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千千躲在樹后,看得心頭一震。
原來他們不是來做壞事,竟是在搞地質勘探!
她想起前陣子村里老人說“山里最近總聽見石頭響”,還有一次暴雨后,山腳下沖下來不少碎石,當時沒人在意,現在想來,怕是這深山的地質真出了狀況。
顧遠山突然站起身,朝著山深處望了望,語氣凝重:“上次標記的警示線得往外擴三米,要是再下雨,怕會有小規模滑坡。”
司承慧應著,從地圖冊里抽出一張新的圖紙,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等高線,她用紅筆在邊緣處畫了個圈:“得把這情況報上去,讓公社提醒村民別往這邊來。”
兩人又忙活了半個多小時,顧遠山采集了三塊不同巖層的樣本,司承慧則把記錄好的數據仔細折進油紙里,和地圖一起放回竹籃。
收拾妥當后,顧遠山先坐回輪椅,司承慧也重新綁好左臂、裝好拐杖,動作麻利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走,先把樣本藏好,下午再來測一次土壤濕度。”
顧遠山推著輪椅往回走,司承慧跟在旁邊,拐杖“篤篤”的聲音重新響起,只是這次,安千千聽出了幾分刻意。
那聲音是為了掩蓋他們剛才在深山里的動靜,也是為了維持“傷殘”的假象。
【宿主大大,他們既然是做地質勘探,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搞?還裝出殘疾的模樣,這很難解釋啊。】
霸總有些不解,這對夫妻像是搞間諜的。
安千千目光緊緊追著顧遠山夫婦的背影,眉頭也微微蹙起:“我也說不清……或許還有別的隱情?”
她想起兩人剛才凝重的神色,想起“巖層松動”“小規模滑坡”的話,心里總覺得不踏實。
“但目前看,他們沒做危害村里的事,反而在提醒公社注意安全,應該不是壞人。”
【不是壞人也不用裝殘疾吧!這要是被王嬸、李叔看見他們正常走路,不得傳得整個村都知道?到時候說他們騙補助、裝可憐,更麻煩!】
霸總越說越急,完全沒注意到安千千已經悄悄起身,跟在顧遠山夫婦身后往深山外側走。
她想看看兩人要把樣本藏在哪,也想確認下剛才隱約聽見的、不同于村民的腳步聲,到底是誰。
顧遠山夫婦走得不快,輪椅“吱呀”聲和拐杖“篤篤”聲在林間格外清晰,卻在走到一處堆滿枯枝的土坡前停了下來。
司承慧左右看了看,彎腰掀開枯枝,露出個半埋在土里的鐵盒,顧遠山則從竹籃里拿出巖石樣本和油紙包好的數據,小心翼翼放進鐵盒,又重新用枯枝蓋好,拍了拍上面的土,看起來和周圍環境沒兩樣。
“下午再來取,先回去,別讓孩子們起疑。”
顧遠山低聲說,推著輪椅轉身往山下走,司承慧跟在旁邊,左臂重新垂落,拐杖敲地的聲音又恢復了往日的“笨拙”。
安千千躲在不遠處的樹后,看著兩人走遠,剛要上前查看那個鐵盒,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不是顧遠山夫婦的節奏,也不是村民的布鞋聲,而是厚重的膠鞋踩在落葉上的“沙沙”聲,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輕響。
【宿主大大,有人來了!快躲起來!】
霸總立刻警覺起來,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安千千連忙縮回樹后,透過樹葉縫隙望去,只見五個穿著深藍色工裝的人走了過來,每人肩上都背著黑色背包,手里提著儀器。
這些儀器不像顧遠山的小錘、放大鏡那樣簡陋,反而一看就是極為專業的勘探設備。
為首的人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剛才顧遠山夫婦藏鐵盒的土坡,對身后的人說道:“就是這附近,先找找他們留下的標記。”
幾人立刻分散開來,動作麻利地撥開枯枝、查看巖石,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的樹后還藏著人。
安千千心里一緊。
這伙人看起來很專業,卻不是村里見過的公社干部,也不是顧遠山夫婦提到的“公社的人”。
甚至他們的口音都不像正兒八經的方言,反而像是學中文的人說出來的話。
他們找顧遠山夫婦留下的標記做什么?
是來幫忙勘探的,還是……另有目的?
不管如何,不能讓他們繼續下去。
安千千眼神一凜,沒絲毫猶豫。
這伙人目的不明,若讓他們找到鐵盒,后果難料。
她悄悄從空間里拿出來迷煙荷包,這是她用空間里的草藥特制的,無色無味,卻能在片刻間讓人失去意識。
趁著幾人分散找標記的間隙,她快速繞到上風處,輕輕抖開荷包,迷煙隨著林間微風悄無聲息地飄向那五個工裝人。
不過半分鐘,為首的人就晃了晃身子,疑惑地摸了摸頭:“怎么……有點暈……”
話沒說完,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其余四人也先后中招,一個個癱在地上,手里的儀器“哐當”掉在落葉里。
安千千確認沒人醒著,才抬手對著幾人虛空一點。
一道淡藍色的光閃過,地上的五個人連同儀器一起消失不見,只留下被踩亂的枯枝,證明這里曾有人來過。
下一秒,安千千也進入了空間。
那五個工裝人被分別綁在空間里空房間的椅子上,嘴里塞著布條,眼神里滿是驚恐,顯然還沒搞清楚自己怎么突然到了這種地方。
安千千走到為首的人面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條,聲音冷得像冰:“說,你們是誰?找顧遠山夫婦的標記做什么?”
為首的人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我們是……是公社派來的地質勘探隊,找標記是為了配合他們工作!”
“公社派來的?”
安千千冷笑一聲,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塊巖石樣本,正是顧遠山之前采集的那種。
“公社的人來勘探,會不帶介紹信?會連村里的路都不認識,直接往深山里鉆?”
她將樣本重重拍在桌上,“再敢撒謊,就別怪我用點‘特殊手段’。”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工裝人嚇得渾身發抖,嘴里“嗚嗚”地想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