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1982年的第一天，便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著實是令很多香江市民都沒有想到。
也得虧因為今天是元旦節(jié)，香江四大證券交易所都已經(jīng)休市。
否則不敢想象，那些與地產(chǎn)、金融業(yè)有關的股票，在上午開市的時候又會跌多少？
不過，總督府下午的那個記者招待會，卻也會讓整個市場有所反轉。
下午，隨著香江兩大電視臺的現(xiàn)場直播，將總督府記者招待會的現(xiàn)場畫面?zhèn)鞅檎麄€香江，許多市民都屏息凝神地看完。
當港督麥里浩爵士用沉穩(wěn)而有力的聲音，宣布那項總規(guī)模高達200億港元的“香江金融穩(wěn)定、地產(chǎn)復蘇與復興基金”時，無數(shù)正被失業(yè)、斷供、債務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市民，眼中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希望火光。
而當電視屏幕里，麥里浩爵士特意提及林浩然及其旗下企業(yè)聯(lián)盟將注資超過183億港元，并主導基金運營時，整個香江，仿佛被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瞬間沸騰了！
“183億！我的天！林生真是大手筆！”
“好樣的！這才是我們香江商人的擔當！”
“有救了！我的樓有救了！基金是不是會接盤？”
“林浩然，以前只知道他是首富，沒想到關鍵時刻，他真的敢拿出真金白銀來救市！”
“你看看人家林生，再看看那些只知道抽資跑路的英資、美資！這才是自己人！”
“我就說嘛，林生跟那些鬼佬不一樣！他買下置地、港燈，是真的想把生意做下去，不是來收割的！”
“有林生牽頭，還有總督府支持，這次說不定真的能挺過去！”
街頭巷尾，茶餐廳、寫字樓、工廠車間，到處都是激動而熱烈的議論。
長久以來籠罩在香江上空的悲觀、恐慌、絕望的陰霾，似乎被這一股強勁的“金元旋風”吹開了一道縫隙，透進了久違的陽光和希望。
普通市民或許不懂復雜的金融操作，但他們懂得一個最樸素的道理：有人愿意拿出天文數(shù)字的真金白銀來接盤、來穩(wěn)定市場，那就說明這個市場還有救，他們手里的資產(chǎn)、他們的工作，或許還有希望。
更重要的是，林浩然是華人，是土生土長的香江人，他的崛起本身就帶有傳奇色彩，是無數(shù)香江人心中的驕傲和奮斗榜樣。
在香江經(jīng)濟最風雨飄搖、外資紛紛撤離、傳統(tǒng)英資大行收縮自保的關頭，這位年輕的華人首富，竟然以如此決絕的姿態(tài)挺身而出，獨自扛起了超過九成的“救市”資金！
這種擔當和氣魄，瞬間將他的個人聲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民族情緒、鄉(xiāng)土認同、對強者的崇拜、以及對切身利益的期盼，多種情感交織在一起，讓“林浩然”這個名字，在這一天，真正成為了香江的“定心丸”和“英雄”。
那些原本對林浩然收購置地、港燈等英資企業(yè)抱有復雜情緒，甚至暗中指責他“趁火打劫”的部分輿論，此刻也悄然轉變。
在“救市英雄”的光環(huán)下，之前的收購行為，似乎也被重新解讀為“有遠見的布局”和“為今日力挽狂瀾儲備實力”。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復興基金，針對的并不是普通老百姓的房地產(chǎn)市場，而是那些核心地段擁有更高價值的物業(yè)。
香江的地產(chǎn)業(yè)，根本不是復興基金那兩百億港元能夠救得了的。
除非他愿意投入更多資金。
只是，林浩然自然不可能會走這一步。
因為他知道，沒有這個必要。
香江這些年，太多太多的地產(chǎn)公司為了擴張，不擇手段貸款，甚至高息集資，瘋狂囤地、炒樓花，將杠桿用到了極致。
