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瞬間炸開鍋,密密麻麻的字符幾乎要溢出光幕:
【臥槽!幽冥渾元草!傳說中的堪比大藥的仙品靈藥!這玩意兒可是吸著幽冥死氣長出來的天地奇珍!】
【化靈境之人吃了它,體內渾元之氣立馬咕嘟咕嘟沸騰,可輕松突破渾元境界!】
【最絕的是半點副作用沒有!穩得一批!這寶貝哪兒找去?!】
【裴仙子快答應他啊!這買賣血賺不虧!】
裴嫣然那雙清冷的眸子驟然亮起精光,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嗓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追問道:
“哦?聽你這意思……莫非真知道這寶貝藏在哪處風水寶地?”
話音里透出的那股子急切,連她自己都微微一驚,顯然是被這仙草勾動了心弦。
自打仙古會落幕,裴嫣然就一頭扎進了修煉狂潮,鉚足了勁兒要沖破化靈境的桎梏,一腳踏入那玄妙的渾元之境。
一株幽冥渾元草,足以讓她省下數月甚至數年的水磨工夫,嗖地一下蹦進渾元境!
這等一步登天的誘惑,簡直像有只無形的小手在她心尖上又抓又撓,癢得不行!
“沒錯!”
葉不凡用力一點頭,語氣沉甸甸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就在這片地界兒的某個犄角旮旯,就藏著幽冥渾元草!而且數量還不少,足有二十多株!只要你高抬貴手放我走,我立馬把詳細地點告訴你,絕不食言!”
他頓了頓,眼珠一轉,趕緊又添了一把火,聲音里充滿了蠱惑人心的魔力:
“雖說這幽冥渾元草嘛,第一株效果拔群,后面再吃效果就大打折扣了,但架不住它是貨真價實的仙品靈藥啊!光是把剩下的拿去賣,輕輕松松就能撈個百萬靈石!后半輩子躺著花都夠了!”
他刻意將“百萬靈石”幾個字咬得極重,仿佛已經看到靈石堆積如山的景象。
他這話,倒也不算完全瞎掰。
連渾元境高手吞一株都能穩穩漲上一重修為,這種級別的寶貝一旦在市面上露了臉,絕對會引起瘋搶,根本就是有價無市!
百萬靈石?那是起步價!
上千靈石都未必能擋得住!
用它來賺錢?簡直比喝水還容易,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好,成交!”
裴嫣然沒有絲毫猶豫,當機立斷,一口應下。干凈利落得讓葉不凡都愣了一下。
“痛快!裴仙子果然爽快人!”
葉不凡贊了一聲,心頭暗喜,知道小命暫時保住了。他也不啰嗦,生怕對方反悔,直截了當地指著前方道:
“看見沒?就順著這條道往前五十里,山壁根兒底下有個極其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鉆進去走到頭,豁然開朗,就是一片靈氣濃郁的山谷!那谷底最深、最陰寒的地縫里,就是幽冥渾元草的老窩!”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幾分凝重,提醒道:
“不過裴仙子,幽冥渾元草這種稀罕物扎堆長,自然有強橫的靈獸守著。那看門的家伙,是條通體漆黑、兇焰滔天的百米巨蟒,實力彪悍得很,已經穩穩踏入渾元境了。當然,以裴仙子的本事,宰了它應該不算什么難事。”
他眼珠滴溜溜一轉,又補充道,語氣帶著點后怕:
“當然啦,要是……咳咳,萬一你一時半會兒干不過那大家伙,也別硬拼。
那山洞是條活路,還能原路退回到這古道上來。
我剛才慌里慌張跑出來,就是搶草失敗,被那大蛇追得屁滾尿流,從那兒狼狽溜出來的。”
說著,葉不凡像是為了增加可信度,“唰”地一下撕開了胸前破爛的衣襟,露出身上好幾道皮肉翻卷、深可見骨的長長傷口,血痕新鮮刺目,一看就是剛被利爪或獠牙弄傷的。
看到葉不凡這動作,再聯系他之前倉惶逃竄的模樣,裴嫣然心中那點疑慮稍稍散去一些。
初見他時,這家伙確實像被鬼攆似的,慌不擇路,急吼吼地撞過來。
然而,裴嫣然何等心智,腦子只是飛快一轉,立刻就咂摸出不對勁的味道了。
五十里外有沒有那個隱蔽山洞,她暫時無法確認。
但她清清楚楚地知道,韓家和莫家那十二個家族子弟組成的精銳隊伍,正好就在那片區域貓著埋伏呢!
要說真有二十多株幽冥渾元草現世,韓莫兩家的人確實極有可能停下腳步,伺機爭奪。
可這里頭有個天大的破綻!
按葉不凡的說法,守草靈獸不過是條剛入渾元境的百米兇蟒。
以韓莫兩家那十二個子弟的實力,其中不乏化靈境巔峰甚至半步渾元的好手,聯手之下,收拾一條初入渾元的蟒蛇,按理說應該跟砍瓜切菜一般輕松,怎么可能耗那么久還讓他葉不凡有機會溜出來報信?
