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紅袖羞憤離去的背影仿佛還在眼前,林玄癱在聽竹苑的椅子上,手里那本金瓶梅顯得格外燙手。
“完了完了,這下徹底搞砸了……”
他哀嘆著,咸魚眼逐漸泛白,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在宗門大典上朗誦玉女心經(jīng)的社死場面。
“別說一炷香,連半柱香都沒撐到!秦師姐那眼神,怕是想把我當場火化了吧……”
他正琢磨著是不是該提前去思過崖占個風水寶地,或者干脆卷鋪蓋逃離云瀾宗時。
沉寂的系統(tǒng)光幕突然在他眼前彈了出來。
【叮!挑戰(zhàn)1進度檢測中……】
【檢測到與目標人物秦紅袖進行了深度精神層面的激烈思想碰撞!】
【檢測到目標人物情緒產(chǎn)生劇烈波動,腦補模式……思維活躍度達到峰值!】
【判定結(jié)果:效果之顯著,遠超預期,挑戰(zhàn)破格達成!】
林玄:“……???”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破格完成?!
“這……也行?”
林玄撓了撓頭,咸魚臉上滿是困惑與茫然。
“秦師姐到底腦補了些什么玩意兒?能讓系統(tǒng)判定成這樣?”
(ω`)?
他百思不得其解。
要不用仙法偷偷康康,有點好奇。
算了算了,這樣偷窺有點不太好......
不管了!結(jié)果是好的就行!
“哈哈哈!天助我也!”
林玄瞬間把剛才的郁悶拋到九霄云外,叉腰狂笑三聲。
“看來本仙吉人自有天相!這破系統(tǒng)偶爾還是有點人性的嘛!”
雖然過程驚悚,結(jié)局詭異,但第一個挑戰(zhàn)總算糊弄過去了!
接下來要考慮一下剩下的兩個挑戰(zhàn)了。
想到要在內(nèi)門晨課上,當著全宗長老弟子的面,用那堪稱“樂器界泥石流”的嗩吶吹奏百鳥朝鳳……
林玄剛剛升起的興奮感瞬間被一盆冰水澆滅。
“這玩意兒要是冷不丁來一下,別說余音繞梁三日不絕,怕是執(zhí)法堂的鐵刑長老當場就得把我當魔音灌腦的妖人給鎮(zhèn)壓了……”
林玄打了個寒顫。
到時候他一不小心反抗太用力,把鐵刑長老蒸發(fā)了怎么辦......
“阿嚏!怎么回事,突然覺得宗門里面涼颼颼的.....”
正在某靜室清修的鐵刑長老突然也打了一個寒顫。
林玄撓了撓頭,還在思索著。
不行!絕對不能硬來!
必須鋪墊!溫水煮青蛙!
要讓宗門上下,對他搗鼓樂器這件事習以為常,甚至覺得是他林咸魚一時興起的雅痞愛好。
這樣,等到晨課那天,他掏出嗩吶時,大家頂多覺得“哦,林師弟又在玩新樂器了”,而不是“臥槽有妖怪來襲快啟動護山大陣”!
“鋪墊……”
林咸魚的腦瓜子難得飛速運轉(zhuǎn)起來。
首先,得讓樂器聲出現(xiàn)在他的生活里,并且讓聲音“自然”地飄出去,被周圍的人聽到。
地點就在聽竹苑,以及……宗門內(nèi)一些相對偏僻但又能傳聲的地方。
至于樂器,不能一上來就嗩吶。
不然到時候余音繞梁的“驚喜”會減少很多,影響完成挑戰(zhàn)。
得從一些相對正常,甚至帶點雅致的古樂器開始,逐步過渡到接地氣的,最后再祭出大殺器!
林玄在仙宮寶庫里翻箱倒柜。
身為真仙,收藏自然包羅萬象,很快他就翻出了幾樣符合要求的東西。
第一步,雅音初試。
他選了個午后陽光慵懶的時辰,在聽竹苑的竹林中,擺出了一張古琴。
琴是好琴,自帶清冽空靈之韻。
林玄盤膝而坐,指尖隨意撥弄。
他當然不會正經(jīng)彈什么曲子,就隨手撥弄幾個不成調(diào)的散音泛音。
其實他還挺想模擬彈一曲極樂凈土......不過還好忍住了。
要是這樣搞,豈不是真的被這破系統(tǒng)帶歪了?!
他彈出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越悠揚,穿透竹林,飄向不遠處的棲霞居和其他相鄰的內(nèi)門弟子居所。
“錚……嗡……”
琴音斷斷續(xù)續(xù),毫無章法,但勝在音色絕佳,聽起來倒也有幾分閑云野鶴以及隨性自在的味道。
一連三天,每日午后,聽竹苑都會飄出這么一陣子不成調(diào)的琴音。
棲霞居內(nèi),正在打坐調(diào)息的秦紅袖,被這琴音擾得有些心神不寧。
“這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
她蹙著秀眉,想起前日那場讓她至今臉頰發(fā)燙的“學術探討”,心情更加復雜。
那本破書和這家伙的臉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連帶這不成調(diào)的琴音,在她聽來都似乎別有深意。
是閑得無聊?
