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事情敗露,顧云深臉上的驚慌和歉意緩緩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歡歡,你終于還是察覺了?”
蘇清歡沒有說話。
盯著顧云深的眼神里淬滿了冰冷的殺意。
呵,這該死的家伙,連演都懶得演了。
“歡歡,看來你警覺性不錯?!?/p>
顧云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不過,你以為我會毫無準(zhǔn)備?”
緩緩起身,從桌底摸出一個黑色小裝置,在蘇清歡眼前輕輕一晃。
“國外最新型號的信號屏蔽器。三百米內(nèi),任何通訊設(shè)備,統(tǒng)統(tǒng)失靈?!?/p>
“想聯(lián)系外界?呵,別做夢了?!?/p>
蘇清歡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竟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手機(jī)信號被屏蔽,她就聯(lián)系不上阿龍了。
后果……不堪設(shè)想!
猛地環(huán)顧四周。
房間密不透風(fēng),逃出生天的可能……幾乎為零。
心,沉入谷底。
絕望和憤怒的紅框,在心底瘋狂滋生。
精心準(zhǔn)備的錄音,外面埋伏的助手……全被這個小小的黑盒子切斷了。
“你們……你們竟然早有預(yù)謀?”蘇清歡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fā)抖。
一旁的楊振宇揉著臉上的紅痕,發(fā)出一聲獰笑:“大美人,現(xiàn)在知道怕了?”
“剛才那一巴掌,扇得挺爽吧?”
“滾開!別靠近我!”
蘇清歡尖叫,對這個油膩的家伙厭惡到了極點。
“美人兒,你不會真以為我是來做慈善的吧?”
楊振宇舔著嘴唇,步步逼近,“你們蘇家被全行封殺,早就是秋后的螞蚱了。我這時候砸錢?嫌命長?”
“老子大老遠(yuǎn)從花城跑來天海,圖什么?”
他眼中淫.光大盛,“圖的就是你啊……”
“嘿嘿……待會兒,保管讓你欲.仙.欲.死……”
“你給我滾開!”
蘇清歡厲喝,掙扎著就要起身。
身后一股巨力猛地將她按回椅子上!
是顧云深。
他的手掌像鐵鉗,讓她動彈不得。
“歡歡,既然你早有防備……”
顧云深俯身,氣息噴在她耳畔,“看來是知道些什么了?嗯?莫非……查到了五年前的內(nèi)幕?”
蘇清歡眼中的怒火瞬間炸開:
“顧云深!我原來那么信任你!那么喜歡你!你卻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五年前蘇氏集團(tuán)的危機(jī),就是你在背后捅的刀子!”
“現(xiàn)在,你還想害我第二次?你不得好死!你該下地獄!”
“地獄?”
顧云深仰頭大笑,笑聲里滿是扭曲的快意:
“我下不下地獄不知道。但今天,你得先下去……”
旁邊的楊振宇早已急不可耐,一把扯開領(lǐng)帶:
“兄弟,跟這賤人廢什么話!春宵一刻值千金!這種極品,老子做夢都沒碰過!今天咱哥倆必須爽翻天!”
無盡的恐懼如冰水澆頭。
蘇清歡只覺后背寒氣直冒。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紅酒瓶,狠狠砸向身后的顧云深!
顧云深敏捷地側(cè)身躲過。
楊振宇趁機(jī)撲上!
肥胖的身軀像座山,將蘇清歡死死壓在沙發(fā)上。
“混蛋!放開我!”
蘇清歡拼命掙扎,精心修飾的指甲在楊振宇肥臉上抓出幾道血痕。
“嘶——媽的!臭婊子!”楊振宇吃痛,臉色猙獰。
反手就是一個兇狠的耳光!
“啪!”脆響刺耳。
蘇清歡眼前一黑,半邊精致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顧云深一手死死按住她亂踢的雙腿,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瓶。
里面裝著無色液體。他獰笑著,將液體全數(shù)倒入旁邊的酒杯。
“親愛的歡歡,乖,喝了它?!?/p>
他聲音蠱惑,“好東西……喝了你就知道什么叫飄.飄.欲.仙,什么叫……欲.罷.不.能。”
正是他讓安娜搞來的“快樂.神仙.水”。
“滾……做夢!”
蘇清歡咬緊牙關(guān),瘋狂扭動,抵死反抗。
可她終究是個女人。在顧云深面前,力量懸殊得如同螳臂當(dāng)車。
顧云深陰冷一笑,猛地捏住她的鼻子!
窒息感迫使她張嘴呼吸。
冰涼的液體,帶著一絲詭異的甜膩,瞬間滑入她的喉嚨……
意識……開始模糊。
四肢……越來越沉。
“完了……”
絕望,徹底吞噬了她。
本是來復(fù)仇的獵人,卻成了落入陷阱的獵物。
好恨!
恨自己為什么沒讓阿龍直接帶人沖進(jìn)來!
恨自己為什么要獨自面對這頭豺狼!
恨自己下手不夠快!不夠狠!才落得如此絕境!
“哈哈哈……”
看著蘇清歡被迫咽下最后一點藥水,顧云深發(fā)出癲狂的大笑。
“歡歡……別怪我!”
他眼中閃爍著病態(tài)的興奮,“誰讓你在我面前永遠(yuǎn)那么清高?嗯?”
“我百般討好,你連手指頭都不讓我碰!裝什么圣女?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不過……你喝下去的可是寶貝。很快……你就能體會到真正的‘快樂’了?!?/p>
他湊近,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說不定……你還會跪著感謝我呢?!?/p>
四肢癱軟的蘇清歡,心中怨氣沸騰,怒火滔天,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畜生……有種……就殺了我……”
她用盡最后力氣咒罵,“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兩行屈辱的清淚,無聲滑落。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瞬間,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沙發(fā)旁的手提包。
包上,一個精致的金屬卡通卡扣,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那是……秦川以前放在她身邊的特殊報警器。
秦川說過:“遇到危險,按下它。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來救你?!?/p>
當(dāng)時,她還嗤笑他多此一舉,杞人憂天。
此刻,這枚小小的卡扣,卻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蘇清歡猛地抬起右手,狠狠按向那個金屬卡扣!
眼中,閃過最后一點微弱的希冀。
秦川……
你……還會來嗎?
你……還記得這個報警器嗎?
你會不會……以為又是一次誤觸?
意識沉淪,墜入黑暗。
蘇清歡的心,被復(fù)雜的情緒撕扯。
曾經(jīng)的秦川,愛她如命。
只要收到信號,定會不顧一切地飛奔而來。
可如今……
她為了顧云深這個禽獸,將秦川傷得那么深……
他早已心灰意冷,決意離開……
他……真的還會來救她嗎?
瘋狂的悔意,如同毒蛇噬心。
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蘇清歡……你真是……活該??!
那個視你如命的人,被你親手推開。
如今深陷絕境,卻只能奢望他來搭救……
真是……莫大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