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店里吃飯的這些人，看上去不像是過來吃飯，反倒像是要吃自己？
為什么所有人都在有意無意地看自己？他臉上沾了什么東西了嗎？
江清野下意識抹了一把臉，什么東西都沒有，就是別人看自己的目光更不對勁了。
過來吃飯的這些顧客，總是看他幾眼，然后和同伴說兩句話，然后看看手機，然后再看他幾眼。
沒開玩笑，江清野覺得自己像是動物園里的猴子。
也就面前沒有鐵絲網，除此之外沒什么兩樣。
但動物園的猴子面前也沒有姜慕羽啊！
“給，姐姐請你喝水，一會兒配合一點。”姜慕羽將一罐可樂遞過來。
江清野喝了一口，“配合什么？”
四十分鐘后，江清野滿臉驚恐，想要后退，可退無可退。
“哇，帥哥你真的是明星嗎？為什么我之前沒有刷到過你？”
江清野：“……可能是我的名氣不夠大，我會努力的。”
女生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晃晃手機：“那我們可以合照嗎？比心可以嗎？”
“這個……”江清野想說現在在錄節目，不太方便，可話還沒說出來，姜慕羽就先一步替他答應了。
“可以可以！全都可以！”
姜慕羽拿過手機，“我來幫你們拍吧！”
“謝謝你小姐姐！”
女生連忙走到江清野身邊，舉起半顆心，江清野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手就已經湊過去比心了。
……這該死的營業本能。
“謝謝！”女生笑得開心。
江清野也連忙開口：“也謝謝你來我們餐廳吃飯，記得關注一下我們的節目。”
“好，我已經關注你的微博了！”女生點頭，拿起自己的東西這就要走。
江清野這口氣還沒呼出來呢，便聽到姜慕羽開口：“小姐姐你這就走了嗎？不摸摸腹肌嗎？他不僅有腹肌，還有胸肌，能摸，都能摸，免費的！”
江清野差點把嘴里的汽水噴出去，什么？
不過還好女生因為害羞并沒有上手。
微笑著送人離開后，江清野質問道：“姐姐，你怎么不早說會這樣？這，這不是作弊嗎？”
雖然節目組只是說了不能收粉絲的錢，但江清野覺得這個做法和收粉絲錢沒有太大的區別。
姜慕羽疑惑：“哪里作弊了？你說說犯了哪一條節目規則？”
江清野不吭聲，確實沒有。
“這不就得了，”姜慕羽再一次拍拍他的胸膛。
“唯一一條沾邊的規則是不可以收粉絲的錢，但這些人沒有一個是你的粉絲，她們和他們都不認識你，只是貪圖你的美貌……你的帥氣，這可是你自身的資本，為什么不用？”
江清野說不出反駁的話，但是總覺得怪怪的。
姜慕羽干了一杯小可樂，“你想想啊，昨天你莉莉姐沒有住上酒店是不是因為你沒錢？你要是賺了錢，她還用去住什么旅店嗎？我今天都看到她的黑眼圈了！你不心疼嗎？”
什么沒睡好的黑眼圈，明明就是節目組不讓化妝師登場，祝清莉自己用不好遮瑕。
但這都不重要，讓江清野配合自己賺錢更重要。
果然，聽到這話的江清野開口了。
“她不能住酒店的原因不是因為她沒有找到工作嗎？”男人小聲嘀咕。
姜慕羽瞪大眼睛，自己老弟這腦子終于派上用場了？
“但姐姐你說的也沒錯，如果我能賺到更多的錢，莉莉姐也能住上酒店了。”
好的，并沒有。
做了一分鐘的思想準備之后，江清野終于說服了自己。
“合照沒問題，但是摸腹肌是不是太過分了？”
姜慕羽掃視他一眼，“哪里過分了？你鍛煉出來不就是給別人看的嗎？說不定這些人以后都是你的粉絲，你要學會媚粉，媚粉懂嗎？”
江清野搖頭：“不懂。”
“……不懂別逼逼。”
“哦。”
在第一個女生合照離開之后，餐廳里其他人也跟著蠢蠢欲動。
終于，又一桌吃完飯，兩女一男朝江清野走過來。
“我們三個都可以合照嗎？”女生問。
姜慕羽猛猛點頭：“當然當然，顧客就是上帝！需要摸嗎？只能隔著衣服摸哈，不過他可以掀開衣服給你們看！”
“真的嗎？！”
“當然！”
“……”
江清野再怎么揪著自己的衣服，也沒能阻擋住姜慕羽那掀起的手。
因為要保持身材上鏡，江清野沒有刻意增肌，是那種比較清新的薄肌型選手，塊塊分明，但不油膩。
三人深吸一口氣。
“絕了哇。”
“這身材，不穿點透視裝真的是可惜了。”
“居然還是粉色的哎……”
江清野：“！！！”
他連忙抬手捂住爺爺的對象，因為害羞，渾身都要發紅了。
“夠了夠了……”
姜慕羽也擔心把人嚇跑了，放下衣服：“三位客人還喜歡嗎？記得給我們店五星好評哦，也可以順手給我們江清野老師點個關注哦~~~”
“好的好的！我這就上小綠書給你們宣傳！”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江清野從一開始的害羞漸漸生無可戀。
臉快要笑僵了，衣服被揉皺了，人也要枯萎了……
“內娛真的要完了，這樣的大帥哥連一百萬粉絲都沒有。”
“我剛才搜了一下他之前出演的劇，完全就是得罪導演和造型師了吧？這么帥一個人，拍得那么丑也是眾技術。”
“我覺得還挺可愛的，你看我剛才隨手一拍，都能做壁紙了！”
“晚上我們再來一次吧！合個照騙我媽找到男朋友了。”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江清野立馬將‘正在營業’的牌子翻過來。
“不行，我還是接受不了，我不干了！我是過來刷碗的，不是過來被人摸的。”
昨天自己覺得厭煩的刷碗現在變得無比可愛，他愛刷碗，他愛刷碗……
幾個服務生停下打掃的動作，頓了一下后，繼續打掃。
江清野：？？？
不是，自己還有沒有人權了？
姜慕羽將員工吃飯的桌子收拾干凈，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也賺到錢了嗎？激惱什么？”
江清野眸子濕潤，死死地揪著自己的衣服，像是被玷污的良家婦男，“那怎么能一樣，如果是要這樣賺錢，我寧愿不要……”
姜慕羽沉默。
三秒鐘后，再次開朗。
“你的意思是今天的工資不用三七分了？”
江清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