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依舊平靜,敷衍的態度讓蕭慕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瞬間瓦解,只剩下狼狽。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松了。
他看著她,在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覺到她周身散發的寒意。
良久的沉默后,他忽然開了口,聲音里滿是疲憊。“那天,我并沒有收到電話,如果我知道你遇到危險,我不會不接電話。”
靈言停下腳步,背對著他。
“那個時候,你在干什么?”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朵里,“我來替你說吧。那個時候,你和韓夢在一起,對不對?”
她用的是疑問的句式,語氣卻篤定得不容置喙。
“蕭慕,再說下去,就真沒意思了。”
她已經厭倦了這樣尖銳又模糊的拉扯。她有時候在想,之前的那些溫存,到底是不是真的,真的,存在過嗎?
蕭慕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無法呼吸。他一步步朝她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將她擁進懷里。頭埋在她的頸窩,呼吸灼熱。
靈言的身體是僵硬的。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回應,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我和她,沒有發生過任何逾越的事情。”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靈言從未見過的脆弱。
是示弱,也是圈套。
她太了解他了。蕭慕這樣的人,習慣了用進攻來掩飾一切。他突如其來的柔軟,比任何強硬的手段都更讓她難以招架。
懷抱是溫暖的,可她的心依舊一片冰涼。
但身體的記憶騙不了人。
她貪戀這個懷抱的溫度,貪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氣息。
蕭慕感覺到懷里的人身體在微微發抖。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濕潤。那個吻,咸澀,卻帶著一絲失而復得的慶幸。他順勢吻上她的唇。這個吻不再是試探,而是帶著洶涌的、積壓已久的情緒。有懊悔,有憤怒,有失控的占有欲,更有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怕極了她會離開。
靈言的理智在節節敗退。
靈言的理智在節節敗退。她想推開他,想推開自己這一刻的貪戀,這讓她覺得自己無比可恥。可她的手剛抵上他的胸膛,就被他抓住,與她十指緊扣,反壓在了墻上。
他的吻變得更加深入,攻城略地,不給她任何思考和喘息的機會。呼吸被盡數掠奪,缺氧感讓大腦一片空白。那些傷人的話,那些冷漠的夜,都在這個充滿了侵略性的吻里,變得模糊。
身體的反應,永遠比心誠實。在她意識到之前,她已經開始回應他。生澀的,帶著報復性的。她狠狠咬破了他的嘴唇,血腥味在兩人唇齒間彌漫開來。
蕭慕吃痛地悶哼一聲,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血腥氣像催化劑,點燃了兩人體內最原始的欲望。這不是溫存,而是一場戰爭。一場用身體進行的,關于占有和臣服的戰爭。
他忽然攔腰將她抱起。
靈言下意識地驚呼一聲,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天旋地轉間,他抱著她往主臥走,因為心急,肩膀重重撞在走廊的墻角,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疼得倒抽一口氣,卻沒停下腳步,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她被他重重地放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床墊因重力而深深陷落,又將她輕輕彈起。
蕭慕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說你不會離開我。”他的聲音喑啞,帶著命令,又透著一絲乞求。
靈言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她的沉默激怒了他。他俯身,一口咬在她的鎖骨上。不重,卻足以留下一圈清晰的齒痕。一個獨屬于他的,霸道的烙印。
一個獨屬于他的,霸道的烙印。
“說話。”他逼視著她。
可她咬著唇,執拗地別過頭,不愿意看他。
他不再強迫她,埋頭,滾燙的吻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所到之處,激起一片戰栗。衣物被粗暴地剝離,冷空氣爭先恐后地涌上皮膚,讓她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但很快,更灼熱的溫度便覆蓋了上來。
他的吻,他的手,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靈言放棄了掙扎。或者說,她放棄了思考。
靈言放棄了掙扎。或者說,她放棄了思考。就當是放縱,就當是沉淪。用一場極致的歡愛,來祭奠她們死去的感情。
她的手臂攀上他的后背,指甲深深陷進他的皮肉里。疼痛讓蕭慕的動作一滯,隨即而來的是更加瘋狂的掠奪。他像是要在她身上證明什么,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隱沒在了云層后。
房間里,只剩下壓抑的喘息和身體碰撞的沉悶聲響。
一切都失了控。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于停歇。房間里彌漫著情欲的味道。蕭慕從背后擁著她,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里。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后背,心跳聲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通過相貼的皮膚,傳遞到她的心臟。
靈言睜著眼睛,毫無睡意地看著天花板。身體是疲憊的,但大腦卻異常清醒。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并沒有解決任何問題。裂痕依舊存在,只是被暫時的歡愉所掩蓋。
等天亮之后,一切都會被打回原形。
蕭慕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摩挲著。“別再跟我分房睡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事后的沙啞和滿足。自從韓夢出現之后,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了,他清楚,他的身體在極致的渴望著她。
靈言沒有回答。
“那個張野,以后離他遠一點。”他又說,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靈言沉默了。
房間里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一輕一重,在黑暗中交錯,又各自疏離。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蕭慕緊繃的神經都開始松懈,以為她終于睡著了。
身側的床墊忽然陷下去一小塊,布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她翻了個身,朝向他。蕭慕的心跳漏了一拍,身體僵住,連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