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縱橫敲擊扶手的指尖停住。
純黑的瞳孔,像兩口深不見底的魔淵。
靜靜地看著秦乾坤。
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
客廳的溫度仿佛驟降。
“你說我蠢?”
秦縱橫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上一次你邀我一起‘清理門戶’,我可是二話不說,就配合了。”
“怎么?輪到我來邀你,二哥你就裝聾作啞,畏首畏尾了?”
他嘴角的弧度帶著刺骨的譏諷:
“看來,你是被那個小雜種搞怕了?”
“你說我怕他?”
秦乾坤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陡然拔高!
“上一次是失敗了!”
“但是,你以為殺王府嫡系血脈是殺雞呢?”
“那是老爺子的心頭肉!想要動他必須要三思而后行!”
“你我二人若貿(mào)然行動,那老不死的發(fā)起瘋來,你以為你我能有好果子吃?”
“做事要謀而后動!一擊必殺!否則,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像你上次那樣莽撞行事,只會惹火燒身!”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做事不過腦子,只憑一股子戾氣?”
面對秦乾坤的指責,秦縱橫非但沒動怒。
純黑的眼底,反而掠過一絲計謀得逞般的幽光。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謀而后動?”秦縱橫低低地笑了起來
“二哥教訓得是。”
“那現(xiàn)在,就有一個一擊必殺的絕佳時機,擺在二哥你面前……”
“不知道二哥你敢不敢動呢?”
秦乾坤鏡片后的眼睛猛地一瞇。
“絕佳時機?”
他狐疑地看著秦縱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fā)扶手。
“什么時機?”
秦縱橫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側頭,遞去一個眼神。
如同黑色雕像般的玄武,立刻上前半步。
聲音清冷,匯報一份冰冷的簡報:
“今日上午,小王爺秦川攜蕭氏集團蕭若雪,在美妝新品發(fā)布會上發(fā)布了新品!”
“推出了名為‘流霞幻靨’的護膚神品。”
“效果逆天,現(xiàn)場見證,可凍結青春,逆轉歲月痕跡。”
“全球巨頭聞風而動,無數(shù)魑魅魍魎,牛鬼蛇神,如同獵狗一般出現(xiàn)在了魔都!”
“魔都,已成風暴之眼。”
“就在發(fā)布會結束不久,秦川攜蕭若雪返程途中,于濱江大道遭遇伏殺。”
“出手者是三名武道宗師!”
“雖然那三名殺手失敗了,但卻有更多的殺手已經(jīng)在蠢蠢欲動了,隨時都會痛下殺手。”
玄武語速平穩(wěn),吐字清晰。
每一個字都射入秦乾坤的耳中。
秦乾坤眉頭微皺,竟然有這樣的事嗎?
這小子手里竟然有這種逆天神物?
玄武匯報完畢,悄無聲息地退回秦縱橫身后,重新化為冰冷的影子。
秦縱橫這才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像毒蛇吐信:
“二哥,聽到了?”
“現(xiàn)在,整個魔都這潭死水被那小子一顆石子,徹底砸成了沸鍋!”
“各路魑魅魍魎,牛鬼蛇神都聞著那幾千億的血腥味,撲進來了!”
“魔都的水眼看就要亂成一團了。”
“這不就是我們一直在等的,渾水摸魚一擊必殺的最好時機嗎?”
“趁亂,把我們的人混進那些撲向秦川的殺手堆里……”
“得手了,就是那些鬣狗的鍋,是配方惹的禍!跟咱們兄弟,毫無關系!”
“失敗了,死的也是那些鬣狗,傷不到我們分毫!”
“至于那配方,幾千億的零花錢,二哥你就不動心?”
秦乾坤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倒真是讓他感覺有點意思了。
那小雜種的實力確實恐怖,若真讓他以此起勢,足以讓他在王府站穩(wěn)腳跟,甚至能讓他得到老王爺更多青睞,后果不堪設想!
趁他羽翼未豐,趁這潭水渾得伸手不見五指……
秦乾坤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看著秦乾坤眼中明顯的心動和掙扎,秦縱橫嘴角那抹冰冷的嘲弄再次浮現(xiàn)。
“怎么樣?我的好二哥……”
“這么好的機會擺在眼前……”
“你該不會是怕了吧?”
“被那小雜種嚇破膽了?”
“怕?”
秦乾坤笑了。
“你認為我會怕那個小雜種?”
他指著秦縱橫,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秦縱橫!你少他媽在這里激將!”
“老子會怕他一個小雜種?”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卻變得無比兇狠和決絕。
“既然你說這是一個好時機,那咱們就搞起吧。”
他獰笑起來,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真要論起人手,論起暗地里的刀子……”
“我手下的人馬,可一點兒也不比你少呢。”
“你這個莽夫都敢出手,我為什么不敢出手呢?”
秦乾坤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重新坐回沙發(fā),恢復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態(tài),只是更加猙獰。
“好!”
秦縱橫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
純黑的眼眸中,終于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快意。
“二哥爽快!”
“那就這么說定了!”
伸出手做了個虛握的動作,仿佛將整個混亂的魔都都攥在手心。
“那咱們就趁這次機會渾水摸魚!”
“殺他個措手不及,殺他個片甲不留!”
秦乾坤也站起身,隔著茶幾,與秦縱橫對視。
兩人眼中,再無半分兄弟情誼。
只有赤裸裸的算計以及滔天的殺意。
客廳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玄武站在秦縱橫身后,黑色面紗下的紅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二爺和三爺聯(lián)手,任憑那小王爺聲勢滔天,也不可能是對手。
…………
遙遠的櫻花帝國,一座被浪漫櫻花覆蓋的古老莊園里一片安靜。
莊園深處有一處彌漫著氤氳的溫泉。
一個完美無缺的女人泡在溫泉里,手中抓著電話。
聽著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油潤的紅唇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正是櫻花帝國千島家族話事人千島琉璃。
水珠沿著凝脂般的肌膚滑落,一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絕美容顏,在朦朧水汽中若隱若現(xiàn)。
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雙冰晶般剔透、卻也深不見底的眼眸。
紅唇微啟,聲音空靈,帶著一絲雪落的寒意:
“你是說對方拿出的胭脂,不僅能夠祛斑抗皺美白,還能夠凍結青春?”
“不愧是傳承幾千年的東方龍國,不愧是底蘊深厚的龍國”
女人的聲音有些輕,但卻動聽至極。
“龍國的底蘊果然不是櫻花帝國能夠媲美的。”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備機,我要去龍國魔都!”
“去會一會那個神秘的龍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