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青檸都有些感慨宮里的速度,果然和權(quán)勢地位息息相關(guān)啊。
想當初她前來皇宮遞上虞氏的帖子,還是說了裴將軍的事,還等了那么久,現(xiàn)如今裴御這人親自前來就是不一樣。
裴御道了句謝,便讓人將他扶著上了馬車。
眾人齊齊讓道,馬車就這樣大搖大擺的率先進了皇城,舒青檸也算是蹭了一會便宜的路程,一路坐著馬車進入。
在馬車之上她不免感慨,“將軍現(xiàn)下可知道了,有你在,的確什么都會變得好。”
裴御沒覺得這是什么好,但看她一臉的興奮,倒也是突然發(fā)現(xiàn),他跟著進宮也不算是廢事一件。
本來殘廢的他不想見到外人,更不想與人提及傷勢,懶得去應付這群看似關(guān)心實則并不在意的人。
可如今看來,倒也還算可以。
馬車直接駛?cè)肓诵鞯睿噬显缇驮诘铋T處等候,當看到侯府的車駕駛來是,心情也跟著提了起來。
就連皇帝都沒有想到裴御會主動的外出示人,他得知了整個取蠱蟲的過程,知道就性格堅定要強的遠舟,是不可能這么快就出來見人的。
他甚至還想著找個機會出宮與他聊一聊,人嘛,總不能故步自封,將自己困于一方天地。
可沒想到這才幾日,他便愿意出來,著實令他想不到。
當舒青檸推著裴御緩緩上前,給皇帝行禮之時,皇帝直接開口,“快快免禮。”
“遠舟,如何?”
明明才兩個字,但裴御卻知道,重如千斤。
“謝皇上掛念,遠舟無礙。”
他問如何,裴御便知道皇上是真心的掛心著自己的,他回復無礙,便是直接的告訴皇上,這點傷不足以讓他自怨自艾。
雖然有隱瞞的成分在,雖然他也的確自怨自艾,將自己關(guān)在竹苑不見人。
但現(xiàn)在他也算是走了出來,就沒必要讓人跟著擔心了。
舒青檸和虞氏也被免了禮,舒青檸剛起身,皇帝就爽朗笑,“遠舟啊,你這媳婦了不得啊。”
裴御余光落在身旁人的身上,披著粉色斗篷的若是不盤著發(fā)髻,都要讓人以為尚未及笄了。
“皇上如此夸贊,只怕她就要自負了。”他可是了解舒青檸的,若是真的話趕話,她是會將皇上這句了不得拿來回懟他的。
皇上以為他還不知情,“你可不知道,當時方卓活著回來,她連夜拿著老夫人的帖子進宮面圣,小妮子膽子不小,思路清晰頭腦聰敏,就連親自去接你都能鎮(zhèn)定自若的說出來,這樣的女子世間可不多見,你可要好生珍惜。”
裴御回頭瞧她,“是嗎?可臣怎么覺得她膽子很小,甚至連宮宴都不敢參加呢?”
皇帝聽不出這話里的隱藏意思,舒青檸可是明明白白的,昨日還在說自己害怕被人欺負。
今天就被皇帝當場拆穿,首次面圣都不卑不亢,這宮里還有什么樣的貴人能欺負得了他?
他也是一時間忘記了這件事,倒是被她的那表情語氣給騙了去。
裴御啊裴御,你還真是武將身子,簡單腦子!
舒青檸尷尬一笑,“皇上這話說得,當時的臣婦也是膽戰(zhàn)心驚得很,幸好皇上體恤臣婦一片拳拳之心,臣婦感激不盡。”
你看看,面對天子,說話也能不驕不躁,言辭清晰,虛捧卻不讓人覺得違心。
就這樣的玲瓏之心的人,會害怕區(qū)區(qū)宮宴。
他對舒青檸了解又多了一層,善于偽裝,是個小騙子。
見皇上和裴御要說話,虞氏便說帶著她去給皇后娘娘請安,舒青檸巴不得趕緊離開裴御的視線,他的眼神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好像要把自己燙出個洞來,方便質(zhì)問她為什么要說謊。
所以她連忙告退跟在虞氏身后離開。
皇后宮殿之中已經(jīng)有了不少前來請安的命婦,且都是如同虞氏一樣有誥命的命婦,身份地位自然不容輕視。
哪怕是皇后,有些時候也不能太過的擺架子,畢竟前朝后宮息息相關(guān)。
所以當虞氏帶著舒青檸一起來的時候,皇后主動出聲相迎。
“裴老夫人來了,本宮剛才還在和她們說呢,怕是老夫人不來了。”
虞氏和舒青檸規(guī)矩見禮后,虞氏嘴角帶著淺笑,“宮里宴會,自然是要來湊湊熱鬧的,剛才陪著御兒去宣明殿那呆了一小會兒,所以這才耽擱了,娘娘莫怪。”
皇后一聽,瞬間坐直了身子,“寧北侯也跟著進宮了?”
虞氏點頭,“在府中也呆了那么多日子,早就無聊透頂了,出來見見人也是好的。”
皇后自然的問起了裴御的傷勢,虞氏半真半假的回答,“傷勢沒有大礙,就是需得多將養(yǎng)些日子,不過這樣也好,他這常年在外的,臣婦還希望他多在京中陪陪臣婦和青檸呢。”
“確實是這樣,寧北侯戍邊多年,現(xiàn)如今歸來,也是時候多陪陪家人了,不然這剛新婚的妻子,怎么舍得讓其獨守空房呢。”
“這寧北侯夫人啊,本宮之前就有所聽說的,在西北一事上也是出錢出力的,今日一見,樣貌上乘,宛若天仙,確實人美心善。”
這時外面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是貴妃娘娘,“皇后說得沒錯,這人樣貌端方出眾,心思定也不差,這寧北侯夫人便是這樣的一個妙人兒,當初西北一事上,若是沒有她鼎力相助,只怕也不能那么快的解決呢。”
貴妃帶著人笑盈盈的進來,虛虛的給皇后行了一禮,便自顧自的坐在了右下首位置上。
隨后又道,“這坤寧宮的待客之道還真是讓人費解,不給人賜座的?”
“來人,給寧北侯夫人和裴老夫人賜座。”
在坤寧宮里,她一個貴妃吩咐事情,實在打皇后的臉,可皇后卻不管有半點的不滿。反而只能笑意盈盈的解釋,“你看看本宮,只顧著說話了,快點賜座。”
當初西北一事上,皇后是當了甩手掌柜的,所以現(xiàn)在貴妃提起這件事,她面上無光也沒有立場說些什么。
京中人多少也知道些皇后和貴妃歷來不合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