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
然而,他話音剛落,旁邊剛剛才緩過一口氣,臉色依舊慘白如紙的天機老者,便是一聲厲喝!
“蒼龍!你瘋了不成?”
天機老者一把抓住蒼龍的胳膊,那雙流著血淚的紫色雙瞳,死死地盯著他,聲音又急又怒。
“你還嫌我們今天丟的人不夠大嗎?”
“用‘天眼’去搜尋一位連我都無法直視的存在?你這是想干什么?是想告訴前輩,我們龍國,在監視他嗎?”
“你信不信,只要你的指令下達,下一秒,我們三個,連同整個‘天眼’指揮中心,都會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
天機老者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只有他,親身體驗過那種被反噬的滋味!
那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啊!
僅僅只是動了一絲窺探的念頭!
他的“紫極魔瞳”,就差點當場報廢!神魂都受到了重創!
用科技手段去鎖定他?
那和用一根火柴,去挑釁一座即將爆發的活火山,有什么區別?
“呃……”
蒼龍那股子沖勁,被天機這一盆冰水,澆得瞬間熄滅。
他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想起了剛才天機吐血倒地的畫面,心中一陣后怕。
是啊!
他媽的!
那可是神仙啊!
自己竟然還想用凡人的手段,去定位神仙?
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天機說得對,我們……我們都冷靜點。”李鎮國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股子恨不得立刻跪在張陽面前的沖動。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已經恢復了生機的大地,又抬頭看了看那萬里無云的晴空。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前輩……不,張先生他,既然最后出手,為整個京城凈化了魔氣,說明他心中,對這片土地,對這里的民眾,是懷有善意的。”
“他不想我們打擾他,只是因為他心境超然,不喜世俗的繁文縟節。”
“所以,我們不能強求,更不能冒犯!”
“我們的任務,不是‘找到’他,而是‘等待’他,‘服務’他!”
“我們要做的,是讓他感受到我們的誠意!讓他知道,整個龍國,都是他最堅實的后盾!”
李鎮國不愧是龍魂之主,很快便理清了思路。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蒼龍有些茫然地問道,“總不能,就這么干等著吧?”
“當然不。”李鎮國的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張先生,不是給了我們線索嗎?”
“線索?”蒼龍和天機都是一愣。
李鎮國緩緩的,一字一頓地說道:“一個,普通的,大學生。”
……
與此同時。
京城第一人民醫院,特護病房外。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國內最頂尖的心腦血管專家,剛剛放下了手中的電擊器,滿臉頹然地對著病房外一群焦急等待的人,搖了搖頭。
“對不起,各位首長……我們,已經盡力了。”
“王老的心跳,已經……停止了。”
轟!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靂,讓在場所有人都臉色煞白!
病房里躺著的,可是龍國碩果僅存的幾位開國元勛之一!是真正的國之柱石!
他要是倒下了,那影響……不堪設想!
“不!不可能!再試試!一定要救活王老!”一個肩抗將星的中年男人,雙目赤紅地抓住醫生的衣領,嘶吼道。
“將軍……真的……真的沒希望了。”醫生滿臉痛苦。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深淵時。
那一直顯示著一條直線的心電監護儀上。
滴。
一聲輕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
滴……滴……滴滴滴……
那條代表著死亡的直線,毫無征兆地,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而且,那跳動的頻率,越來越有力,越來越穩健!比一個二十歲的健康小伙子,還要強勁!
“這……這……”主治醫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猛地撲到儀器前,看著那完美的波形圖,整個人都傻了。
“快!快看王老!”
眾人猛地回頭!
只見病床之上,那位本已面如金紙,毫無生機的王老,臉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紅潤!
他那緊閉的雙眼,眼皮,竟然顫動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見鬼一般的目光中,緩緩的,睜開了!
“我……我這是在哪?”王老的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卻中氣十足!“我感覺……我好像睡了一個好覺,渾身都是勁兒!”
整個走廊,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山崩海嘯般的狂喜,爆發了!
……
同樣的一幕,在京城各大醫院,無數個家庭里,同時上演!
一個被判定為植物人,昏迷了三年的女孩,在母親的哭泣聲中,悠然轉醒,開口第一句話是:“媽,我餓了。”
一個被癌癥晚期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老人,在劇痛中昏死過去,再次醒來時,卻發現身上的所有疼痛,都消失了!
無數個因為之前的“地震”而扭傷、骨折、或者被嚇出心臟病的人,在去醫院的路上,驚駭地發現,自己的傷,竟然……自己好了!
整個京城的醫療系統,在這一天,徹底陷入了癱瘓!
不是因為病人太多!
而是因為……病人,太少了!
百分之九十的病患,在同一時間,以一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方式,集體康復!
社交網絡,徹底爆炸了!
#京城神跡#
#我好了,你呢?#
#黃金一小時,全城大治愈#
無數個詞條,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間霸占了所有熱搜榜單!
無數人,在網上分享著自己或者家人身上發生的奇跡,字里行間,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與對那未知力量的無盡感激!
整個京城,都瘋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降下了如此浩瀚的神恩!
……
京城,某條僻靜的胡同里。
張陽的身影,憑空出現。
他靠在斑駁的墻壁上,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天地為爐,萬物為藥……”
“這一招,消耗還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