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靈言被她逗笑。兩人安靜地吃著餛飩,沐沐最近胃口很好,食量也見長,吃完自己那份,又自然而然地把第二份多辣的也拉到面前,嘿嘿一笑:“還是你懂我。”
“那是,畢竟是喂兩個人。”
吃完飯,靈言強行按住要去收拾的沐沐,自己端著碗進了廚房。“你去忙你的,剪輯大神。”
收拾出來后,靈言看沐沐一時半會估計也忙不完,便從包里拿出一本設計雜志,坐在沙發上翻看起來。這是一本主打國風的輕奢服裝秀雜志。在國外念書時,靈言的首選其實是服裝設計,后來才陰差陽錯轉了珠寶設計。開一間自己的服裝設計工作室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所以即便入了蕭氏,她也沒放棄對這個行業的研究。
兩個人就這么安靜地各干各的,一個敲著鍵盤,一個拿著筆在速寫本上涂畫,陽光灑進來,歲月靜好。
正好看到靈感炸現處,靈言放下雜志,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也進入了工作狀態。
不知不覺就到了快中午,沐沐的肚子率先發出抗議,咕嚕一聲,打破了滿室的安靜。
兩個人才從各自的世界里抽離出來。
“哎呀,我家干兒子餓了。”靈言伸了個懶腰,“出去吃還是?”
現在出門太晚,沐沐也不想折騰,往后一倒,直接躺平在地毯上:“不行了,剛才坐太久,肚子有點緊,我申請躺平。要不,叫個外賣?”
“批準。”靈言拿起手機,樓下那家家常菜館的味道她們都清楚,也不擔心沐沐吃了腸胃不適。兩個人的口味彼此都一清二楚,她也沒再問,徑自點好了單。
沐沐端著靈言熱的牛奶,聽完尹靈言的話后差點噴出來。
“什么?他最后什么都沒做?”
尹靈言點點頭,臉頰微紅,她剛才一定是受刺激了,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跟沐沐說了“嗯。”
“天哪。”沐沐放下杯子,一臉震驚,“你都那么主動了,他,該不會是不行吧?”
“沐沐!”尹靈言瞪她一眼。什么叫她都這么主動了,明明是酒精作祟好么。
“我說真的啊,正常男人面對你這樣的美人,還能忍住?更何況你們當時那種情況,可真是干柴烈火。”沐沐摸著下巴,“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我不相信他真那么正人君子。”
“不過,”沐沐瞟著靈言,“言言,說實話,你家蕭慕那條子,確實不像是不行的。那寬肩窄腰,光是照片上就迷死了多少少女。還記得當初蕭慕唯一一次財經采訪視頻嗎?要不是央視把評論區關了,那些彈幕都能刷成亂碼,簡直不能直視。”她湊近靈言,壓低聲音,“悄悄告訴我,他那尺寸,是不是真如傳言那般?”
“啊,沐沐!”這個家伙,自從懷孕之后真是口無遮攔了。她臉色漲得通紅,不覺回想起昨晚她坐在他腿間,那隔著布料也無法忽視的堅硬觸感。瘋了瘋了,她在想些什么!
“嘖嘖。”沐沐賊笑,“姐妹,以后可有的你受了。”她話鋒又一轉,“就是沒想到,蕭慕居然真這么君子。好吧,這確實是上大分了。”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沐沐明顯精神不濟,靈言安頓好沐沐,繼續剛才未完成的設計。
“我尋你千百度又一歲榮枯
可你從不在燈火闌珊處
我尋你千百度日出到遲暮”
尹靈言的手機響了,是蕭慕的來電。
“晚上我來接你。”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
“八點,樓下等你。”
這一次,蕭慕沒有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尹靈言看著被掛斷的手機,無奈地嘆氣。
晚上八點整,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準時停在樓下。和沐沐告別后靈言下了樓,蕭慕的身影隱在駕駛座的陰影里。
車內一如既往的安靜,蕭慕專注地開著車,車窗外的霓虹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尹靈言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膠著在他身上,昨晚那些混亂又曖昧的片段在腦海中翻涌,臉頰的溫度一點點攀升。
他掌心的熱度,他克制的呼吸,還有……她猛地搖了搖頭,試圖甩開這些擾人的畫面。沐沐那句食色、性也還在耳邊回蕩。
“在想什么?”蕭慕平視前方,聲音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沒什么。”尹靈言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否認,視線慌亂地投向窗外飛逝的夜景。
蕭慕的唇角在后視鏡的陰影里幾不可察地勾了勾,車廂內再次恢復了沉默,只是空氣中似乎多了些不明不白的東西。
回到別墅,尹靈言只想快點洗去一身的疲憊和莫名的燥熱,徑直朝樓上臥室走去。
推開臥室門,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一點點睜大。
眼前的景象讓她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原本整潔的大床此刻一片狼藉,被子扭曲著堆在床尾,像一攤被人蹂躪過的破布。床單皺巴巴地糾纏在一起,上面,赫然散落著一撮撮、一片片的黑色毛發。更讓她胃里一陣翻騰的是,床單某處明顯有一灘深色的、已經半干的液體痕跡,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腥臊氣。枕頭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里面的填充物都爆了出來,羽毛和碎屑混著狗毛,鋪陳得到處都是。
“這……這是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語,難以置信地走近幾步。
湊近了,那黑色的毛發看得更清楚了——是黑豹的毛!
尹靈言的眉頭緊緊蹙起,太陽穴突突地跳。這哪里是糟蹋,這簡直是拆遷現場!她的床!
一股無名火直沖頭頂,尹靈言轉身就往樓下沖。
“蕭慕!”她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喊道。
蕭慕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文件,聞聲抬起頭,鏡片后的目光落在她怒氣沖沖的臉上:“怎么了?”他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尹靈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緩:“你上樓看看黑豹干了什么!”
蕭慕放下文件,起身,不緊不慢地跟著她上了樓。
當他站在臥室門口,看到床上一片狼藉時,原本平靜的臉色倏地沉了下來,眼神也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