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尹母拉住他的手，像是托付著什么，“她從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自己扛，你以后多照顧她。”
“我會的。”
“好，阿姨相信你。小慕，阿姨累了，你去叫汝汝回來好不好。我想見我的汝汝。”
蕭慕一開門，就看到某個小女人側著身子，耳朵幾乎要貼在門板上，冷不丁被開門的動作嚇得一個趔趄，差點栽進他懷里。
他順勢扶住她，看著她手忙腳亂地站穩，眼睛里寫滿了心虛和好奇。
“媽媽跟你說什么了？”她急切地問，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剛才的窘態。
蕭慕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覺得好笑，故意頓了一下才說：“沒什么，快進去吧。”他側身讓開路，“岳母想見你了。”
靈言正著急往里走，腳下猛地一頓。她慢慢轉過身，抬起頭，眼睛里帶著一絲茫然，像是在處理一個復雜的詞匯。
岳母？誰同意了？這人真會給自己安身份。
“汝汝。”尹母拉住靈言的手，在女兒的臉上反復端詳。
“媽。”母親看透一切的目光讓靈言有些羞澀。
“我的汝汝，還害羞了。”
“媽，你說什么呢。”
尹母這會的精神還好，靈言趕忙將父親的事情和她和盤托出。
““真的？”尹母眼中噙著的淚光，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下，她掩著面，眼淚從指縫溢出，還有破碎的嗚咽聲。
靈言的眼眶亦已經滿含眼淚，母女兩個人擁抱在一起。她輕撫母親的手背，“再等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尹母發泄完情緒，那雙呆愣的眼睛中逐漸聚起亮光，終于有希望了。她拉住靈言，看著自己的女兒，“乖汝汝，你告訴媽媽，是蕭慕幫忙的是嗎。”
靈言點頭，尹母的目光更沉了，她認真地盯著靈言，“汝汝，你告訴媽媽，你和蕭慕，是真心相愛嗎。”
靈言沒想到媽媽居然會這樣問，她沉吟了片刻，才開口，“媽媽，我想，我對他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尹母這才欣慰地笑了，知女莫若母，女兒是什么樣的，她這個當母親的，又怎么能不知道。看女兒的反應，明顯是已經對蕭慕動了感情，只不過這個小家伙，可能還被困在這場變故里。
“媽媽的乖汝汝。”她抱著靈言，輕輕拍著她的后背，一如小時候那般。她望著女兒蜷在自己懷里的身影，忽然想起靈言七歲那年，蹲在馬路牙子上哭著替流浪貓包扎的模樣，小姑娘把自己的紅領巾撕成條，鼻尖凍得通紅，眼睛卻亮得驚人。
“人的一生會遇到很多人，有的人可能會陪你走很久，有的人可能只是一場游戲，我們可能會碰到一些爛人，會受到傷害，但汝汝，千萬不要因為爛人就失去了愛與被愛的能力和勇氣。”
“碰到爛人啊，就當是被雨淋了一場。”她替女兒捋順被淚水沾濕的劉海，“但你看，雨總會停的。”
她知道，趙家那小子對靈言的影響和傷害很大，她的汝汝就算沒說過，她也知道。
“媽媽的乖汝汝，一直都是那個勇敢的孩子。”
靈言聽著母親輕柔的聲音，感受著母親懷里的溫暖，就像過往的每一次歲月，每當受了委屈，她就飛撲進母親的懷里尋求溫暖。
“媽媽的懷抱，真暖。”靈言抽了抽鼻子，“想讓媽媽抱一輩子。”
“乖汝汝，媽媽一直都在。蕭慕是個好孩子，”她語氣更柔，“但汝汝，不要因為爸爸媽媽的事委屈了自己，不管什么時候，你的感受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幸福，爸爸媽媽在哪里都是安心的。你是爸爸媽媽最重要的寶貝。”
“嗯。”靈言的鼻音更重，緊緊摟著媽媽。
母女兩個人又聊了一陣子心里話，尹母的精神很快跟不上了，靈言在她睡熟了之后才和蕭慕離開。
回家的路上，蕭慕明顯感覺到靈言的情緒不如早晨那般沉重，“去吃晚餐？”
靈言忽然對上他的視線，想起媽媽的話“蕭慕，你去看過我媽？”“嗯。”他聲音平靜。
“那你為什么沒和我說過。”悄悄的，在背后做了這么多。她的心頭泛起漣漪“蕭慕，謝謝你。”
如果不是他，父親的事情不會有轉機，媽媽也不會被照顧得這么好。
“如果真想謝謝我，不如以身相許？”
蕭慕本想開個玩笑，他和靈言在一起之后，整個人也越發鮮活，就連秘書辦的秘書的氛圍都輕松不少，和他說話的次數都變多了，蕭特助更直接的評價。Boss終于像個人了，不再是一臺沒有情感的加班機器。
窗戶被搖開。窗戶被搖開，她的聲音被風揉得細碎，卻清晰落進他耳朵里：“嗯。”
蕭慕險些以為聽錯了，腳下下意識踩了剎車。
加長林肯在車道上戛然而止，幸虧現在是郊區，路上并沒有車。
他的視線火熱，“靈言，你知不知道剛才意味著什么，在我這里，沒有后悔可言。”
靈言被他看得漲紅了臉，想催促他快點開車，可他卻偏偏看著她，執意要一個肯定的答復。車內的空氣因為這停頓而變得黏稠。
羞赧的紅痕爬上耳垂，靈言不敢直視那雙赤裸裸的雙眼，那里面傾瀉的暗流幾乎要把她淹沒。他看著她，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
“蕭慕。再不走，我要后悔了。”
話音落下，加長林肯不再停留，飛速向前。車內，沒有人在說話，只有一車的旖旎，在兩個人之間無聲蔓延。
主臥的門被猛地推開，又被他反腳勾上，發出沉悶的“咔噠”一聲，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暗光流蘇窗簾垂下，遮住窗外的光亮，靈言被蕭慕一路逼退到床邊。他掌心滾燙，隔著薄衫按在她后腰，將她整個人貼進自己懷里。靈言嗅到他領口若有似無的雪松香水味，混著呼吸間粗重的滾燙，將她包圍。
指尖擦過她頸側的動作，惹得靈言瑟縮著后退，卻被身后床沿抵住退路。
“躲什么？”蕭慕的聲音擦著她泛紅的耳垂落下，指尖挑開她發間的珍珠發卡，碎發如瀑傾瀉。靈言睫毛輕顫，試圖別開臉，卻被他扣住下巴，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顫抖的唇瓣，“靈言，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