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省長家里。
李省長黑著臉。
“小王，最近聽說什么稀奇事沒有？”
“我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一方面？是周忠誠那點事嗎？！”
李省長搖了搖頭，隨口喊了一句，“李浩，你過來。”
李浩剛下樓準備出門，有點疑惑地走過來了。
“李浩，你最近是不是和什么不該玩的人一起玩了？”
王晨心里一沉：不會是那晚那事？
李浩支支吾吾，不敢承認。
“我最后問你一遍，你小子到底這幾天和哪個不該玩的人玩了？”
李浩看了王晨一眼，王晨默默地搖了搖頭。
李浩頓時來了底氣。
“沒有。”
“真沒有？”
“老爸，真沒有。”
“行，現(xiàn)在把你手機拿過來，我讓小王送到網(wǎng)安總隊去取個證，我看看你到底咋回事？”
這一招太狠了。
李浩馬上虛了。
“老爸…上次老首長來家里吃飯…我加了周忠誠的微信…我和周忠誠他們在一塊玩了幾次。”
砰。
李省長拍了下桌子。
“我怎么和你說的？不要和其他省領(lǐng)導(dǎo)身邊的工作人員玩！你倒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fēng)？”
李省長氣得臉通紅。
李浩不敢出門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李省長身邊，用微弱的聲音說，“爸，他們老約我，我又無聊…”
“無聊？我有沒有說‘無聊就和你王晨哥一起玩’？”
李浩點點頭。
看情況不對，王晨起身安慰道，“其實李浩很懂事，他有分寸的，不會和他們深交，也不會說些不該說的，您放心吧！”
李省長冷笑了一聲，然后直接把手機遞給王晨，只見屏幕里，省委組織部部長的微信消息躍然屏幕：聽說你要換秘書長？
王晨明白了：李浩大概率把那些事告訴給周忠誠了。
李浩湊過來也看到了。
“老爸，我…和周忠誠、朱新生說了那事。”
砰。
又是一聲砸桌子的聲音。
“我的這些電話內(nèi)容，你可以亂說嗎？現(xiàn)在整個省行政中心都傳出‘我要換秘書長’！你這讓我的工作怎么開展？”
李浩低著頭，時不時用眼神瞥向王晨。
王晨趕緊給李省長遞了一杯水，“省長，消消氣。”
李省長轉(zhuǎn)而盯著王晨，“小王，我這么欣賞你，就是因為你誠懇、踏實，今天我問你，你知不知道這回事？”
王晨內(nèi)心有點慌亂。
看這樣子，李省長明白了，王晨也知道這回事。
“說吧，你到底知道多少事？”
看著矛盾轉(zhuǎn)移了，李浩趕緊趁機溜回房間了。
“那天晚上李浩和周忠誠去會所了，是我親自去會所把他拉回來的，李浩那晚也和我說了您要換秘書長這件事。”
“那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那天晚上提醒李浩了，他答應(yīng)不會繼續(xù)和周忠誠玩，加之他要求我保密，我就沒有同您匯報。”
得知王晨不是故意要瞞著這事，李省長松了一口氣。
他情緒狀態(tài)緩和了一些。
“我今天還聽說李正最近不老實？”
王晨嘆了口氣，不知道從何說起，“這…”
“我知道，李正是你的伯樂，當初把你調(diào)到秘書六處，對你有知遇之恩；尤其你和他女兒還在談戀愛，所以你心里不舍得、也不敢說李正的那些事。”
李省長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王晨。
王晨點點頭，“省長，對，我確實有這種想法。”
“但你別忘了，你是我的秘書！他所為你做的一切，沒有我的點頭，有用嗎？你自己的站位要明確。”
這話是什么意思？很顯然了。
王晨抬起頭，“省長，我一直很感謝您，您為我做了很多…”
“那就老老實實說。”
“現(xiàn)在，院子里的確有不少關(guān)于秘書長的傳言，有些不太好，我不知道真假，之前不敢盲目告訴您。”
“你現(xiàn)在給李正打電話，讓他到這來。”
在等待李正的過程中，李省長繼續(xù)強調(diào)，“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訴我！你不用管真假，我來判斷。”
李省長一副勢要知道這些實情的態(tài)度。
王晨知道，這會再不說？那反而適得其反了。
他把所知道的情況全部竹筒倒豆子般都說了。
當然，他明里暗里還是為秘書長說了不少好話。
聽完后，李省長整個人躺在沙發(fā)上，雙眼看著前方，直愣神。
“那看來我剛才了解到的情況是真實的，省委組織部部長剛和我通過電話，表示省委秘書長推薦李正到民政廳擔任廳長。”
“可笑，我的秘書長，卻去找別人推薦！說出去都要被人笑死！這一切就源于李浩把那個電話內(nèi)容告訴給了周忠誠和朱新生。”
“周忠誠…呵。“
李省長嘀嘀咕咕道。
現(xiàn)場的氣氛很壓抑。
十多分鐘后，敲門聲響起。
“省長，您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嗎？”
李正一進門，李省長立刻換了一副笑臉，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似的。
現(xiàn)場也只有從王晨不自然的神情中能發(fā)現(xiàn)一些端倪。
“是這樣的，省里開了常委會，說要換屆，我就想著你跟著我也有一段時間了，為了你的政治前途，想把你推薦到哪個廳局去擔任廳局長，你有什么想法呢？”
李正一愣，可能沒想到李省長會說這話，他馬上說，“我還想在您身邊多學(xué)幾年，至于擔任廳局長？對我吸引力不大，反正我都是正廳級了。”
王晨不敢說話，就看著李省長和秘書長表演。
“你要這么說？那如果省委組織部要來問關(guān)于你的提拔意見的話？我就攔著了？”
李省長這話一說，李正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尷尬和慌張。
“省長，反正我一切聽從組織安排，聽從您的指示。如果您想更換一個秘書長？那我可以挪位置的，我感覺到自身能力不太行，擔心影響您工作。”
李省長坐起了身體，“誒，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從我第一次見你開始，你正直、善良、有能力的形象就一直在我腦海里揮之不去。”
“除非是秘書長你變了，否則，我肯定會一直支持你。”
李正臉色微微一變，他好像有點回過味來了。
“省長，您是不是聽說了什么？”
“沒有啊，我沒有聽說什么？只是剛才在考慮推薦人員名單時，想著把你叫過來聊一聊。”
李正滿臉狐疑地看了王晨一眼。
王晨正坐著端正，看著兩人。
“秘書長，我了解了相關(guān)情況，民政廳、交通廳、教育廳、商務(wù)廳、地方金融辦這幾個部門的負責人馬上就有空缺，你有什么想法嗎？”
李正越來越尷尬，臉上徹底慌亂了。
“要不把你推薦到民政廳去吧？民政廳這個單位不錯，雖然經(jīng)過改革后，屬于小機關(guān)，但管理的事務(wù)還是很多的。”
“省長，我錯了…”李正突然來了句道歉。
叮咚。
王晨手機恰好亮起，他看了眼手機里的信息：為民省長的秘書被人陰了，可能要挨處分。
這還真是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