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華這一番操作下來,受益者全是母女三人。
顧威雖出列朝皇帝跪謝,心里卻氣得要著火。
姜氏拉起顧景華的手:“你不該總替母親著想,也要想想你自己才是!”
顧景華道:“下次吧,下次女兒一定給自己掙出一份榮耀!”
宴會中途,皇帝有些看倦了,便招幾個(gè)官員到御書房聊天喝茶去了。
皇后也借口寬衣帶著太夫人和柳家太夫人回了坤寧宮。
女眷們得了片刻歇息,有繼續(xù)觀賞歌舞的,也有三五結(jié)群到外面賞燈看景的。
程瑾被拘著早不耐煩,立馬起身奔向顧景華。
“你怎的如此厲害!才片刻便做出這樣一首好詩來!”
這時(shí),魏媛兒和幾個(gè)閨中密友站在一起。
“我還是覺得媛兒的詩做的好,憑什么王爺偏心顧家女?”
“許是不想皇后娘娘太難看吧!”
魏媛兒聽著小姐妹為她打抱不平,嘴上微笑,心里卻有些別扭。
她不在意輸贏,卻在意表哥那幾句話。
處處向著顧家女。
她也知表哥如此做并非為了討好皇后,他從不做這種勉強(qiáng)自己取悅他人的事情。
因此,魏媛兒才無比傷心。
“哎!快看,太子殿下,王爺還有康二少都過去了!還有程大將軍也過去了!”
天吶!
如今皇城貴女夢寐求嫁的幾個(gè)人都朝顧景華走去。
這看了誰不迷糊,誰不嫉妒。
顧景華這邊朝太子和慕容淵行了禮。
太子說:“離賞花燈還有些時(shí)日,不如隨我去東宮坐坐如何?
我那里備了上好的雨前龍井,還有上次波斯國進(jìn)貢的奶茶粉,表妹和程小姐一定喜歡。”
程瑾見到太子心里莫名發(fā)怵,她私下扯了一下顧景華的衣袖,朝她搖頭。
東宮是豺狼虎窩,進(jìn)去了恐怕不剩骨頭!
顧景華朝太子謙遜一笑。
“多謝太子殿下,只是今日出來還要照顧弟弟妹妹們,母親那邊一會兒還要陪伴,就不去叨擾太子殿下清凈了。”
顧景華的拒絕讓太子多少有點(diǎn)失面子。
他尷尬一笑,背在身后的手握拳。
“無妨,以后有的是機(jī)會!”
太子說完便走出了宴會廳。
程瑾狠狠松了一口氣。
“你怕他?”康昀禮欠歪歪湊過來。
“比起怕他,我更怕無事冒出一個(gè)惹禍精!”
康昀禮指了指自己的鼻梁。
“我今日確實(shí)莽撞,可若不是本少歪打正著,顧大小姐恐怕還不能如愿吧?”
顧景華確實(shí)得了意想不到的驚喜,她也誠摯感謝康昀禮。
“多謝!”
康昀禮大度的擺手:“小事一碟,不過康某有個(gè)不情之請,可否有時(shí)間請顧大小姐也作詩一首贈于在下用用?”
祖父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說從明日起要考他作詩。
康昀禮哀嚎一聲,他哪有這種本事。
顧景華覺得此事乃小事一樁,唐詩宋詞千余首都在她腦子里裝著呢,送幾首沒問題。
卻又顯得這些古人心血未免太過廉價(jià),便露出為難來。
“我也不是什么時(shí)候都能作詩,況且我答應(yīng)程瑾,先送她幾首,等再有了一定給您留著。”
康昀禮著急用,就看向程瑾。
程瑾一仰頭,小鳳眼一勾。
“好說,到時(shí)候咱拿其他的來換!”
康昀禮一聽便知這不是什么好話,不過對付程瑾他有的是辦法。
顧景華看著倆人眉來眼去,低頭笑了起來。
忽然,她眼前多出一雙黑色靴子。
那雙腳離她只有一米之遙。
隨著目光漸漸上移,深紫繡莽圖的衣袍進(jìn)入視線。
男子體型寬闊健壯,一身綢緞衣袍在他身上撐出某種禁欲氣息。
隨后,顧景華便看到他那張臉。
對方墨黑的眸正盯在她臉上。
瞬間面皮像被火燎過似的。
顧景華抵擋不住這種對視,很快便低垂眉眼。
坤寧宮里。
柳太夫人一臉陰郁,跟人欠她十兩銀子一般。
“妹妹,你是如何調(diào)教家中長女的,你瞧瞧她今日舉動,一心只想著姜氏和那小崽子,何時(shí)將顧家放在眼里!”
太夫人也很惱火。
她并不覺得自己對顧景華的教育有問題。
她這個(gè)大孫女的確被她教的唯唯諾諾。
只是,她不知為何顧景華性情會如此大變樣。
“姐姐還說我,最近華兒不受控制還不是如嬌和言兒毫無顧忌的欺負(fù)她。
俗話說泥菩薩還有三分氣性呢!
她從小到大總被欺負(fù),哪天真要反抗,誰能攔住!”
柳太夫人一聽柳如嬌,心里也生氣,明國公府門口吊死人這事,她也聽說。
好在莊氏很識大體將這事壓了下來,否則她一把年紀(jì)還得去給明國公賠禮去。
此事讓她丟人的竟然是她嬌慣又總是闖禍的女兒。
柳太夫人又想到一件事,她看向皇后。
“如嬌身子不好,生男兒無望,但是言兒不能再輸給其他人,她一定要出人頭地。
柳太夫人意思再明確不過。
皇后雖不喜她這姨母的刁難卻也不能跟她撕破臉。
“姨母,本宮雖貴為皇后,許多事情還是多有無奈。
如若今日作詩贏了的是言兒該多好,皇上欣賞她的才學(xué),本宮只需要一句話便可推波助瀾一番。
如嬌一個(gè)妾室也能抬個(gè)平妻,未來太子妃的位置言兒定能坐穩(wěn)。”
“皇后娘娘意思是,如若言兒一直為庶出身份,永遠(yuǎn)別想嫁給太子?”
皇后頗為苦口婆心。
“姨母,太子是儲君,儲君的事大小都是前朝的事情,本宮如何能干涉。
況且,皇上定然不會給太子找一個(gè)妾身之女為正妃,估計(jì)到時(shí)也就是個(gè)侍妾罷了。”
柳太夫人一聽,胸脯氣得開始起伏。
“皇后娘娘好一個(gè)身不由己!當(dāng)年那樣大的事,老身也有身不由己,可不也沒有顧忌,搭上整個(gè)柳家下了這賭局。
明知退一步便是萬劫不復(fù)的深淵,老身和柳家可有吭一聲,抱怨一句?
先是長平侯夫人的位子我們讓出來,再有如今長平侯府世子的位子也與我女兒之子無緣,難不成太子妃之位,老身還要讓出來不成?”
太夫人一聽,臉色發(fā)白。
她這個(gè)姐姐逼迫起別人那是能給往死里釘?shù)摹?/p>
眼看著皇后娘娘已經(jīng)被她逼的無話可說。
“姐姐這話毫無道理,難道咱們還能主宰皇上的意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