整個市場的泡沫，已經(jīng)積累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這根本不是一兩百億資金能夠填平的窟窿，更不是簡單“接盤”就能解決的問題。
那些背負著沉重按揭、望著不斷下跌的樓價欲哭無淚的普通市民，他們的困局，根源在于過去幾年被狂熱推高的、遠遠脫離其真實收入水平的房價。
復興基金即便有心，也無力去托住這個龐大而虛浮的盤子，那會像一個無底洞，吞噬掉所有資金，最終自己也陷入泥潭。
林浩然從一開始就目標明確：他要的不是普渡眾生，而是在這場史無前例的資產(chǎn)價格崩潰中，精準地“撿拾”那些被恐慌情緒和債務壓力無情拋售的、真正具有長期價值的“明珠”。
那些位于中環(huán)、金鐘、尖沙咀核心地段的地皮和優(yōu)質(zhì)商廈，那些因為原持有者過度杠桿或卷入連環(huán)債務危機而被迫清盤處置的資產(chǎn)，才是復興基金的“獵物”。
這些資產(chǎn)，或許在當下的市場情緒中被嚴重低估，但其稀缺的地理位置、堅實的物理屬性和長期的租金收益潛力，決定了它們一旦度過危機，價值必將王者歸來。
普通市民的住宅市場，只能等待時間，等待泡沫出清，等待經(jīng)濟周期自然修復，等待新的供需平衡點出現(xiàn)。
這個過程注定痛苦而漫長，但這是市場自我調(diào)節(jié)的必然陣痛。
所以，這些市民，注定是白開心一場。
地產(chǎn)公司該破產(chǎn)的破產(chǎn)，該倒閉的，也會如另外一個世界那般，在歷史的車輪下被無情碾過。
佳寧集團、益大集團、嘉年地產(chǎn)、泰盛發(fā)展……
這些曾經(jīng)在樓市狂潮中風光無限、股價一飛沖天的名字，如今已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它們高筑的債臺、復雜的擔保鏈、以及旗下那些看似龐大實則虛浮的資產(chǎn)，在驟然收緊的信貸和不斷下跌的市道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復興基金的成立，對于它們中的大多數(shù)而言，并非救命稻草，反而可能加速了它們的終結。
夕陽西下，黑夜朝著香江席卷而來。
很快，整個香江都被黑暗籠罩住。
不過，市民們的熱烈討論卻是沒有停止。
他們開始對香江的樓價有了一絲期盼。
……
與此同時，當香江陷入黑暗籠罩之中的時候，遠在西半球的美國，也迎來了晨曦。
紐約時間上午九點，紐約，時報廣場。
此刻，時報廣場熱鬧非凡，這里匯集了來自全世界的游客。
然而，摩天大廈林立的鋼鐵森林中，距離斯達克交易所不足百米的一棟大廈里，此刻非常安靜。
盡管此刻是上午，可大廈中只有少數(shù)的保安在巡邏。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為今天是元旦節(jié)。
作為美國法定節(jié)假日，這一天全美大部分人都放假。
然而，此刻這棟大廈中的32樓一間普通辦公室里，蘇志學卻是左手按著計算器，右手拿著筆，在認真地計算著什么。
而在旁邊，已經(jīng)有一份寫了一大半的報告。
元旦節(jié)，美股已經(jīng)全部休市，環(huán)宇投資公司員工們自然都放假了。
原本，蘇志學也計劃好今天帶著妻兒一同前往游樂場，好好給自己放個假。
不過，早上起床，他便看到了福布斯針對他老板林浩然的那篇文章。
對蘇志學而言，林浩然便是他的恩人，如此被美國的一家雜志公司針對，這還得了？
所以，他覺得自己應該要做些什么。
一大早，告別妻兒，他便匆匆忙忙趕回辦公室，計算起這段時間公司的利潤。
靠著老板林浩然在美國期間的安排，蘇志學帶領團隊早早布局。
沒想到，美股真如老板所說的那般，股市開始大跌。
上一次，他打電話向老板林浩然匯報環(huán)宇投資公司的情況，當時是圣誕節(jié)，而在圣誕節(jié)之前，按照實時數(shù)據(jù)，環(huán)宇投資公司在美股下跌中通過做空操作便已經(jīng)實現(xiàn)浮盈7.2億美元了！
