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卓得知孟奚洲下獄的那一刻,幾乎是欣喜若狂。
果然啊,惡人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孟欽瑞佯裝身體不適,演就要演全套,直接到床上躺著,大夫都來了好幾輪,閉門謝客,對張卓的看守也松了不少。
張卓立刻讓柳姨娘把他放出去,一打聽,孟奚洲居然是因為受賄而進去的。
他就知道,一個女人在外頭拋頭露面跑生意,還跑得冠冕堂皇人人稱贊,哪有這種道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孟奚洲那種小人,哪有這種胸襟?不過她后來入仕張卓便是看明白了,原來是為了給自己鋪路罷了,什么仁義道德,什么心懷天下,都是裝出來的!
人硬攬不屬于自己的好名聲,是要遭報應的!果然,孟奚洲沒過多久便被反噬了!
張卓摩拳擦掌,等待著孟奚洲被定罪,最好直接被判個當街砍頭,他還能看見她最后一面,游街的時候,他一定盡職盡責地朝她扔菜葉子。
世事就是這么無常啊,張卓翹著二郎腿坐到椅子上,孟奚洲以為躲著他,風言風語就會平息,她的生活還能照舊?
實在是太天真了!她再怎么躲,也不躲不開律法,躲不開公道!只要老天有眼,她就會落得個凄慘的下場!
張卓得意地直哼哼,等孟奚洲一死,他便大仇得報,前緣盡銷!他也算對得起他那早逝的父親,他在天上看到他們一家,肯定心疼得難受嗎?本來互相依偎、幸福美滿的一家四口,被孟奚洲害得支離破碎!
上輩子連他都死在了孟奚洲的手上,如今幾番輾轉,即使隔了一輩子,他也是手刃了仇人,無愧于心!對得起早逝的父親的在天之靈,對得起含辛茹苦養大他的老母親!
而后他就在孟家當個富貴的二少爺,玩些女人,日子也是美滋滋!
張卓想了一會兒,又站起身來,想來外頭現在一定有很多人在為孟奚洲奔走吧?畢竟老鼠可都是一窩一窩的!
他作為她的好二哥,怎么能不幫她一把呢?
他勾唇冷笑,便走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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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內,孟南意接不住孟奚洲的攻勢,卻也看得懂局勢,她眼見自己越來越危險,心頭著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額發都被汗濕了貼在額頭上。
但孟南意心頭擰著一股勁兒,她不能輸,她才不會輸!
她幾番改變戰術,甚至連師父教的獨門絕技都用出來了,可是結局卻不能如她意,輸甚至來得比她想象得還要快!
孟南意慘白著臉,瞪著這個棋局,發現怎么找也找不到活路的時候,胸口劇烈的起伏起來,隨后一把掀翻了棋盤!
她站起身來,后退兩步:“我為何要和你賭,你有什么資格和我賭?孟奚洲,你搞搞清楚,你現在是我的階下囚!我要你三更死留不了你到五更的!”
她起初像是在自言自語,后來越說越激動,“我為何要對你一個將死之人信守承諾?對……你現在就去死,來人啊!”
孟奚洲把桌上散落的白子收進棋罐里,似乎半點也不生氣她的出爾反爾:“剛剛我便告訴你了,可惜棍棒攔不住瘋狗,我也勸不住你,你要比,你要叫,遇人你還要咬。”
“啊啊啊啊!”孟南意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
什么瘋狗!
孟奚洲才是只又要咬人又要亂叫的喪家之犬!
她看著孟奚洲那副永遠云淡風輕嘲諷的樣子便憋得心肝脾肺腎都難受,就沒有什么事情能讓孟奚洲動怒,讓她一聽便陷入瘋狂么?!
難道她就半點沒有軟肋?
瞬間,孟南意想起了上輩子的一切,不就是絕佳的利器么?
皇后可不是那么好當的,連孟南意這種人在后宮里練兩年也被練出來了,閨閣的她看不出孟奚洲有什么奇怪之處,重生回來之后一切卻非常清晰明了。
孟奚洲絕對是重來一世之人。
孟南意只覺得好笑,她這樣一灘爛泥的人居然還有勇氣重活一世,沒有一回來就哭著上吊也是難得。
是苦還沒吃夠,準備再嘗一輩子呢?
就像現在,孟奚洲與上輩子被她送去暗娼館前有何區別?還是她案板上的魚肉,任她宰任她剁!
孟南意想到這,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來,笑完才舍得開口,直戳孟奚洲的心窩!
“孟奚洲,我記得你的記性是極好的,上輩子的一切應該都記得清清楚楚吧?記得你在小河村里經歷了多少惡心事兒,記得在暗娼館里招待了多少客人么……”
話音還未落,所有的下人都沒反應過來,孟奚洲極快地出了手,扯著孟南意的領子把她拉過來,“啪啪”兩巴掌左右開弓,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聲音大得牢房里猶如兩道驚雷炸響!把守在孟南意身后的下人劈得外焦里嫩!
大驚失色的下人們立刻圍了上來:“你這刁民,居然敢扇皇后娘娘的巴掌,腦袋不想要了嗎?!”
孟奚洲卻直接把孟南意撈到身前,一只手扣住孟南意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了孟南意的脖子。
“走過路過瞧一瞧,皇后娘娘新出爐的人頭你們要不要?”孟奚洲戲謔地開口。
幾乎是一上手的瞬間,孟南意就被掐得漲紅了臉,死命地掙扎,趕緊啞著聲音讓下人們后退。
孟南意心頭恨得咬牙切齒。
孟奚洲出手為什么這么快!她根本來不及反應,直接就落到了現在這般田地!
這個死賤人!太賤了!
孟南意可不想死!
她斟酌著開口,卻半點也軟不下語氣,讓她求孟奚洲,還不如讓她直接去死!
“孟奚洲,我現在可是皇后!你殺了我,難道還能活得下來么?!”
孟奚洲放在孟南意脖子上的手松了松,在她的脖子上游走起來,仿佛在溫柔地愛撫,又仿佛在找尋蛇的七寸。
孟南意被孟奚洲摸過的每一個地方都起了一連串的雞皮疙瘩,忍不住發抖起來!
孟奚洲終于開口,語調悠悠,仿佛在蕩秋千:“是么?我活不活得下來,試試不就知道了?但反正,你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