還是……在吸引她注意?
她甩甩頭,努力摒除雜念,但那若有若無的琴音,卻像小蟲子一樣鉆進耳朵里。
其他內(nèi)門弟子也聽到了,議論紛紛:
“聽,林師弟又在撫琴了。”
“嘖,這調(diào)子……真是隨性啊。”
“不過音色真好,這琴是寶貝啊!”
“估計是無聊打發(fā)時間吧?他平時不就那樣?”
眼見時間成熟,林玄準備引入“新歡”。
該加點猛料了!
幾天后。
他換了個地方,溜達到之前偽裝突破筑基的觀云臺。
這次,他掏出了一支玉簫。
依舊是上好的靈玉雕琢而成,溫潤通透。
林玄把簫湊到嘴邊,鼓起腮幫子——噗!
一聲尖銳短促如同放屁般的噪音驟然響起,驚飛了附近幾只靈鳥。
“咳咳……”
林玄老臉一紅,趕緊調(diào)整氣息。
他哪會吹簫啊!
完全是憑著真仙對氣息的絕對掌控力在硬來。
接下來,觀云臺上空開始回蕩起一種詭異的“樂聲”。
時而嗚咽如鬼泣,時而尖利如裂帛,偶爾能憋出一兩個勉強成調(diào)的音符,轉(zhuǎn)瞬又被一連串的破音和嘶鳴淹沒。
這聲音穿透力極強,遠非古琴可比,幾乎半個后山的弟子都被驚動了。
“什么聲音?!”
“好像是……簫聲?誰吹的?這么難聽!”
“快看觀云臺!是林師弟!”
“天……林師弟這是……在修煉什么音波功嗎?還是走火入魔了?”
“不像走火入魔,你看他表情還挺……陶醉?”
“……”
眾人無語凝噎。
這位林師弟的愛好,真是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了。
秦紅袖自然也聽到了這堪稱“魔音灌耳”的簫聲。
她站在棲霞居的露臺上,遠遠望著觀云臺上那個努力“摧殘”玉簫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家伙……到底想干嘛?”她扶額。
如果說之前的琴音還帶著點迷惑性,這簫聲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噪音污染!
這家伙,總能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又過了幾日。
林玄出現(xiàn)在靠近講道坪邊緣的一片小樹林里。
這里人來人往,是制造“廣泛影響”的理想地點。
這次他拿出的,是一面……腰鼓!
沒錯,就是那種凡俗間跳大秧歌用的,這玩意聲音洪亮又土氣!
咚!咚咚咚!咚咚!咚!
林玄把腰鼓掛在腰間,雙手毫無節(jié)奏感地拍打起來。
鼓點雜亂無章,時而密集如雨,時而稀疏如便秘。
這配合著他那副“我很認真在玩”的咸魚表情,畫面極具沖擊力。
沉悶而響亮的鼓聲在小樹林里炸開,震得樹葉簌簌作響,也震得路過此地的弟子們頭皮發(fā)麻。
“六六六,林師弟又換樂器了!”
“這次是……腰鼓?!”
“這鼓點……聽得我道心都要不穩(wěn)了!”
“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從古琴到破簫,再到這腰鼓……品味斷崖式下跌啊!”
“我看未必,說不定人家在參悟什么大音希聲,大道至簡的至高境界呢?”
有人強行為林玄挽尊,但語氣充滿了不確定。
經(jīng)過這一系列操作,云瀾宗內(nèi)門弟子乃至部分長老,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新晉內(nèi)門弟子林玄,最近沉迷上了各種樂器。
雖然水平極其糟糕,但熱情高漲,且樂此不疲。
大家對此的態(tài)度也從最初的驚訝逐漸變成了麻木,甚至有點習以為常。
“哦,林師弟又在玩樂器了。”
這成了一句平淡的陳述句。
聽著偶爾飄來的獨特“樂聲”,秦紅袖坐在窗前,托著香腮,眼神放空。
這些日子林玄種種反常又笨拙的舉動。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她心中越來越明確。
這個林玄對自己,絕對有企圖!
雖然這方式……讓人哭笑不得,甚至有點想打人。
“哼,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秦紅袖輕哼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惱人的腰鼓聲,此刻聽來,似乎也沒那么刺耳了。
聽竹苑內(nèi),林玄滿意地收起腰鼓。
“嗯,效果不錯!”
他感知著宗門內(nèi)眾人對他“玩樂器”的普遍反應,臉上露出計劃通的狡黠笑容。
“是時候請出真正的主角了!”
他從仙宮角落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支通體暗紅,喇叭口黃銅锃亮,充滿了原始生命力與毀滅性穿透力的樂器。
看著這支大殺器,林玄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虔誠”。
“寶貝兒,晨課百鳥朝鳳的C位,就靠你了!為了仙玉,咱們得開始……秘密特訓了!”
他對著嗩吶,低聲說道,仿佛在進行一場神圣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