如今，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中，美股依然還在下跌。
只是，下跌沒有之前那么夸張罷了。
盡管如此，環(huán)宇投資公司的賬面盈利，又向前邁了一大步！
計算器最終得出一個數(shù)字：10.4億美元！
看到這個得出的數(shù)據(jù)，哪怕是蘇志學一路跟隨林浩然經(jīng)歷多場布局，也贊嘆不已。
當然了，這并不是老板投資賺錢最多的一次，只是每一次他都不由得驚嘆。
神，實在是太神了！
每一次，老板似乎都如同神明一般，在投資領域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洞察力和精準判斷力。
相比之下，美國的那些金融大佬，又算得了什么？
這段時間以來，環(huán)宇投資公司通過融券、杠桿、復雜金融工具、離岸架構進行操作，而高價融券所得的股票在幾乎最高價格的時候拋售。
只要環(huán)宇投資公司從市場上將股票買回，再還給各大券商，那么這筆實打?qū)嵉默F(xiàn)金便賺到手。
不過，蘇志學根據(jù)老板的想法，一直堅持沒有進行下一步，結果現(xiàn)在一個星期過去，賬面數(shù)據(jù)相比上周又多賺了3.2億美元，數(shù)據(jù)來到了10.4億美元。
他又多算了幾遍，確定按照最新的昨天股市收盤價來計算，環(huán)宇投資公司確認是獲得這么多利潤后，他便將計算器放到一邊，開始認真寫起一份報告來。
這是一份英文報告，里面描寫了環(huán)宇投資公司的整個投資過程。
直至半個小時后，他才滿意地放下筆。
緊接著，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紐約時間上午十點二十八分。
此刻，香江那邊應該是晚上的十點二十八分，這個時候老板應該還沒睡。
他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給遠在香江的老板林浩然打去了電話。
遠在香江的林浩然，此時卻是已經(jīng)身在施勛道別墅中，旁邊，郭曉涵整個身子靠在他的身上。
下午的時候，郭曉涵已經(jīng)從香山那邊直接坐著飛翼船返港，因此今晚林浩然也就回到了施勛道的家中。
郭曉涵滔滔不絕地聊起她這幾天在香江的所見所聞，比如如何得到當?shù)卣賳T的配合，當?shù)貫拿竦膿泶鞯鹊取?/p>
一邊說，一邊滿臉的自豪。
慈善事業(yè)是好事，而郭曉涵做這份慈善事業(yè)，完全是為了林浩然。
她要將林浩然慈善基金會的牌子打響，要讓全香江、乃至全世界都知道，林浩然不僅是一位商業(yè)奇才，更是一位心懷大愛的慈善家。
林浩然微笑著傾聽，不時點頭，目光中帶著贊許和溫柔。
郭曉涵的這份熱忱和行動力，正是他欣賞她的原因之一。
林浩然知道，郭曉涵其實是商業(yè)天才，具有很高的天賦。
可她為了自己，甘愿放棄在商界的事業(yè)，跑去為林浩然搞慈善事業(yè)，這點讓林浩然非感動。
就在郭曉涵說到興頭上時，客廳那部黑色的、線條流暢的移動電話響了起來。
林浩然抬手示意了一下，郭曉涵立刻乖巧地收聲，安靜地依偎在他身邊。
“喂？”林浩然拿起聽筒。
“老板，我是蘇志學。”電話那頭傳來蘇志學略顯激動，背景異常安靜，顯然是在辦公室，“抱歉這么晚打擾您。”
“志學，新年快樂，有什么事？你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和嫂子在度假嗎？”林浩然笑著問道。
“老板，新年快樂！”
蘇志學先是應了一句，隨即才繼續(xù)說道：“老板，我是看了今天福布斯那篇關于您的文章，才決定立刻向您匯報的。
他們簡直是在胡說八道，根本不知道您的真實實力！”
林浩然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目光掠過茶幾上那份從美國空運過來的《福布斯》雜志。
福布斯在香江還沒有發(fā)布市場，因此如今市場上各大媒體關于福布斯針對林浩然的文章，都不過是轉載《福布斯》的罷了。
