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重新回到李不言身上。
云晚晚靠著顧遲云肩膀，若有所思的說，“就算李不言不答應讓舟舟去做臥底也好，人在外界，舟舟作為唯一一個能主動脫離莊園的人，做什么都不會有人為難，我不認為現在讓舟舟離開，是壞事兒。”
“現在是李不言不想讓朋友走，又不是我們不肯放人。”黎且不太滿意云晚晚的語氣，更不高興媳婦兒輸了。
“李不言不想讓舟舟走，是擔心舟舟會在外面發生危險，李不言訓練和任務都繁重，無法時時刻刻盯著外面的舟舟，但如果。”
云晚晚頓了頓，斟酌用詞，“如果我們可以保證，舟舟離開莊園之后，過得很好呢？”
黎且瞇著眼，“你怎么保證？莊園安排十個人全天候保護舟舟？”
云晚晚無視黎且語氣中的嘲弄，聲音里依舊是帶著笑意，“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我分派給李不言的那些場子和生意，都是李不言跟舟舟合作，這就說明，舟舟在體能上是差點了，但在做生意方面肯定沒問題，至少在建東，他懂得如何周旋。”
顧遲云抓進云晚晚的手，微微用力，瞇著眼說，“你要讓舟舟去做生意？”
云晚晚坐直身子，捏了塊點心吃，顧遲云抬手將她唇邊的渣渣蹭掉，縱容妻子的所有言論。
“一個自愿脫離莊園的人，當然是有更好的去處以及安排，給他一筆錢，扶持他的生意渠道，這不就是更好的去處嗎？”
黎且不太贊同。
云晚晚又說，“原本我以為建東所謂的‘三足鼎立’足夠安全，可撻沙跟塔里斯打個沒完，天天沒有安生時刻，高層虎視眈眈盯著你，越是這個時候，越需要一個新的勢力重新俘獲他們的目光，而年輕‘不懂事兒’的舟舟，就是最好的人選，也是最容易被高層拉攏的人。”
雖然黎且對云晚晚不滿意，可不得不承認，云晚晚是天生的商人，無論何時都能找到最適合的那條路，也能在任何局勢中，找到相對穩妥的趨勢。
建東被困了這么久的局勢，被云晚晚三言兩語開辟出另外一條路。
云晚晚沒聽到黎且的聲音，就知道對方沒有反駁，她依舊是笑，“所以啊，高層需要一個對他們‘絕對忠誠’的勢力，目前我們每個人都做不到，撻沙跟塔里斯也會自取滅亡，只有新人。”
新人才能完全被信任。
“還要跟李不言商量，他不見得會答應。”顧遲云說。
戚墨也跟著點頭說李不言性子太倔。
“放心吧，李不言不是傻子，再說了，舟舟是個人，又不是個動物，李不言現在能控制舟舟的進出，他又不是這莊園的主人。”
換句話說。
如果顧遲云強制清出舟舟，李不言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除非他也放棄現在的生活要跟舟舟同甘共苦。
根據云晚晚對李不言的了解，這條路可能性最大。
到那個時候，就要聽這兄弟倆的選擇了。
大過年的，大廳的氣氛居然被云晚晚這一番話給帶動，顧遲云有些熱血澎湃，他總能從云晚晚身上看到驚喜。
下意識對黎且挑挑眉，那意思，你看我媳婦兒多厲害！
黎且無語。
文晏如不吝嗇夸獎，對云晚晚豎起大拇指，“晚晚就是厲害！這辦法我們都想不到，從聽到舟舟要走到現在也不過才一個小時，你居然就有了成型的方法，天生的商人。”
“當局者迷罷了。”云晚晚接受了文晏如的夸獎，謙虛的說，“你們身在建東這個牢籠中，當然就無法跳脫出去尋找答案，可我不一樣，我是個外人，我來這里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
“一點小聰明。”黎且哼了聲，算是承認了云晚晚的聰慧。
戚墨見黎且對云晚晚依舊不待見，壓低聲音問顧遲云，“這是什么意思？嫂夫人見家長沒能過關？”
顧遲云罵了句，“本來就夠亂了，你別亂說話。”
新年這一天，莊園熱熱鬧鬧的到了晚上，戚墨重金購買的所有紅燈籠總算是派上用場，整個莊園都被映照的火紅一片，加上戚墨定制的煙花，每個小時都會燃放。
在五顏六色煙花的襯托下，紅色燈籠反而沒有那么詭異嚇人。
根據華國的習俗，新年這天，到了夜晚每個房間都要開著燈。
外面依舊是小雪，飄飄忽忽將天空都染上淡淡一層白，從窗戶透出來的光幾乎能將雪地融化，溫馨第一次體現在這個莊園，因為云晚晚的到來。
晚上大廳也熱鬧起來，幾個廚師在廚房里熱火朝天的準備年夜飯，文晏如卻說一定要所有人一起包餃子，這才叫過年。
“不是，你們建東的硬幣這么大嗎？”云晚晚看沈妄言拿著硬幣往餃子餡里面塞，有些驚訝，“這一眼就看出來哪個塞了硬幣吧？那還有什么意義啊？”
文晏如動手速度很快，看得出經常下廚，倒是云晚晚根本就不會做飯，包餃子也是現學的，慢吞吞，也沒什么樣子，包出來根本沒有形狀，只能放在一旁淪落為犧牲品。
顧遲云手把手教也沒用。
“遲云這餃子包的倒是挺精致的。”戚墨朝顧遲云手里張望一眼，“華國那邊經常吃嗎？”
顧遲云低著頭包餃子，仿佛找到了生命中只有云晚晚跟自己的時刻。
也就是那五年。
他笑的溫吞，沉默里也帶著些許欣慰，“是啊，前幾年我經常包餃子，有的時候晚晚加班不回家吃飯，我就直接煮一點吃，之前視頻開會，你們不是經常看到我吃餃子嗎？”
云晚晚挑眉，側頭對著顧遲云，后者也沒避諱，直接說，“你每一個不回家的夜晚，我都是跟他們度過的，時差完美解決了我們開會的時常問題。”
云晚晚，“……”
說起來，她從未擔心過顧遲云出軌，不僅僅是因為顧遲云只愛她一個人，更因為顧遲云根本就不出門。
云晚晚得到的所有行程報告，不是菜市場就是家里，方圓十公里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