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救命啊!”
被丟入牢獄卻沒有復活甲的漢宣帝劉詢劉病已看著周圍潮濕陰冷,散發著霉味和淡淡血腥氣的黑石墻壁走廊和玄鐵柵欄,一臉生無可戀地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身上那件玄色錦袍沾此時布滿了破損和污漬,頭發也有些散亂。
體內那好不容易才修煉到筑基后期的修為被一股不可抗力死死地鎮壓封印,連一絲靈力都調動不了。
“他奶奶的,又是監獄開局?”
劉詢低聲罵了一句,語氣中充滿了熟悉的無奈和一絲荒謬感。
他揉了揉眉心,無奈嘆息道:“唉,上次是長安郡邸獄,這次是修仙界的牢獄,朕這輩子是跟牢房綁定了?”
想當年他剛出生5個月就因巫蠱之禍被自己爺爺劉徹送進了監獄,在監獄一住就是五年,現在穿越到這修仙界,又被抓到監獄了……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皮質黑甲,腰掛鑰匙,手里拎根烤熟的妖獸腿的年輕獄卒,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停到了劉病已的牢房前。
“喂!新來的!喊什么呢?老實點!”
獄卒啃了一口腿肉,含糊不清地呵斥道,眼神帶著慣有的麻木和毫不掩飾的輕蔑。
劉詢抬起頭,昏暗的光線下,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年輕的獄卒,臉上堆起一個親和力中透著蠱惑之意的笑容,對著獄卒招了招手:
“小兄弟,過來聊聊?”
獄卒警惕地后退半步,面帶戒備道:“跟你個階下囚有什么好聊的?老實待著,不要想著耍花招!”
“階下囚?”
劉病已輕笑一聲,微微前傾身體,壓低聲音道:“小兄弟,你只看到朕……咳,只看到我現在被困于此,卻不知我的身份……”
獄卒嗤笑一聲,不屑道:“我管你是誰!進了這天水獄,生死都不再由你,少在這裝神弄鬼!”
“嘖!兄弟你這格局和眼力就小了!”
劉詢也不惱,反而笑容更盛,循循善誘,“小兄弟,我看你雖身處微末,但絕非池中之物,只是缺一個貴人提攜啊!”
他指了指牢門和丹田,“而我正是這個貴人,只要你幫我解開體內封印,打開這牢房,你我兄弟一起逃出去。
我向你保證,跟著我混,定讓你飛黃騰達。靈石靈丹,機緣造化,美人仙子……一個少不了你!絕對比你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看個破牢房有前途!”
劉詢眼神灼灼,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心動助自己脫困,出去之后大殺四方,稱霸修仙界的場景!
他這套“畫大餅+先天魅魔體質”的組合拳在當年在民間流落時,招(忽)攬(悠)人才時可是無往不利!
然而……
獄卒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然后忍不住大笑道:“噗!哈哈哈!哈哈哈……”
“這套詞老子這個月都聽第八遍了。上一個這么說的,現在還在隔壁挖礦呢!你要不去瞧瞧?”
獄卒一邊笑,一邊用力拍打著鐵柵欄:“省省吧,小騙子!就你這點道行,毛都沒長齊,還想忽悠小爺我?門兒都沒有!你是上面欽定的死刑犯,就老老實實在這里面等死吧!”
說完,他狠狠啃了一大口手中的烤肉,得意洋洋地瞥了劉詢一眼,哼著小曲兒晃晃悠悠地走了。
劉病已:“……”
劉病已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從他臉上轉移到了獄卒的臉上,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臉頰,最終化為一聲挫敗感十足的嘆息:
“唉!這修仙界的獄卒都這么聰明嗎?但朕是真的想帶你飛,也不完全是忽悠你啊!
看來現在只能希望景帝曾祖父能帶著我的化身逃出生天,然后想辦法回來救我了……”
——
另一邊,一荒涼古道上。
塵土飛揚間,兩道狼狽的身影正在奪路狂奔!正是漢宣帝劉病已的筑基初期的身外化身,和筑基后期的漢景帝劉啟。
其中宣帝的年齡選擇保留在了20歲,景帝的年齡選擇保留在了40歲,一個年輕小伙,一個中年大叔。
兩人皆是衣衫破損,灰頭土臉,狼狽不堪。他們身后不遠處,十幾道殺氣騰騰的身影正在飛速逼近!
為首一人,是個面容陰鷙,身著褐衣,氣息赫然達到金丹中期的中年男子,他身后跟著的十幾人,也都是筑基修為。
“景帝曾祖父,您再快點!他們馬上要追上來了!”
先天覺醒“三生體質”的劉病已分身焦急地向身后的漢景帝劉啟喊道。
擁有“三生體質”的他最高可以修煉出兩個身外化身,和本尊共成三個軀體,三個意識,可以各自修煉,共享記憶,以本尊為主。
但無論是本尊還是化身,只要有一個軀體活著,他就不會死。
現在本尊被囚禁,本尊目前的修為也只能凝聚出來他這一具化身,要是自己這具化身再被打死,那就真完蛋了!
本尊名劉病已,修為較高,主戰,戰力較強;他名劉詢,修為較低,主茍,精通各種保命逃命手段。
也正是因此,他此時的逃命速度才能比修為更高的漢景帝劉啟還快上許多!
“朕,朕知道!”景帝氣喘吁吁,臉色蒼白。
“這幫賊子當真可恨,咱爺倆拼了半條命才得到的機緣造化,他們卻要殺人奪寶,強搶機緣,還有王法嗎?!”
他緊緊捂著胸口,那里貼身藏著一枚造型古樸,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令牌——神魔戰場遺跡的鑰匙信物!
有此鑰匙信物,可在神魔戰場遺跡開啟之時,進入其中尋求機緣造化。
“交出鑰匙!饒你們不死!”
那金丹中期的中年男子飛在高空中,射出一道凌厲的指風擦著漢景帝的身邊飛過,在他身后的巖石上炸開一個大洞!
轟!
景帝和宣帝這對祖孫倆狼狽的翻滾躲開濺射的石塊和靈力,心中叫苦不迭,看來今天是跑不掉了……
不出意外,很快,在一處相對開闊的亂石灘,兩人就被徹底追上包圍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為首的中年男子帶著手下緩緩逼近,封死了兩人的所有退路,他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目光貪婪地盯著漢景帝的胸口:
“區區筑基,也敢染指神魔戰場的鑰匙?真是不知死活!”
景帝將劉詢護在身后,強作鎮定,沉聲質問道:“這鑰匙是我們九死一生得來的,你們憑什么要搶?”
“哈哈哈!自古寶物有能者居之,弱者什么都不配擁有!最后再問你一遍,要么交,要么死!”
中年男子大笑道,臉上已經多出了一絲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