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健呵呵一笑,道:“阿姨,這幅畫只是有點像,還沒有蓋棺定論,所以不好說呢。您啊,也就別嚇叔叔他們了。”
譚末央微微搖頭,道:“我沒有嚇他們……”她頓了頓,道:“按照我經(jīng)驗,這幅畫大概率是真的。”
欒澄陽看著方健,突然叫道:“姐夫,你是億萬富翁了啊,還是美元的那種。”
“啪……”
欒婉怡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過去,敲在了這個弟弟的腦袋上。
欒澄陽“哎呦”一聲慘叫,捂著腦袋道:“姐,我從小考試成績不好,就是被你敲壞的。”
欒婉怡臉色微紅,罵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欒澄陽這一刻可沒有退縮,而是道:“姐,這樣的姐夫你還不要,你還打算找什么樣的?世界首富啊?”
欒婉怡大怒,伸手,想要揪他耳朵。
但欒澄陽卻是跳了起來,躲到了方健的身后。
方健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欒婉怡輕咬嘴唇,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不夠淑女呢。
她面色微紅,道:“我去洗碗。”說完,一溜煙的跑進了廚房,再也不出來了。
譚末央搖了搖頭,道:“小方,你先把畫拿回去,明天到我的學(xué)校來一趟,我組織老師們一起再鑒定一下。”她緩緩的道:“我們的校長,對于書畫方面很有研究,也是這方面的專家,如果他能夠給出一個確切的評價,那就不會有錯了。”
方健點頭道:“好的,麻煩阿姨了。”
“哈,這點小事,稱不上麻煩。”譚末央道,“今天晚了,我就不留你了,把畫拿走吧。”
欒正雄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挽留,但是看了眼那張很可能價值億萬美金的畫作,頓時閉上了嘴巴。
方健則是微微一笑,道:“阿姨,我和叔叔在飯前約好,還有一盤棋要走呢。等我下完了,再走吧。”
譚末央的眼神微動。
在知道了這幅畫的價值之后,你竟然還有心思下棋?
這可是價值一億美金的寶貝啊。
其他人知道了,第一件事情肯定是千方百計的想要將它藏起來。
但是,你卻視若無睹?
這究竟是心大呢,還是……
欒正雄也是有些驚訝,他深深的看了眼方健,笑道:“好,我們再走一盤。”
兩個人擺好了車馬炮,新的一局開始了。
方健持紅先行,依舊是當頭炮開局,并且走的不急不躁,穩(wěn)如老狗。
反倒是欒正雄下棋之時,出手有些凌亂。
這一局僅僅下了二十分鐘,欒正雄就嘆了一口氣,將棋盤一推,道:“不行,不行,老了,反應(yīng)不過來了。今天你贏了一局。”
方健笑道:“叔叔今天有些不在狀態(tài),否則我未必能贏。”
欒正雄笑著點了他兩下,一切都在不言中。
方健隨后告辭離去,欒澄陽自告奮勇送他下樓。
到了樓下,欒澄陽道:“姐夫,你真的是在山洞中找到的?”
“是啊,騙你干嘛。”
“哇,真帶勁啊。”
方健笑了笑,心中暗道,還有更帶勁的呢。只可惜不敢告訴你,否則怕是要嚇死你了。
確實,為了這玩意,已經(jīng)有六條性命折損在方健的手上了。
只不過,方健從不后悔。
那六個人渣,就這樣死了,算是便宜他們了。
一想到這六個人,方健的眼眸中就閃過了一絲兇厲之色。
欒澄陽突然退后一步,他覺得身上有點冷。
方健一怔,訝然道:“怎么了?”
欒澄陽摸了一下腦袋,苦笑著道:“沒什么,就是突然覺得……姐夫你有點可怕。”
方健訝然笑道:“你啊,想多了,快點回去,不要亂逛。”
“哎,好的。”欒澄陽一溜煙的跑了回去。
方健心中明白,自己開了殺戒之后,雖然殺的都是該死之輩,但畢竟還是不同了。
他的身上,自帶殺氣。
方健上車,發(fā)動汽車,走人。
至于那一幅價值億萬的畫作,則是被他包裹起來,隨意的扔在了后座之上。
方健并沒有將這幅畫留在欒婉怡的家中。
雖說他本人并不在意,但他卻知道,如果這么做了,先別說譚末央等人絕對不會答應(yīng),就算真的留下來了,那么這一家人今天晚上也就別想睡了。
然而,他依舊不曾料到。
一個億美金對于大多數(shù)正常人而言,是一個怎樣的沖擊。
當方健離開之后,欒正雄沉聲道:“你沒看錯,那幅畫,真的價值一個億?”
“如果是真品,絕對值這個數(shù)。”譚末央道:“小方的定力可以啊,這時候還惦記著與你下棋。”
欒正雄苦笑一聲,道:“是啊,真是后生可畏,我都有些心神不寧,把持不住,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一想到適才下棋之時,他的表現(xiàn),欒正雄就有些羞愧。
自己竟然還不如一個年輕人了。
朝著女兒臥室瞥了眼,他低聲道:“我覺得,這個孩子挺不錯的。”
上次登門,雖然方健也曾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是,卻并沒有得到這樣的評價。
可是今天,他卻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方健的不同了。
按照女兒的說法,方健在歐洲混了個大音樂家的身份,一場表演的錢就很不少了。
別的不說,單是養(yǎng)活自家女兒,那是綽綽有余。
而且,今天拿出這幅畫……
不管他是故意的也好,還是真心請教也好,都證明了一件事情。
他是沒將自己等人當外人來看待。
當然,更重要的是,每臨大事有靜氣,這份沉穩(wěn)的功夫,讓欒正雄自己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譚末央微微點頭,但嘴巴上還是說道:“行了,兒女自有兒女福,我們不用太過操心。”
大門打開,欒澄陽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了上來,他道:“爸,媽,姐夫走了。”
如果是以前,他這樣肆無忌憚的叫姐夫,欒正雄夫婦多少也會說兩句。
但是這一刻,他們卻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巴。
這,就是默認了啊。
雖然不見得完全是金錢的關(guān)系,但是肯定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對了,那些金幣。”欒澄陽突然叫道:“媽,姐夫給的那些金幣,說是和畫一起發(fā)現(xiàn)的,那都是什么金幣啊?”
夫婦兩人都是一怔。
金幣這玩意的價值,其實是相差懸殊的。
他們好奇的將金幣拿來,但是看了半晌,卻只知道這是外國金幣,但哪個國家的,卻是看不出個所以然。
欒正雄想了想,道:“你們校長不是一個收藏家嘛,要不,明天一起帶去,讓他掌掌眼?”
譚末央猶豫了一下,道:“徐校長擅長鑒定字畫,而且是國內(nèi)的山水字畫。讓他看看銅版畫已經(jīng)有些為難了,這些金幣嘛……”
欒正雄笑道:“哎,就是讓他看看而已,這些金幣,我看應(yīng)該不值大錢。”
方健只是隨手抓了一把金幣而已,并沒有仔細篩選。
所以,在這十來枚金幣中,有兩枚已經(jīng)比較陳舊。
連上面的圖案都有一些模糊了,也不知經(jīng)過了多少人的手。
而且,這兩枚金幣看上去,也沒有那種黃橙橙的顏色,一點兒也不吸引人。
譚末央想了想,道:“好吧,那就一起麻煩他看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