這么一推,那條百米兇蟒的實力,絕不可能像葉不凡輕描淡寫說的那么“菜”!
它起碼得是渾元境三重天,甚至更高的存在!
只有這樣,它才能頂住韓莫兩家子弟的圍攻,形成僵持的局面。
想到這兒,裴嫣然看向葉不凡的眼神,唰地一下,如同凝結了萬載寒冰,冷得刺骨!
好你個葉不凡!
看著一副粗獷霸道、沒心沒肺的莽夫樣,肚子里裝的壞水兒可毒著呢!這分明是挖了個連環坑等她跳!
他要是真信了,傻乎乎一頭扎進山谷最深處,九成九要同時面對那條實力恐怖的兇蟒和虎視眈眈的韓莫兩家子弟!
到時候腹背受敵,隨便哪一邊都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葉不凡的話,半真半假,虛虛實實,最能糊弄人。
不過嘛,現在既然被我看穿了,這潭水反而更渾了……接下來的行動,可就有意思了。”
裴嫣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冷笑!
“搞不好,還能當回坐山觀虎斗的漁翁,坐收那大利呢!”
無數念頭在裴嫣然幽深的眸子里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大膽的計劃悄然成型。
見裴嫣然沉默不語,眼神變幻莫測,葉不凡心里有點發毛,感覺事情好像要糟。
他強壓住不安,裝出可憐巴巴的語調,試探著問:“玄寧公子?該說的我都吐干凈了,句句屬實!
現在……我能走了吧?”
他刻意用上了之前裴嫣然隨口報的假名“玄寧”。
裴嫣然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沒吱聲,只是手腕一翻,默默收回了那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冥皇重劍。
葉不凡見狀,心頭狂喜,以為對方信守承諾,立刻就想腳底抹油開溜。可他的腳還沒抬起來,一道銀光“嗖”地一下便攔在了他面前!
正是裴生!
小家伙一身人畜無害,此刻卻冷笑地看著他,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洶涌而出,牢牢鎖定葉不凡!
這殺氣濃烈得如同極地寒風,刺骨冰寒,激得葉不凡渾身汗毛倒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又驚又怒,扯著嗓子吼道:
“玄寧公子!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剛才明明親口答應放我走的!堂堂修士,豈能言而無信?!”
“沒錯,我是答應過,不傷你性命。我說話,向裴嫣然來算數。”
裴嫣然慢悠悠地開口,眼神玩味地看著他,像是在欣賞一只垂死掙扎的獵物!
“不過嘛,這承諾只對我本人有效。”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葉不凡瞬間煞白的臉,才接著道:“至于裴生?它可不在我對你的承諾里頭。”
他的語氣驟然轉冷,如同數九寒天的冰錐:
“更何況,你剛才那番話,真假摻半,漏洞百出!
分明是想引我入那絕地山谷,讓我被那條實力遠超描述的兇蟒和韓莫兩家子弟前后夾擊,死無葬身之地!
就沖你這歹毒心思,我就算親自動手宰了你,也是天經地義,替天行道!”
嗡!
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在葉不凡耳邊轟然炸響!
“什么裴嫣然?你不是叫玄寧嗎?”
“嗯!裴....裴族,難道你是來自......”
他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無邊的驚恐!
他失聲尖叫,又想到了什么,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么會知道韓莫兩家子弟在……”
他最后的疑問,也是他至死都想不通的地方。
可惜,他的疑問注定得不到解答了。
話音未落,一道代表死亡的凜冽銀光在他眼前驟然爆發!
裴生手中長劍泛起無堅不摧的庚金之氣,鋒銳無匹,快如閃電!
只聽得“嗤啦”一聲輕響,如同裂帛,葉不凡的喉嚨瞬間被撕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
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斷口處狂涌而出,瞬間染紅了大片土地,也帶走了葉不凡所有的生機。
他雙目圓睜,充滿了驚駭與不甘,那個關于對方如何識破韓莫兩家埋伏的天大疑問,只能隨著他一同墜入無盡的黑暗深淵,含恨飲下黃泉之水。
噗通!
葉不凡的尸身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埃。
裴生優雅地落在尸體旁,挑起對方的儲物袋,收入囊中,,眸子閃過一絲不屑,輕笑道:“呵,中洲皇朝吹上天的第一狂人?不過如此!”
彈幕笑道:
【裴生可是裴族古地萬里挑一、天之驕子!】
【只不過平日里待在八大古族那等藏龍臥虎之地,身邊環繞的都是圣女、少尊那些真正的妖孽,才顯得沒那么鋒芒畢露罷了!】
【真要把它拎出來,放到這中洲地界上比一比,碾壓什么所謂的皇朝天才,那還不是跟玩似的?輕松加愉快!】
【這……便是八大古族深不可測的底蘊!】
【可惜啊,裴族隱退塵世太久,世人早已淡忘八大古族,還有裴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