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沈從安家里此時是有兩個人。
一個是沈博文,這個趙振興認識。
剩下那個趙振興不認識,那是個四十多歲,瘦得跟猴一樣的中年男人。
趙振興問黃文清道:“沈從安是不是瘦得跟猴一樣?”
黃文清道:“對啊!你見過他?”
趙振興能說是自己透視眼看到了他坐在客廳沙發上嗎?
只能道:“剛才看到那么一個人在院子走動了一下,所以跟你確認一下是不是沈從安。”
“哦。”黃文清倒也沒有懷疑。
趙振興和黃文清聊天的功夫,何正海已經進了沈從安家里。
他們先是客套了幾句。
趙振興測試了一下,他所在的位置,倒是能聽見他們說話的聲音。
畢竟,沈從安和沈博文是在自己家里,警惕性不高,而且屋子的窗戶什么的都開著。
聲音隨隨便便就飄出來了。
不要說趙振興,就是黃文清都能聽到了。
幾句客套之后,何正海開始將話題往印章上面引。
他道:“聽說沈天王馬上要做壽了?”
沈從安道:“對啊!七十大壽!”
何正海一陣馬屁,道:“恭喜呀!七十古來稀,老爺子好福氣啊!”
沈從安道:“福氣是好福氣,但是也經不住那些小妖精的勾搭呀!”
他聽說,昨天晚上沈秋萍又去了老宅,而且跟老爺子在書房待了很久。
沈從安是相信外界傳言的,那就是沈秋萍不是老爺子的什么干(gān)女兒,而是干(gàn)女兒。
要不然的話,老爺子也不會放著兒子不信,而去信任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女人。
何正海自然是聽出了沈從安的意思,這卻正好引出他的話來。
他道:“沈老板,如果你想將沈家生意的繼承權奪過來的話,我倒是有個辦法。”
他故意這么說,要吊起沈從安的胃口。
“什么辦法?”沈從安和沈博文同時脫口而出。
在繼承權這件事上,沈博文當然也是和沈從安站在一條線上的。
畢竟,繼承權只有到了他爸手上,將來才有可能到他手上。
否則的話,他可能連湯都喝不到。
何正海見他們都非常感興趣,心中非常滿意,但卻并沒有直接說出辦法,而是賣了個關子,道:“聽說你有一枚清寧之寶印章?”
其實,他知道這枚印章不在沈從安手上,這么說,只是為了待會兒讓他去搞印章。
“什么印章?”沈從安和沈博文再次異口同聲道。
“清寧之寶印章,是清代康熙時候的一枚印章,上面刻有清寧之寶四個字。”何正海解釋道。
沈從安和沈博文互相對視了一眼。
沈博文問道:“爸,咱們家有這枚印章嗎?”
沈從安搖搖頭道:“沒有,聽都沒聽過。”
他轉過頭看著何正海道:“你是從哪聽說我有這枚印章的?”
何正海模糊解釋道:“我也不記得之前是聽誰提起過,看來是我搞錯了,如果不是在你這,那就是在你哥沈從平那里了。”
沈從安倒也沒有深究,只是問道:“這枚印章,跟你說的奪取繼承權有什么關聯嗎?”
“當然有!”何正海篤定道:“沈天王馬上要做七十大壽的,到時候會邀請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參加,
我聽說有人要在壽宴上將這枚印章獻給沈天王,當著江城有頭有臉的人,一舉拿下繼承人的位置。
起初,我以為那個人是你,現在看來是你哥了。”
“什么?”沈從安驚道:“竟然有這種事,我還一直蒙在鼓里,好你個沈從平,竟然這么的陰險!”
“爸!不就是一枚印章嗎?咱們想辦法給他弄過來不就是了!”沈博文臉上閃過一絲算計道。
何正海的話,其實還是有些漏洞的,但是沈家父子已經完全被他調動了情緒,哪里還會想那么多。
何正海看著沈家父子兩人的這個反應,心中大喜。
只要他們能把印章從沈家老宅弄出來,他就有辦法給弄走。
然后再往袁立峰手上一送,那就齊活了。
他添油加醋道:“沈老板,沈家其實我還是更加看好你,沈天王和沈從平只知道抱著珠寶這一塊的生意,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進入珠寶市場,蛋糕肯定是要被分掉的,這珠寶生意哪里能持久。
你的觀念就不一樣了,借著珠寶的勢,進軍古董市場,將來必定將大有一番作為!”
“那是!”沈博文也應承道:“我爸比我大伯那個老頑固,那肯定是要強上許多的!這叫什么?這叫與時俱進!”
“對!”何正海朝沈博文豎起一個大拇指道:“沈少爺說得對!”
沈從安被自己兒子跟何正海這么吹捧一番,早就找不到北了,心里自是洋洋得意起來,道:“我多次跟老爺子說過,生意這么做下去不行的,但他就是不聽啊!”
何正海怕他被剛才夸贊的話沖昏了頭腦,立即提醒道:“沈老板,印章的事,我看還是要快,盡早弄到手里,而且還要悄無聲息地弄過來,到時候再在壽宴上一獻,繼承權就到手了!”
“嗯……”沈從安思索起來,轉頭看向兒子道:“博文,你今天晚上,跟小陽去一趟老宅。”
沈博文點點頭,然后看了一眼家里,問道:“小陽呢?他到哪去了?”
沈從安道:“昨天不是說了要教訓趙春旺嗎?我讓他去了,不過差不多也該回來了。”
他口中的趙春旺,其實就是趙振興了。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壯碩的年輕人帶著個頭頂扎發髻,臉上肌肉橫生,膘肥體壯的人進來了。
趙振興心中一動,那個身材壯碩的年輕人,正是那個剛才在滄江古玩城街口攔截他,能跳六七米高的年輕人。
而他身后的那個頭頂扎發髻的家伙,趙振興也認識,正是之前古董店開張,到他店里找晦氣的釋烏龍!
“老板,我回來了!”年輕人帶著釋烏龍進屋道。
“小陽,你回來了,我正要找你呢!”沈從安道:“怎么樣?把趙春旺教訓得怎么樣了?”
趙振興這才知道,原來那家伙,是沈從安父子派來對付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