“哦？所以你特意跑回公司，就是為了這個？”
“是的，老板。”蘇志學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著的激動，“我覺得必須用事實回應，我仔細核算了這次美股下跌中，我們在美股的所有頭寸和浮盈。”
電話這頭，林浩然神色平靜，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xù)。
一旁的郭曉涵雖然聽不清具體內(nèi)容，卻能感覺到氣氛的嚴肅，更加安靜地依偎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截至昨天收盤，按市價計算，我們的賬面浮盈……”蘇志學深吸了一口氣，報出那個讓他反復計算、確認無誤的數(shù)字，“是10.4億美元！
而且，這還只是我們在美股市場的直接做空收益。”
即便是早已對大致結果有所預料的林浩然，聽到這個確切的數(shù)字時，深邃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光芒。
這比他離開紐約前預估的節(jié)奏要快一些，蘇志學和團隊的執(zhí)行力確實出色。
美股這輪下跌，比前世記憶中似乎來得更急更猛，也許是自己的提前布局和那番言論引發(fā)的連鎖反應，產(chǎn)生了微妙的蝴蝶效應。
“做得不錯，志學，辛苦你和團隊了。”林浩然稱贊道。
“都是老板您布局精準！”蘇志學連忙道，語氣里的敬佩絲毫不減，“您離開紐約前制定的策略，每一步都踩在了市場的轉折點上，我只是按照您的計劃執(zhí)行而已。”
他頓了頓，聲音再次壓低，帶著請示的意味，“老板，福布斯此舉目的是打壓東方傳媒集團，我認為老板您很有必要回擊，這對老板您的聲譽、東方傳媒集團的影響力都是巨大的損害。
因此，我根據(jù)這段時間的所有操作以及目前的盈利情況，撰寫了一份詳細的過程報告，完全基于事實。
我認為，我們可以選擇性地將關鍵數(shù)據(jù)和投資邏輯，透露給《華爾街日報》或《金融時報》這樣的權威媒體。
福布斯不是質(zhì)疑您嗎？我們就用最硬的業(yè)績說話！”
蘇志學的提議透著一股銳氣。
在他看來，這不僅是為老板正名，更是環(huán)宇投資這家新銳機構在全球金融界打響名號的最佳時機。
在質(zhì)疑聲中，用一場無可辯駁的大勝來宣告實力，沒有比這更有力的回擊了。
這次的美股做空布局，不過是環(huán)宇投資公司的其中一次布局罷了，在蘇志學看來，即便公布此次布局，也不會泄露環(huán)宇投資公司的真正實力！
林浩然聽完蘇志學激昂的提議，臉上露出一抹沉穩(wěn)的笑意。
蘇志學能為他著想，他并不責怪對方。
畢竟，對方可是對他忠誠度100的手下，處處為他著想很正常。
不過，他卻是沒有這個打算。
環(huán)宇投資公司，是他的底牌，是他布局美國乃至全球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他從來沒想過要暴露里面的任何布局。
林浩然思索一番，笑道：“志學，你的心意和敏銳，我都明白，想用業(yè)績?yōu)槲艺@份心，我領了。”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種俯瞰全局的淡然：“不過，我們不必順著福布斯劃下的道走，他們質(zhì)疑，我們就要立刻亮出底牌證明？
這不就落入了他們的節(jié)奏？”
蘇志學在電話那頭微微一怔：“老板，您的意思是？”
“環(huán)宇投資的實力，是我們在關鍵時刻決定勝負的底牌，不是用來應對媒體質(zhì)疑的籌碼，10.4億美元的浮盈，只是我們龐大布局中顯現(xiàn)的一角。
真正的博弈，遠未到亮劍的時刻，現(xiàn)在把這份‘成績單’主動遞給《華爾街日報》，固然能換來一時的驚嘆，卻也可能讓我們過早暴露在聚光燈下，成為眾矢之的。
華爾街的鯊魚，聞見血腥就會圍過來，我們后續(xù)還有更重要的操作，需要安靜的環(huán)境。
