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韓擒虎眉頭緊鎖,他看了看左右,左右將士們也都心生退意。
他們雖然不知道青女有多厲害,但至少比他們這些凡人厲害!神仙都這樣說了,那他們還上,這不是自已找死么?
可是他們不上,便是抗旨!
韓擒虎看了看青女,又看了看自已身后的這些人,突然單膝朝青女跪了下來。
“娘娘,您放過我們吧!”
后邊的人也跟著跪了下來,拜道。
“請娘娘息怒,饒恕我等!莫要讓我等為難!”
韓擒虎望著她,繼續說道:“夷平建康城是陛下的旨意,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若是就此罷手,我們難以向陛下交代?!?/p>
“簡單。”
青女丟下兩個字,跨出一步,瞬間便來到了韓擒虎的面前。
還不等他有什么反應,就見青女直接握住了他的腦袋,刀山之木富貴花高高舉起,橫掃而過,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那靈魂深層的戰栗,連站都站不穩了。
“楊堅那邊,我去說。你約束你手底下的人,若是建康有損,你們就償命吧?!?/p>
給一座城償命,這事情聞所未聞!
可韓擒虎知道,青女絕不是和他們開玩笑的,她既然說了,那就一定會做到!畢竟眼前之人可是神仙。
“是!”
韓擒虎忙點頭。
至傍晚,返程長安的隊伍停了下來,開始埋鍋造飯,楊堅早在來之前就已經從高長恭和衛覺那邊了解了青女的情況,自然知曉她喜愛吃牛肉。
因此,隊伍里也帶有不少牛。
老黃牛在一旁嚼著草,看著那些姑且還算是它同族的牛被牽去宰了,哞了一聲,搖搖頭,繼續低頭吃草。
反正被吃的不是它。
牛不考慮。
牛吃草!
只是當牛肉烹煮好后,眾人才發現青女不見了蹤跡,當即便有人把這個消息上報給了楊堅,楊堅聽聞后更是急忙趕來,在看到只有紅鸞一人靠在車駕上時,腳步一頓。
紅鸞還在,那情況倒是還好。
他緩步上前,對紅鸞拱手,問:“這位女仙子,不知娘娘去何處了?”
“她去什么地方,要和你們匯報?”
紅鸞反問一句。
楊堅聽見這話,忙擺手道:“自然是不用的!只是,飯食已經備好,若是娘娘不在的話,實在可惜。還請女仙子告知娘娘何時回來,朕也好吩咐人據此備菜。”
在楊堅說完這番話后,紅鸞眉頭一挑,目光落在他身后。
只見青女提著刀山之木,繞開人群,走了過來。
“我在這兒?!?/p>
“娘娘——”
看見青女突然出現在自已身后,楊堅眼瞳一縮,更是驚嘆,忙后退一步向她拱手見禮。而剛從建康返程的青女卻對楊堅沒什么好臉色,她瞥了眼他,冷哼一聲。
“當皇帝的,果真是有幾副面孔?!?/p>
“這……”
楊堅聞言一愣,看向青女,“娘娘此話從何說起?”
青女注視著他,冷聲一笑,問道:“我且問你,你為何要讓人毀了建康城?你可知,此舉會讓多少人流離失所!又會有多少人,因此而死。”
“娘娘回了趟建康?”
楊堅神色驚詫,但他很快便鎮定了下來,頷首道:“不錯,朕的確有此旨意,建康城必須要夷平!”
“為何?”
青女問。
楊堅沉聲說道:“江南之地,本就與我江北分隔數百年,建康對江南的意義太大,若它存在,他日不知會有多少人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倒不如此時就毀了建康,斷了那些宵小之輩的念想!”
他不覺得這件事情有錯。
“而且,朕也命人清丈田畝,所有的百姓都會分到田地,耕者有其田?!?/p>
楊堅看著青女,說:“娘娘,朕如此做,是為了大隋天下未來不受戰亂之苦,說為了天下百姓將來不再忍受天下紛亂!”
看著楊堅這般堅定的樣子,青女默然許久,語氣不容置疑。
“建康不許毀。”
“可那些世家大族,在江南根深蒂固?!?/p>
楊堅蹙眉。
聽見這話,青女道:“你傻么?把他們全遷長安去,不走就殺,多大點事情!漢之陵邑制度擺在那里,學一學,改一改。”
不走就殺!
楊堅瞳孔一縮,看著青女,而后深深向她一拜,道:“娘娘一語,真是神仙之言,朕明白了!”
回到長安后,楊堅本想在宮中為青女選一座宮殿當住處,但青女才懶得住在宮里,她得知了衛覺的府邸后,便直接帶著紅鸞和老黃牛過去了。
年逾七十的衛覺身體還算硬朗,在院子里澆花,猛然間便感覺到身后有一股罡風襲來,他當即抓著水壺向后甩去。
青女一個側身,躲開了這壺水。
“好小子,一見面就給我潑水,我當初是這么教你對待夫子的么?”
看見青女后,衛覺神色驚詫。
“夫、夫子?”
“不過幾十年不見,啞巴了?”
青女笑著,上下打量著他,輕輕頷首,說道:“不錯,沒缺胳膊少腿,看來當初隨我學習的兵法與武藝,還是有些用處?!?/p>
“用處大了!”
衛覺笑著,忙請青女一行人落座。
他吩咐人為青女和紅鸞倒茶,雖然他不認識紅鸞,但能跟著青女的,顯然不是一般人,當成青女對待就行了!
看著侍女端上那熟悉的茶點,青女頓了頓,笑了起來,“你還記得?!?/p>
“自然不敢忘記。”
衛覺笑著,又道:“長安的茶點師,技藝要比當年鄴城的好,夫子嘗嘗這味道,合不合胃口。若是不滿意,我再讓人去換一種口味的。夫子將此地當做自已家便是?!?/p>
青女咬了一口茶點,眼前一亮。
她忙拿起一塊喂給紅鸞,“鳥姐姐,嘗嘗這個,味道不錯!我和你說,這茶點手藝你也可以去學學,真的……”
紅鸞咬下一口品嘗,對于她后邊這句話卻是不做評價。
見這一幕,衛覺松了口氣。
“夫子喜歡就好?!?/p>
青女喝了口茶,送茶點下肚后,才看向衛覺,問:“你本是北齊的太尉,怎么如今來了長安,還成了隋朝的老將軍?莫非你也主動跳槽了?”
“夫子不知道?”
衛覺聞言,神色有些詫異。
青女搖了搖頭,說:“不知道,自從當日把高長恭送去北周后,我就回泰山睡覺去了,前些日子才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