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里本就是為了見見鮫人，棠寧寧自然不會推拒，“走吧，去看看。”
滄溟的銀發(fā)在海風中飛揚，魚尾輕輕一擺便滑入水中。沐辭風第一個跟上，變換成獸型，白狐的爪子試探性地觸碰海面——鮫珠立刻泛起藍光，將他的手臂包裹在一層透明的薄膜中。
“真的不沾水...”沐辭風驚訝地看向墨淵，隨即整個人潛入海中。
幾秒后，他的狐耳從浪花中鉆出，朝岸上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墨淵的尾巴不安地掃過沙灘：“蕭亦辰，你留下。”
出乎意料的是，向來跳脫的游隼這次沒有抗議。
他很清楚若是出什么意外，他在上面還能接應神女。
棠寧寧走入大海，她并不慌，鮫人現(xiàn)在有求于她，搞事情的概率很低。
就算真的搞事情，系統(tǒng)也不是擺設。
系統(tǒng)商城里面多的是可以幫助她在海底生存。
當海水漫過胸膛時，鮫珠綻放出柔和的光芒，將人籠罩在一個透明的氣泡中。
滄溟在前方引路，魚尾劃出優(yōu)雅的弧線。
隨著下潛深度增加，陽光漸漸變成細碎的金箔，各種發(fā)光的深海生物如同星辰般環(huán)繞在他們周圍。
墨淵也變化出了獸型。
在陌生的環(huán)境，獸型會給他們帶來更多的安全感，也是為了威懾鮫人。
墨淵的豹耳緊貼頭皮，肌肉繃得死緊。
直到棠寧寧的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脊背，黑豹才稍稍放松，金瞳中映出海底瑰麗的奇景——
遠處，一座由珊瑚和水晶構(gòu)筑的城池正若隱若現(xiàn)，城門上巨大的珍珠閃爍著月華般的光輝。
完美契合棠寧寧對海底龍宮的想象，尤其是龍宮中央上那根通天徹地的金色巨柱。
“那是...”棠寧寧的瞳孔微微擴大。
“獸神留下的。”滄溟的魚尾輕輕擺動，銀發(fā)在海流中飄散，“說叫定海神針。”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無奈。
這金光閃閃的巨柱看似威風，實則對鎮(zhèn)壓海淵之眼毫無作用。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連那吞噬萬物的海淵之眼也無法腐蝕它分毫。
很適合做鮫人族城池的標志物。
定海神針？！
看來那一位獸神還是自己的老鄉(xiāng)。
她立刻在意識里戳系統(tǒng)：“掃描那根大柱子，是不是真貨？”
【掃描中...叮！】系統(tǒng)無情打破她的幻想，【這就是根鍍金的鈦合金裝飾柱，除了耐腐蝕外毫無特殊功能。】
“...”棠寧寧不死心，“我老鄉(xiāng)都混成獸神了，就沒留點好東西？”
【倒是能當廢鐵回收。】系統(tǒng)突然興奮起來，【商城回收價十五萬情緒值！】
“多少？！”棠寧寧手一抖，“一根裝飾柱這么值錢？”
【定制款嘛~】系統(tǒng)賤兮兮地解釋，【算上設計費和跨位面運輸費，原價起碼百萬情緒值。】
棠寧寧痛心疾首，前輩拿那么多情緒值做什么定海神針，留給她不香嗎？
滄溟注意到棠寧寧盯著定海神針的熾熱目光，銀藍色的魚尾輕輕擺動。
——這位神女，倒是和獸神有著相似的品味。
那根金光閃閃的巨柱，在鮫人眼中實在過于浮夸。每當深海暗流涌動時，柱子表面的紋路還會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巡邏的侍衛(wèi)們頭暈目眩。
長老們也私下吐槽：獸神的審美，果然和陸地獸人一樣狂野。
一點都沒有他們鮫人的審美高級。
不過...
滄溟瞥了眼身旁的人類女子。
若是她能解決海淵之眼的危機，想必族人們會很樂意讓她把這礙眼的柱子搬走。
“這邊請。”
他引著眾人游向一座由發(fā)光珊瑚構(gòu)筑的別院。
晶瑩的墻壁內(nèi)嵌著會變換顏色的水母燈，地上鋪著最柔軟的海藻絨毯。
擔心棠寧寧不知道這里景色的珍貴程度。
鮫人對棠寧寧的情況有些了解恭敬地行禮：“神女大人，這是專為貴賓準備的珊瑚別院。”
滄溟銀色的長睫微垂，本想立即商討海淵之眼的事宜，卻在看到眾人疲憊的神色后改口：“你們先在這里休息。”
待鮫人們離去，墨淵的肌肉才稍稍放松。
盡管鮫珠隔絕了海水，但深海帶來的壓迫感仍如影隨形——幽藍的水域無邊無際，仿佛隨時會將他吞噬。
沐辭風狐尾輕擺，朝墨淵使了個眼色便悄然出去。
“神女...”墨淵的眼睛在昏暗的水母燈下閃爍，“為何要來此處？”
棠寧寧正把玩著床頭會發(fā)光的海螺，聞言輕笑：“為了這個。”
她指尖突然出現(xiàn)一顆璀璨的鮫珠，“你不覺得這很好看？家人們說在他們的世界有更多的這樣的珠子呢。”
墨淵的表情一言難盡，可若是說這話的是棠寧寧，他又覺得似乎很合理。
“我父親特意囑咐我來看看。”棠寧寧面不改色地胡謅，
八卦是所有人，包括動物的天性，墨淵忍不住說：“所以...獸神大人和鮫人族長真的...”
棠寧寧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卻還是點了點頭：“嗯哼。”
反正滄溟也已經(jīng)作證了獸神和鮫人族族長的事情。
不過孩子是沒有的。
滄溟的祭司傳承里有說那位獸神前輩經(jīng)常深夜跑來鮫人王城，喃喃自語什么“生殖隔離”。
棠寧寧對此還樂見其成，她也不想承擔生育后果。
哪怕系統(tǒng)可以修復，可那些東西需要的情緒值也不少，棠寧寧實在是舍不得。
【叮！】系統(tǒng)突然潑冷水，【上代獸神綁定的系統(tǒng)不是情緒值收集，但您不一樣！選擇宿主，最主要就是因為宿主你有在這個世界的自然生育的能力。】
棠寧寧的笑容僵在臉上。
左右對棠寧寧來說不是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