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道:“諸位巫師放心,有我們在,定叫那些夏國人有來無回。”
“布陣!”
隨著他一聲令下,鬼師一門的眾人全都齊齊跪拜在地,空氣中彌漫著肅穆與敬畏。
他們跪拜的方位很有講究,一共八人,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排列,每人手中緊握一枚靈符,口中低聲念咒,靈符上的符篆蕩漾起一層淺的金光,他們的周身也環繞著淡淡的金色光芒,仿佛與天地相連。
古老的咒語低聲回蕩,咒語聲漸漸匯聚成一股無形的力場,地面微微震動,四周的空氣仿佛被壓縮,靈符上的符文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彼此呼應,形成一道神秘的符陣,在整個場地的上空盤旋。
一名巫師小聲在魏巫師的耳邊說:“這鬼師一門還有些本事。”
魏巫師卻陰沉著臉,鬼師一門有本事,不就說明我們沒本事嗎?
早不來晚不來,等我們吃了癟才來,真是巧上加巧。
他們是故意的吧?
他冷哼一聲,目光如炬,掃過那八名鬼師,心中暗自盤算對策。
阿南雙手掐訣,靈氣匯聚指尖,口中默念咒語,周身氣息驟然凝重,朝著符陣中的艮位一指,厲聲道:“陰陽玄級、氣破幽冥,靈符震懾,呼風喚雨!”
“疾!”
艮位的靈符驟然爆發出耀眼金光,符陣劇烈震動,一股強大的靈力直沖云霄,天地間風云突變,雷聲轟鳴,仿佛呼應阿南的咒語。
九幽洞這邊也聽到了雷聲隆隆,陽光被濃厚的烏云所遮蓋,天地之間陰暗了下來,一道道閃電劃破了長空,將天空照得明明滅滅,詭譎而恐怖。
“這是……”張榮驚訝道,“什么陣法神通?”
沈俊眼神微沉:“這是鬼師一門的秘術,用陣法破壞北惲山的風水,讓氣息變得混亂,引動天地之力,以達到他們的目的。”
“呼風喚雨?”萬穗不禁皺眉:“鬼師一門竟還真有些本事,比那夜明神的巫師們要厲害不少。”
外面的天空中又是一道閃電劃過,仿佛將天空都給劈成了兩半,張榮道:“若不及時制止,恐怕會引發更大的災難。”
話音未落,就見瓢潑的大雨傾盆而下。
天就像漏了一樣,從天而降的雨水如瀑布般傾瀉,在洞口匯聚成了一道小瀑布,幾乎看不清外面發生了什么。
有一名士兵快步進入洞內,焦急地說:“君侯,外面突然降下大雨,曾將\\軍說我們此時正在山坡之上,大雨會引發山洪,此乃天地之力,以我們的力量恐怕無法抵擋,全都要被掩埋在泥石之下!”
萬穗站了起來。
這就是鬼師一門的手段,借天地之力制造天災,而陰兵在天災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他們想用這種辦法讓我們陷入絕境。
張榮和楊禪都臉色凝重,他們作為陰將,也對天地之力有所忌憚。
沈俊驀然站起,朝著萬穗拱手:“君侯,請讓我去迎敵吧。我是活人,俗話說得好,人定勝天。”
萬穗點頭道:“好,小心一些。如果無法應對就立刻回來,不要硬扛,到時候我們再另想辦法。”
沈俊領命,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君侯放心,我自有良策。”
說罷,他身形如風沖出洞外,雨水瞬間將他澆透。
他幾步就跳到了高處,站在一塊巨石之上。
此時山頂上已經有碎石泥土被沖刷而下,其中還夾雜著不少枯枝敗葉,已經有了山體滑坡之相。
山洪暴發時的力量是很強的,不管是妖鬼還是邪神,都會避其鋒芒,從來只聽說過邪祟在天災之后作祟,沒聽說過他們在天災之中,頂著崩塌的山體和傾瀉的洪水鬧事。
荊州兵們都滿臉的驚疑,有個屯長小聲問:“子言將\\軍,沈從事這是在干什么啊?”
“山洪就要爆發了,沈從事這樣很危險。”
“正所謂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不如請沈從事回返……”
子言將\\軍沉聲道:“沈從事自有妙計,勿要多言。”
話音剛落,就見沈俊雙手結印,口中念動咒語,雷電交加中,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堅定,仿佛要與天地之力一較高下。
他的手中忽然飛出十幾張符箓,即便在大雨之中,這些符箓也沒有沾染上半點雨水,上面的符篆金光閃爍,化為了幾道流光,打入了對面的山體之中。
但這些符箓似乎沒有什么用,大雨越來越大,泥土和石塊不斷從山上滾落,依稀還能看到一起被沖刷下來的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