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傅最終答應了下來。
韓云逸松了口氣,和他們約定好時間地點,然后開始準備材料。
他花了幾天時間,把需要的石板、臺呢、皮頭、球桿等等全部采購齊全。
為了不引起懷疑,這些東西都是分批從不同地方買的。
等一切準備就緒,韓云逸約上王建國,推著裝滿材料的三輪車前往70年代末。
“云逸哥,咱們這是去哪兒啊?”王建國有些好奇。
“去個安靜的地方。”韓云逸故作神秘,“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把三輪車騎到流云齋,鎖上門,帶著王建國穿過時空通道。
王建國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環(huán)境瞬間變了樣。
“這…這是哪兒?”他瞪大了眼睛。
“別多問。”韓云逸拍拍他的肩膀,“記住,今天看到的一切都要爛在肚子里,明白嗎?”
王建國雖然滿腦子疑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在七十年代末找了個廢棄的倉庫,開始制作臺球桌。
有了詳細的圖紙和韓云逸的指導,加上王建國的好手藝,工作進展得很順利。
五天后,三張標準的斯諾克臺球桌完工了。
韓云逸看著成品,心里美滋滋的。
這些臺球桌無論是做工還是質量,都不輸給后世的專業(yè)產(chǎn)品。
“云逸哥,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啊?”王建國終于忍不住問。
“打球用的。”韓云逸笑著解釋了臺球的規(guī)則和玩法。
王建國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想象不出這玩意兒能賺錢。
但韓云逸心里有數(shù)。
這個年代雖然臺球還沒普及,但再過幾年,肯定會火起來。
到時候這些臺球桌就是他的金礦。
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賣臺球桌的時候。
韓云逸打算先在省城開個高檔臺球廳,打響名氣,然后再考慮批量生產(chǎn)銷售。
但開臺球廳需要場地和關系,這些都要錢。
他算了算手頭的資金,還差不少。
正發(fā)愁的時候,王建國突然提議:“云逸哥,要不咱們去省城看看?那邊機會多,說不定能找到生意。”
韓云逸想了想,這倒是個好主意。
反正臺球桌已經(jīng)做好了,可以先帶一張去省城試試水。
而且省城那邊古董市場更大,說不定能淘到更多好東西。
兩人商量好,第二天就坐火車去省城。
火車上人擠人,空氣里彌漫著汗味和煙味。
韓云逸和王建國找到座位坐下,周圍全是提著大包小包的旅客。
對面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整齊的中山裝,手里拎著公文包,看起來像是機關干部。
男人閉著眼睛假寐,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火車緩緩啟動,窗外的景色開始后退。
韓云逸正打算瞇一會兒,突然注意到車廂連接處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是個瘦高個子,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
他假裝走路不穩(wěn),在過道里晃來晃去,實際上在觀察周圍的乘客。
韓云逸心里警覺起來。
這是小偷!
他悄悄觀察著瘦高個的動作,果然看到對方慢慢靠近了對面那個閉目養(yǎng)神的中山裝男人。
瘦高個裝作要去廁所,路過時身體故意一歪,手已經(jīng)伸向了男人的公文包。
就在這時,韓云逸突然站起來,大聲喊道:“哎呀,這位同志,你的東西掉了!”
瘦高個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縮了回去。
中山裝男人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抓緊了公文包。
“謝謝同志。”他朝韓云逸點點頭。
瘦高個惡狠狠地瞪了韓云逸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中山裝男人這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感激的表情:“剛才是小偷?”
“嗯。”韓云逸坐回座位,“您要小心,這年頭火車上小偷多。”
“謝謝你,小同志。”男人伸出手,“我叫陳志遠,在市里工作。”
韓云逸握住他的手,心里突然一震。
陳志遠?
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他仔細打量著對方的臉,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對了!
前世他在新聞上見過這個人!
陳志遠,后來官至省長,是個清廉務實的好官。
韓云逸記得,陳志遠年輕時在市里某個局當副局長,后來娶了上級領導的女兒,再加上自己能力出眾,一路升遷。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
而且看時間,現(xiàn)在陳志遠應該剛剛升任副局長不久。
這可是個抱大腿的好機會啊。
“我叫韓云逸。”他笑著自我介紹,“去省城辦點事。”
“巧了,我也是去省城。”陳志遠打開了話匣子,“單位要采購一批辦公桌椅,讓我去省城看看貨。”
韓云逸心里一動。
辦公桌椅?
這不正是送上門的生意嗎?
“陳同志,不瞞您說,我家就是做木器活的。”他試探著開口,“您要是不嫌棄,可以看看我們的手藝。”
陳志遠愣了一下:“你們也做辦公家具?”
“當然。”韓云逸越說越有信心,“而且我們可以按照辦公室的大小和需求定做,保證比市面上的貨更合適。”
陳志遠有些猶豫。
畢竟韓云逸看起來太年輕了,而且萍水相逢,他也不太放心。
韓云逸看出了他的顧慮,突然想到一個主意:“陳同志,您有紙筆嗎?我給您畫幾個樣式看看。”
陳志遠從公文包里掏出筆記本和鋼筆遞過來。
韓云逸接過筆,開始在紙上畫起來。
他畫的都是后世流行的辦公桌樣式。
簡潔大方的現(xiàn)代風格、帶抽屜和文件柜的實用款、還有適合領導用的大班臺。
每一個設計都標注了詳細的尺寸和材質說明。
陳志遠越看越驚訝。
韓云逸蹬著三輪車消失在流云齋里,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粘稠起來。
他習慣性地閉上眼睛,等待那股熟悉的暈眩感過去。等再睜眼時,眼前已經(jīng)是70年代末的景象——灰撲撲的街道,穿著補丁衣服的行人,還有那股混雜著煤煙味的空氣。
韓云逸深吸一口氣,拍了拍三輪車上的麻布袋。
這次他準備充分,帶了些老物件當樣品,還有些日用品可以換東西。70年代末正是改革開放初期,民間藏著不少好貨,只是沒人識貨罷了。
他蹬著三輪車沿著街道慢慢走,嘴里吆喝著:“收舊貨咯!舊書舊畫舊瓷器,高價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