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早就在等你的這句話了?。 ?/p>
左左用力地抹去眼中的那縷濕潤,堅定地在淚目的笑中地望著他的眼睛,就像從很久很久以前最開始的那個時候,他們就已經被緊緊地聯系在一起,再也沒有辦法分開了。
“我不和你走到最后,還會有誰會陪你呢?你以前每一次都想要把左左丟掉,可你忘記了嗎?”
“我們從很早以前開始,就早就已經是共犯了!”
那一日。
左左再一次地成為了他的左手。
也成為了他在這個秩序夢境當中最后的牽絆。
恍惚間他似乎再一次想起了曾經在時間終末時遇到的那個女孩,就像一切都是宿命的羈絆,所有的預言都成了真,而左左也真的成為了那唯一一個能夠陪著他走到那最后的伙伴,和他一起……一起去迎接那時代的終末。
“你放心吧!湊腦袋!”
“就算是要被燒掉,那左左也一定是最后才要被燒掉那一個!而在這之前,左左也一定會努力地不讓腦袋你迷失的!因為如果你真的變成和祂一樣的災厄,再也回不來的話……那左左也會一起殉葬的!”
“因為就算是要死也一定會死在一起的!”
那一天,她對著天空吶喊,撲入他懷里時,眼睛里有了星辰。
似乎也是自從她回來之后。
他那千瘡百孔的寂滅的內心,也似乎因此得到了那一絲的慰藉,不再那么麻木而死寂。
因為她真的是會哭的。
而你又怎么能讓她哭呢?
而自那之后,似乎他的左左也變了很多,因為他能看得出她的眼底依然有那失卻了大家而化不開的傷卻,可是當他們獨處的時候,她都就像是一下子忘記了所有的痛楚與煩惱,變得笑口常開,甚至就像是再一次回到了以前一樣,會在他失神時,一個頭槌撞過來。
“我說過了!我不是在黯然神傷,我是在觀察那黑火的本質!不是每一次不說話就是emo!你大耳光子扇過來是鬧哪樣?。。∧悴铧c都把我走火入魔了好不好!你再這樣我可就要揍你你,沒用的臭左??!”
“可是你在那一坐就是好幾天!我當然也是好心啊??!大家雖然確實……確實……但如果繼續傷心下去的話!那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
“我沒有傷心!不是,我有,不對!臭左你是沒有聽清楚我話里的意思嗎?!我是說我這段時間是在干正事!專注和emo當然也是有區別的!你好歹分辨一下啊??!”
“可本左哪知道你是真是假呀!o(≧口≦)o!你要是真的是在干正事,那你就在干正事的時候在腦袋上掛個“正事”的牌子!emo的時候就掛個“emo”的牌子??!這樣左左也好分辨?。。∵@明明全部都是你的鍋!你居然還怪我!!笨蛋!!”
林恩顫抖了。
他突然發現自已是不是不應該把這個臭左給帶回來,因為根本沒有任何的慰藉!全部都是錯覺!
果然,不在一起的時候想的都是美好的記憶。
但一旦在一起。
果然想起的全部都是想要把她摁住對著屁屁啪啪啪地扇幾百下的沖動啊!
“左左,我不要你了,你走吧?!?/p>
林恩強行冷靜地讓她走。
左左一呆,雙眼一下子就變得空洞了起來,然后滴答一下,一滴滴晶瑩就從眼里流淌了下來,沿著臉頰,一行行地滴落在地。
“我瞎說的?。。∑H(一種植物)??!怎么這你就當真起來了?。。〕糇笞竽愕姆直婺芰δ兀。∧阋呀浲嘶铰牪怀鍪裁词情_玩笑,什么是真的話來了嗎??!瞎說的!瞎說的啊?。 ?/p>
“你個混蛋(哭)!嗚嗚,看透你了! 現在你又嫌我煩,你死去吧,本左才不會和你一起死,本左還有自已的人生,我們撒由那拉!”
左左背著包裹,淚流滿面地就要訣別而去。
刷——
林恩一把就把她給摁住了。
“你放開我!我們完了!”
左左大叫掙扎。
林恩:“包裹留下!”
左左:“……”
……
但說實話,又怎么可能舍得讓你走呢。
夜晚空無一人的黑夜城,一堆小小的篝火前,左左(???)地一口一口地咬著林恩手里從夢境世界中變出來的烤肉,但就算是接受了賄賂似乎還是不解氣,她用力地把腦袋向上一頂,猝不及防地砰地一下頂在了林恩的下巴。
“哼,別以為隨便給我變點吃的出來,我就會原諒你!我還沒有哭夠呢!你再惹我,我就打你!你別以為現在你變得很屌,本左就打不過你!”
林恩蛋疼磨牙,拳頭都已經是要豎起來了。
因為不太對呀。
因為按照正常的邏輯,明明應該是某左來好好地安慰他,怎么好像轉過來了。
果然小屁孩還是小屁孩啊!他林恩磨礪無盡歲月,要是在百年前的臭左面前丟了份,那就有些太說不過去了,強大的主人,又怎么可能會和這樣沒心沒肺的蘿莉一般見識呢!
“抹醬汁( ̄^ ̄)!”
林恩(〝▼皿▼)地從身后變出一瓶農藥,全給她灑了上去。
“給!”
“這還差不多!”
啊嗚一口。
心滿意足。
小手一揮。
“嗯,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本左就勉為其難……”
“……”
幾分鐘之后,林恩扛著已經o(x﹏x)o吐白沫的左左,大步地往回走。
果然,還是斗不過他啊,這個沒用的蠢蘿,(* ̄︶ ̄),不要以為幾百年過去了,他就沒有存貨,變質的農藥它當然也是農藥??!
但他走著走著。
突然停了下來。
怔怔的,就仿佛是 一下子忘卻好多好多的事情。
因為似乎已經好久好久,好久沒有再有過這樣的心情,似乎這一刻的他都是那么的遙遠與陌生。
他轉過頭望著那堆火。
就像從那夢魘戰爭開始,從那場大獻祭的死難之后,他已經很久沒有再像今天這般的放松,他望著扛著的那個女孩的臉頰,那張熟悉的臉頰,那個遙遠地從游魂巷開始就一直陪伴著他的左手,就像無數的畫面恍惚地在眼前閃過。
他們一起開心一起鬧,一起嘲笑別人,一起經歷著那人生路上的冒險。
似乎。
似乎這才是他這輩子最開心的那段歲月。
他低下了頭。
“你還真的是……受夠了。”
滴答——滴答——
就像仿佛,他又重新擁有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