至于福布斯，你放心吧，我已經(jīng)有了計劃了。”林浩然鄭重地說道。
他雖然在美國那邊的時候在麻省理工發(fā)表了那番言論，但他卻沒有說過他對此有所布局。
對他而言，賺錢還是低調(diào)點好。
對于福布斯這家美國知名商業(yè)雜志公司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已經(jīng)不打算再容忍。
這一次，他要讓福布斯為它的傲慢和偏見付出真正的代價。
反擊，肯定是要反擊的。
美國三大財經(jīng)雜志又如何？
未來全球最頂級的商業(yè)媒體又如何？
蘇志學聞言，尷尬地說道：“抱歉老板，是我自作主張了，既然您已經(jīng)有安排了，那我就不瞎操心了。
環(huán)宇投資這邊，我會繼續(xù)按照您的指示，保持絕對靜默，確保所有頭寸和后續(xù)操作萬無一失。”
聽到蘇志學這么說，林浩然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喜歡蘇志學這一點，既能提出自己的見解，又能在明白大局后迅速調(diào)整，堅決執(zhí)行。
這才是真正得力干將應有的素質(zhì)。
“志學，不必道歉，你能第一時間想到為我、為公司正名，這份忠誠和敏銳，我非常欣賞。
環(huán)宇投資能有今天，離不開你和團隊所有人的努力。
只是，我們面對的棋盤很大，有時候，隱忍和等待，比即刻反擊更需要智慧和定力。”
“是，老板，我明白了。”蘇志學心中的那點芥蒂和急切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老板更深層次的敬服。
“我會守好紐約這邊，等待您下一步的指示。”
“好。”林浩然點了點頭，仿佛能透過電話線看到蘇志學此刻沉穩(wěn)下來的神情。
他繼續(xù)說道：“新年伊始，好好享受假期，后面還有很多場硬仗要打，需要你和團隊保持最佳狀態(tài)，替我向嫂子和孩子問好。”
“謝謝老板！也祝您和郭小姐新年快樂！”蘇志學誠摯地說道。
掛斷電話，林浩然將移動電話輕輕放回原位。
客廳里重新恢復了寧靜，只有遠處維多利亞港隱約傳來的輪船汽笛聲。
郭曉涵這才重新湊近，好奇又帶著些許崇拜地問：“浩然哥，是蘇總打來的？是不是美國那邊有什么麻煩？我看你剛才說話的樣子，好認真。”
林浩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感受著她身上的溫暖和淡淡的馨香，方才電話中談論商業(yè)博弈的冷峻氣息消散了不少。
他淡然地笑道：“算不上麻煩，只是一些躲在暗處嗡嗡叫的蒼蠅，想給我們添點堵罷了，不過，很快他們就會知道，吵到不該吵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郭曉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看著林浩然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她便覺得無比安心。
她的浩然哥，是無所不能的。
“走吧，很晚了，新的一年，咱們?nèi)ジ尚┙衲赀€沒干過的事情。”林浩然突然站起身來，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在郭曉涵的驚呼聲中，大步朝著臥室走去。
“呀！浩然哥！”郭曉涵猝不及防，臉頰瞬間飛起紅霞，雙手下意識地環(huán)住林浩然的脖頸，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前，心跳如擂鼓。
林浩然低頭，看著懷中嬌羞無限的人兒，眼中的冷峻早已被熾熱的柔情取代。
商海沉浮，爾虞我詐，那些遠在紐約的算計和輿論風暴，此刻都被他暫時拋諸腦后。
這一刻，他只想擁著懷中這個為他傾盡所有的女人，迎接新年的第一天，也迎接屬于他們的、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