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行!
那小子的身手,邪門得很!
貿(mào)然派殺手過去,多半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更何況……
誰知道那個小畜生,有沒有留下什么后手?!
萬一他提前把那些該死的證據(jù),備份給了什么人,設定了什么死亡開關……
那自己派人殺他,就等于是親手敲響了林家的喪鐘!
林云坤的后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逼進了一個兩難的死局!
殺,有天大的風險!
不殺,就是懸在頭頂?shù)膭ΓS時都會落下來!
書房內(nèi),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良久,林云坤的雙眼中,猛然迸射出一道陰狠至極的寒光!
強殺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最好的辦法,是制造一場天衣無縫的“意外”!
而且,不能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動手,傻子都知道是他干的!
必須等!
至少,要等半年!
等到風平浪靜,等到所有人都以為他林云坤已經(jīng)認栽了!
等到陳思淵那個小畜生,也徹底放松了警惕!
到那個時候……
林云坤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到極點的冷笑。
他會去找一個真正的亡命之徒!
一個查不到任何跟他有關系,最好是爛命一條,活夠了的瘋子!
讓他醉駕!
不!
甚至……是毒駕!
開著一輛灌滿了沙土的重型工程車!
以一百二十碼的速度,迎面撞上陳思淵那輛奧迪A6L!
他陳思淵的身手再好,難道還能是鋼筋鐵骨不成?!
血肉之軀,憑什么跟幾十噸的鋼鐵抗衡?!
我就不信!
這他媽的也能活下來!
想到那個血肉模糊的場面,林云坤心中那股被壓抑到極致的憋屈與暴虐,才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眼中的戾氣,也稍稍褪去了幾分。
半年……
也就半年而已!
陳思淵!
就讓你這雜種,再得意地多活半年!
我忍!
……
書房的門,悄無聲息地再次被推開了。
張麗雪走了進來。
或者說,是飄了進來。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雙目無神,面如死灰。
臉上那精致的妝容已經(jīng)花了,混著淚痕,看起來狼狽不堪。
那副模樣,就仿佛整個天,都在她頭頂上塌了下來。
林云坤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心中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他甚至懶得去問,她是不是已經(jīng)從兒子口中,得到了那個讓她崩潰的答案。
他的語氣,冰冷得像一塊鐵:“這段時間,你看好弘毅。”
張麗雪的身體,猛地一顫,仿佛這才回過神來。
只聽見林云坤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繼續(xù)響起。
“他要是再敢出去給我惹是生非……”
“就別怪我把他打包,直接丟到非洲的礦上去!”
“讓他這輩子,都別想再回來!”
這番話,狠辣至極!
張麗雪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她抬起頭,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滿腔的憋屈、不甘、絕望……
最終,只能化作一個無比屈辱,卻又無可奈何的點頭。
“……好。”
……
與此同時。
深夜,臨海市國際機場。
到達大廳的出口處,人流漸漸稀疏。
陳思淵和侯躍庭并肩站在欄桿旁,目光投向出口的方向。
沒過多久,一個拉著銀色行李箱,穿著一身休閑裝,身形略顯清瘦的年輕人,快步從出口走了出來。
他一邊走,一邊四下張望著。
當他的目光落在陳思淵和侯躍庭身上時,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那張略帶一絲青澀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得如同陽光般的笑容。
他幾乎是小跑著沖了過來,行李箱的輪子在光滑的地面上,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淵哥!”
“猴哥!”
張子豪站定在兩人面前,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喜悅。
“你們怎么都來了?”
侯躍庭哈哈一笑,上前一步,一拳擂在張子豪的胸口。
力道不重,帶著兄弟間的親昵。
“你小子總算來了,哥哥我這不專程來給你接風洗塵嘛!”
張子豪嫌棄地“嘖”了一聲,揉了揉胸口,臉上卻笑開了花。
“得了吧猴哥,咱倆上次見面,好像還是上周的事兒吧?”
陳思淵只是安靜地笑著,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張子豪的肩膀。
他的目光,比侯躍庭要沉穩(wěn)得多。
“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提到正事,張子豪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嗯!都處理干凈了!”
“辭職報告批了,工作也全部交接完畢。”
說到這,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再次咧開嘴笑了起來。
“我現(xiàn)在,可是徹底的自由身了!”
說完,他的目光,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期待,落在了陳思淵的身上。
“所以,淵哥……”
“你到底準備給我安排個什么活兒啊?”
其實,在他私心里,是巴不得能跟著陳思淵混的。
兄弟幾個,感情好得穿一條褲子。
牛犇那家伙,現(xiàn)在不就在淵哥的游戲公司里干得風生水起嗎?
雖然是給兄弟打工,但他張子豪心甘情愿!
不過,他也清楚自己的斤兩。
他是學酒店管理的,陳思淵那家游戲公司,全是技術宅和程序猿,他去了能干嘛?掃地嗎?
所以,只要是淵哥安排的,他做什么都行。
陳思淵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去我的地盤,怎么樣?”
“你的地盤?”
張子豪的眼睛,瞬間就爆發(fā)出驚人的亮光!
可那光芒,僅僅只持續(xù)了一秒,就迅速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苦澀和為難。
“淵哥,我不行的啊!”
“你那個游戲公司,我是一竅不通啊!代碼什么的,在我眼里跟天書沒區(qū)別!”
他撓了撓頭,試探著開起了玩笑。
“難不成……淵哥你要我去‘人間煙火’當個店長?”
“哪家店啊?總店還是分店?”
陳思淵被他這副模樣給逗笑了,搖了搖頭。
“你一個正兒八經(jīng)的酒店管理專業(yè)高材生,我讓你去管一個大排檔,那不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