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細打造的排排長桌上擺放著各類美食和酒水,隊員們身穿著制服,但遠不比平日板正,領口敞開袖子擼起,顯得輕松自在。
伊琮和白晗日等人輪流上臺發言,云杉不太習慣站在臺前,她不想便沒人強迫她,只在下面享受享受美食音樂就好。
這也不妨礙她在眾人心中功勞和地位。
觥籌交錯,奏樂響起,不少已經結契的隊員,和自己的妻主一同來參加,在大廳中央伴隨著音樂起舞。
慶功宴的酒水自然是孔雀家族特供,是云杉最愛的口味。
她平日在家里,想喝點度數高的釀飲,總會會被那幾個獸夫提醒。
今天到了這里,她可算能喝個夠本了。
她先拿了一杯果釀,默默走出人群尋了處偏僻的吧臺,手指摩挲著杯沿,看著杯盞反射的光影,托著杯腳將暖色的液體送入口中。
意料之中很好喝。
冰冷的溫度讓她從嘈雜的環境中掙脫出來。
云杉點開通訊器,再次查看水星洲發的消息。
她明明才喝了一點果釀,那白底黑字卻像蚯蚓一樣扭曲起來,看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
云杉回復過去一句“知道了”,就關掉通訊器,準備先好好享受今晚。
“妻主,原來你在這兒,我說什么怎么到處找不到你。”
白晗日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
他身旁跟著一個托著一托盤的酒水和小吃機器人,看見云杉四周無人后快速坐到她身邊。
“妻主......你怎么了?”
白晗日湊近云杉,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傷感,他有些不確定地湊近看她。
“沒事啊,就是剛剛在想沒人陪我,現在正好你來了。”
云杉搖搖頭,從盤中取了一杯粉色酒液的杯子,笑著轉移話題。
“伊琮呢?是不是還在忙?”
白晗日聽她這么一說,馬上把剛才的懷疑拋到腦后,慶幸自己找到了云杉,也慶幸自己只是個艦長,不用像伊琮那個元帥一樣到處敬酒。
“臭豹子被自己特遣隊的隊員纏住了,有的忙呢。”
白晗日得意洋洋道,沒了伊琮和別人打擾,今晚這里就是他和云杉的小天地。
“好了,現在我來陪妻主了,別不開心了,來嘗嘗這個。”
白晗日從托盤中又挑了一杯底部漸變成深紅色的酒水,遞給云杉。
他猜測云杉不想被打擾,貼心地按下沙發側面的按鈕,一道簾子擋在吧臺外,將這里與外界隔絕開。
“今天妻主想喝多少喝多少,不用管那幾個多管閑事的雄性。”
白晗日的話還沒說完,云杉就握著這杯一飲而盡。
“哎哎別喝這么快。”
雖然這杯“熱情似火”能對情緒起到很好的調節作用,他也備了解酒藥防止云杉喝醉后不舒服。
但喝這么快,白晗日怕這玩意猛地刺激下云杉會頭疼。
“不是說今晚隨便我喝?”
杯中的液體還剩一小半,云杉停下了動作。
一聲輕微的“咕咚”聲后,她咽下了口中的酒水。
與外界隔絕后,有些昏暗的燈光照在兩人身上,云杉的嘴唇被紅色的酒水沾濕,與淡紅的口脂疊在一起,襯得她膚色更白。
酒不醉人人自醉,酒量甚好的白晗日看見這一幕,也覺得腦袋暈乎乎的,視線忍不住黏在她的嘴唇上。
“不是,妻主想喝就喝,就是......”
“那你喂我,要小白喂我。”
云杉湊近白晗日,一手還拿著那只酒盞,另一只撐在他大腿上,微量的酒精開始在體內蒸騰,染紅了她的眼尾。
她眨巴眨巴水靈黑亮的眼眸,眼神中沉醉和清醒摻半。
白晗日天藍色的眼眸在這種氛圍中顯得很是單純,聽到云杉的話,還沒反應過來似的怔了怔。
“不行嗎?”
白晗日還沉浸在云杉的上一句,下一句柔軟的聲音又砸進他的耳朵。
“行!當然行的!”
白晗日看著云杉略有失落的語調,立刻跟打了雞血般應道。
說完他又覺得自己太激動了有點丟臉,趕緊輕咳了一下壓抑住自己小鹿亂撞的心臟。
“我來喂妻主慢慢喝。”
白晗日喉結滾動,接過云杉手中的杯子,一手摟住她的肩膀,一手有些顫抖著將杯沿輕輕搭在云杉的嘴唇。
誰知還沒碰到杯沿,云杉便不滿意地推他。
“不是這樣喂的。”
白晗日不明所以,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但當他看見云杉抿唇的動作時,明白了。
云杉看向眼前的白孔雀,幾股頭發辮成辮子,和濃密的白發一并用銀飾挽在身前。
稍暗的燈光下,他臉上的明顯的紅暈清晰地擴散開來,眼眸像是一汪清澈的潭水,鼻梁高挺,線條剛硬卻不失優美,唇線分明,呈現淡淡的粉色。
是那種直白不做作的漂亮,很奪人眼球。
云杉有意放縱自己,也愛看白晗日這副害羞的模樣,搭在他腕上的手有意無意伸進袖口,纖細的手指像小蛇似的。
“好、我明白了,妻主,我現在就喂你。”
要說白晗日的攻擊力什么時候最弱,那一定是這種時候了。
他感覺喉頭干燥,急需要什么東西潤潤喉。
在云杉的注視下,他端起酒杯放在唇邊抿了一口,而后眼神飄忽地湊近云杉。
“這還差不多。”
云杉看著他強忍羞赧的樣子,笑著迎了上去。
酒液渡過,像是渡過一口火焰,煨熱了雙方的唇舌。
小半杯酒液就這樣見底,杯底將將落在桌上,如果不是機器人的機械臂靈活,差點就要倒地摔碎。
“妻主,我、我還想喝。”
白晗日說話甚至有點大舌頭了,含糊著在云杉耳邊道。
兩人今天穿的都是白色衣服,一不留神就可能弄臟。
何況,白晗日的手套上的已經有被酒液弄濕的痕跡。
“嗯......”
云杉靠在他肩頭休息,輕輕地應了他一聲,視線巡視著吧臺上的酒杯,讓機器人又遞了一杯淺紫色的過來。
兩人正準備繼續,簾子外卻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妻主,你在里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