，沒有受到影響的楊戩，卻也猛然變強，成為了準圣，還是四重天，而非初入。
當然，受益最大的，還是姜成。
原本吸收弱水，將它化為銀河，讓弱水之靈成為銀河之神后，人間界位格明顯增強，他的修為已經到了混元六重。
接近七重的層次。
但人道枷鎖解開后，他卻驟然增強，身上人皇之氣暴增十倍不止。
人道本身的加持，更是迅速提升。
一瞬間直接越過了七、八、九、十重，直接到達了“混元十一重”境界！
這是什么層次？
沒有修成金身的如來，以及不曾化身無天的魔羅，都是如此境界！
也許正面打不過巔峰如來跟無天，但想要逃走，卻不是什么大問題——也就是說，現在的姜成一躍成為了真正的頂尖強者。
巔峰準圣！
這還不算氣運本身的加持。
否則就是面對玉帝，面對圣人，現在的他都不虛多少！
“好像這一刻，人道才真正顯化出來，但好像，也釋放了什么信號！”無天看著天空，臉色憂郁地說。
直到這時，孫策才開口。
說道：“對了，之前遇到老君，他說了一些奇怪的話，老謎語人了！”
“什么話？”
“話不可說盡，事不可做盡，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孫策轉述。
此話一出，姜成不由得一怔。
而無天，他則黑了臉，罕見動怒：“你怎么不早說？”
話不可說盡，意思是有些話，身在天道之中的老君不能說。事不可做盡，指的是人庭不能太過分逼迫，否則天道必然要反制。
凡事太盡，指的是一旦真的犯了忌諱。
緣分勢必早盡。
就意思是，老君與人庭無緣了——他們跟人庭有什么緣分？無非是放水，故意資助人庭，讓人道成長。
而一旦不能如此，那會如何？
“臥槽，我們要面對一個認真起來的天庭，認真起來的滿天神佛了！”
……
另一邊，瑤池之中，玉帝正在跟王母看侍女跳舞。
還有仙官奏樂。
見到劉備帶兵前來，仙官心生恐懼，停下了手。但劉備擺擺手，卻說：“接著奏樂，接著舞！”
說罷，在絲竹之音中，走到玉帝面前。
說道：“當初你把雌雄雙股劍給我的時候，孤還只是一個賣草鞋的！”
玉帝：“？？？”
但旋即，他感應了一下諸天，立刻就明白了，拿出一塊火屬性晶石說：“這就是你要的‘水晶焰’……朕非我！”
最后一句話，莫名其妙，讓劉備疑惑。
可是，當他抬起頭，卻發現玉帝臉上，早已沒有了作為“人”的表情，冷漠超然，高高在上。
全然不見之前的“人氣兒”。
“這？”
“昊天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