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奕是越發的不要臉了。
烏止將手中的毛筆放下,斜了慕容奕一眼。
“皇上有沒有其他的事情要告訴嬪妾?”
烏止問的是唐錦的事情。
作業慕容奕翻窗跳進來解決他的藥性。
就算是昨夜來不及處置,現在也該有個定論才是。
現在她將人打入了慎刑司,這樣對待唐相的嫡女,的確是過分了些。
但就算是唐相嫡女又如何,成了宮妃自然要遵守宮規。
唐錦這樣枉顧宮規,她這么做也無可厚非,不過就是不給唐相面子。
慕容奕要是想給唐相面子,到時候找個由頭放出來就是。
一來是顧全了宮規,二來是賣了唐相一個面子,讓那個老東西以后能少一些嗶嗶。
這是烏止的考量。
但到底如何,還是看慕容奕怎么打算的。
但慕容奕卻以為烏止問得是皇后見他的事情。
他頓了頓,不自然地看了烏止一眼。
“說了,你不要生氣?”
“皇上說就是了。”
烏止瞇著眼睛,看這樣子,對她來說不是什么好事。
“朕把宮權交還給皇后了。”
烏止動作一頓,抬眼看他,眼底的訝異一閃而過,隨后粗了蹙眉。
在慕容奕開口之前,烏止就已經想明白了:“皇上是怕唐家記恨我,想讓皇后從中調停?”
慕容奕沒想到她一點就透,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澀,將人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悶聲道:“是。朕不能讓你冒險。
唐錦背后必定有人指使,竟然敢算計到朕的頭上,朕勢必不能留著他們了。
若是你一直執掌宮權,恐怕會波及你。
朕想著,皇后如今勢弱,不敢再如從前般放肆,由她去周旋最合適。枝枝,你別惱朕……”
烏止在他懷里輕輕搖頭,聲音隔著衣料傳來:
“皇上如此為我著想,我怎么會惱了皇上的?
況且皇上說得對,皇后不是從前的皇后,如今她手中的籌碼沒有我手中的多。
她是個聰明人,不會對我做什么的?!?/p>
皇后執掌宮權又如何。
她這幾年在宮中布滿了眼線。
況且皇后一直不得寵,后宮中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誰都知道皇上的寵愛在哪,權勢就在哪。
烏止不怕皇后。
如今她不用執掌宮闈,倒是真的可以作壁上觀,看皇后和其他嬪妃斗法了。
皇后果然沒讓烏止和慕容奕失望。
拿回宮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打烏止的臉。
烏止上午把人打入慎刑司。
下午,皇后就把唐氏給放了出來,安頓在唐錦以前的宮殿。
聽說唐丞相剛到太極殿求見慕容奕,就傳來唐錦被釋放的消息。
一時間唐相和慕容奕面面相覷。
唐相只能謝恩離開。
幾日后,調查看似有了結果,說是除夕當夜冷宮的侍衛偷懶,這才讓唐錦跑出冷宮。
而太極殿那邊,唐錦是趁著侍衛換班的時候跑進去的。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更何況太極殿侍衛換班,怎么可能出現如此大紕漏。
在侍衛首領的再三審問之下,終于有侍衛招了,是唐氏收買了他們。
三人當即被打入大牢,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新年的第五天。
皇后重掌宮權,勢必要重新樹立自己的威信。
拿誰立威呢?
皇后第一個就想到了喬才人。
以前皇后沒有宮權,想要查喬才人費了些勁,一直沒有什么收獲。
不知道是不是嫻昭儀打草驚蛇,讓喬才人藏得更深了些。
而現在可以不一樣了。
只是在皇后查清喬才人的底細之前,先收到了唐錦的“禮物”。
四皇子是個癡兒,對于唐錦和整個唐家來說,弊大于利。
唐錦現在毫無倚仗,想要翻身只能投靠宮中有權勢的嬪妃。
首先就是烏止。
其次就是皇后或者賢妃。
皇后沒有懷疑為什么唐錦會投靠自己。
在皇后的理解當中,只有自己能夠幫助唐錦復位。
皇后收下“禮物”之后,便又找了機會見了慕容奕一面。
“皇上,唐氏固然有錯,可她誕育了皇嗣,對皇室有功,且唐相勞苦功高,不如趁此機會,復唐氏的才人之位,讓唐氏日日抄經,為大盛祈福吧?!?/p>
慕容奕正準備揪出唐錦背后之人,聞言便順水推舟,同意了皇后的請求。
唐氏復位很快傳傳遍后宮。
后宮嬪妃都以為唐氏是一夜侍寢之后才給的復位。
烏止獨寵了那么久,突然有個人蹦出來讓烏止看起來不是獨寵了。
眾人仿佛又能見到光了。
只要不是貴妃獨寵,那就是誰都有機會啊。
元宵前夕。
烏止帶著三個孩子來太極殿用晚膳。
老七老八有奶娘在喂。
慕容珺安靜地吃著飯,臉色不太好看。
烏止和慕容奕面面相覷。
怎么了?
慕容奕聳肩表示:不知道啊。
前朝的事?
慕容奕回想了一下,雖然女子入仕的事情還沒定下來。
但慕容珺在軍中的威望,身后還有烏行和謝猙兩大重臣撐腰,敢出言不遜的人不多。
他搖搖頭,表示應當不是。
帝妃二人正因為慕容珺的事情打著眉眼官司,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聲音。
沒多會,李中進來了:“皇上,芳美人求見?!?/p>
芳美人是后進宮的四個秀女中唯一有封號的一個。
慕容奕是看她挺識趣的,想著一個不封到時候前朝后宮又都是意見,這才給了封號。
沒想到,她倒是第一個按捺不住的。
不過想來也是,她仗著有封號,在皇上心目中到底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慕容奕瞥了烏止一眼,只見烏止神色如常的吃飯。
他松了口氣。
隨后心中又古怪起來。
為什么烏止一點都不介懷。
人家嬪妃都要爭寵吃醋的,烏止這也太淡定了。
“不見?!?/p>
慕容奕一甩袖子,撂下碗,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烏止。
烏止:“……?”
“枝枝,你都沒有一點表示?”
“要什么表示?”烏止明知故問。
在慕容奕開口之前,烏止又道:“大晚上的芳美人過來求見皇上,也許是有什么要事,要不皇上見一見?”
這不僅沒有吃醋,還把他往外推?
而此時一直認真吃飯的慕容珺終于抬起頭,面帶鄙夷地看了慕容奕一眼:“父皇,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