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星辰稀疏。
李長生獨自一人走在青石小徑上，腳步輕盈得像是踩在云端。他的目光時而掃向四周的暗影，時而抬頭望向那輪殘月。今夜注定不平靜。
“月長空，出來吧。”他在一處竹林前停下，聲音平靜如水。
竹葉簌簌作響，一道白衣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月長空的臉色蒼白如紙，眼中卻燃燒著某種執(zhí)念的火焰。
“你果然找到我了。”月長空苦笑一聲，“我還以為能再躲幾天。”
李長生打量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青年，如今卻像一只受傷的野獸，隨時可能做出瘋狂的舉動。反派榜的威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短短幾日，月長空就從天之驕子變成了過街老鼠。
“你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李長生直接開門見山。
“哈哈哈！”月長空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李長生，你覺得我還有退路嗎？整個大千世界的高手都在追殺我，我的家族，我的朋友，我的師門，全都與我劃清界限！”
“所以你就要毀掉一切？”李長生的語氣依然平靜，但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你以為那個計劃真的能成功？”
月長空的笑聲戛然而止，他死死盯著李長生：“你怎么知道我的計劃？”
“因為我比你想象的了解更多。”李長生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氣息若有若無，“月長空，收手吧。你現(xiàn)在做的一切，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更糟？”月長空的聲音變得尖銳，“還能比現(xiàn)在更糟嗎？我被所有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就連我的未婚妻都要與我解除婚約！李長生，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他當然知道那種感覺，被全世界誤解，被所有人追殺。只不過，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我知道。”李長生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但這不是你選擇極端道路的理由。”
“極端？”月長空冷笑，“李長生，你以為你很了解我？你知道我準備做什么嗎？”
李長生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月長空見狀，眼中的瘋狂之色更濃：“既然他們都說我是反派，那我就做給他們看！我要毀掉這個該死的反派榜，毀掉那些虛偽的正道人士，毀掉這個不公的世界！”
“然后呢？”李長生問道，“毀掉之后，你又能得到什么？”
“至少…”月長空的聲音顫抖起來，“至少我不用再像現(xiàn)在這樣，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躲躲藏藏！”
李長生搖搖頭：“你錯了，月長空。你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毀掉什么，而是證明自己。”
“證明？怎么證明？”月長空嘲諷道，“用什么證明？用我的死嗎？”
“用你的行動。”李長生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月長空，你還記得當初為什么踏上修行之路嗎？”
月長空一愣，眼中的瘋狂之色稍稍減退。
“為了保護無辜的人，為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李長生繼續(xù)說道，“你的初心并沒有錯，錯的是你現(xiàn)在的做法。”
“初心？”月長空苦笑，“李長生，你太天真了。這個世界根本不需要什么初心，只需要實力！強者為尊，弱者為奴，這就是現(xiàn)實！”
“如果你真的這么想，那你就不會是現(xiàn)在這副模樣了。”李長生淡淡說道，“月長空，你心中還有善念，否則你不會選擇躲藏，而是直接大開殺戒。”
月長空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被戳中了痛處。
“可是…可是我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李長生，你不明白，反派榜上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的。與其被動等死，不如…”
“不如什么？”李長生打斷了他的話，“不如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月長空，你覺得這樣做，那些無辜的人就活該受到牽連嗎？”
月長空沉默了。
李長生見狀，語氣稍稍緩和：“我知道你心中的憤怒和不甘，但是月長空，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你現(xiàn)在需要的是冷靜下來，重新思考。”
“冷靜？”月長空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李長生，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沒有被列入反派榜，你不知道那種絕望的感覺！”
“我確實沒有被列入反派榜。”李長生點點頭，“但我知道絕望的感覺。月長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難，但苦難不是作惡的理由。”
“作惡？”月長空的聲音變得尖銳，“那些追殺我的人就不是作惡嗎？那個莫名其妙的反派榜就不是作惡嗎？憑什么只有我是反派？”
李長生深深看了他一眼：“因為你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正在證明那個榜單的正確性。”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月長空心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搖搖欲墜。
“不…不是這樣的…”月長空喃喃自語，“我不是反派…我從來不是…”
“那就證明給所有人看。”李長生向前走了一步，“月長空，放棄你的計劃，用正確的方式證明自己。”
月長空抬起頭，眼中滿含淚水：“可是…可是我該怎么做？所有人都要殺我，我根本沒有機會證明什么。”
“會有機會的。”李長生的聲音變得溫和，“但前提是，你必須放棄現(xiàn)在的計劃。告訴我，你準備做什么？”
月長空猶豫了片刻，最終咬牙說道：“我…我準備在明日的圍剿中，引爆天火雷珠，與所有人同歸于盡。”
李長生的瞳孔微微收縮。天火雷珠，那是足以夷平半座城池的恐怖法寶。如果月長空真的這么做，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人受到牽連。
“月長空，你瘋了。”李長生的聲音變得嚴厲，“你知道天火雷珠的威力，那些無辜的百姓怎么辦？”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月長空咆哮道，“既然這個世界容不下我，那我就毀掉它！”
“你毀不掉這個世界，只會毀掉自己，還有無數(shù)無辜的生命。”李長生的語氣變得冰冷，“月長空，如果你執(zhí)意如此，那我只能阻止你了。”
月長空感受到李長生身上散發(fā)出的危險氣息，不由得后退了幾步：“李長生，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