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們中隊不是有內勤嗎?”
“而且你這直接要兩個內勤?目前大隊的標準好像是一個中隊配一個內勤吧?”
薛佳凝疑惑的問道。
“我們中隊內勤昨天就不干了,所以我只能重新找了。至于要兩個內勤主要是龍城中隊那邊目前問題比較多,薛隊你也是清楚的,我擔心一個內勤會有點忙不過來,所以打算直接申請要兩個內勤搭配著干活。”
江北解釋道。
他這倒不是在亂說,龍城中隊轄區目前轄區管理混亂、轄區問題較多,處理難度較大,而且轄區警員配備人數也不少。
這種情況下如果只找一個內勤怕是要把人家給累死,最好的解決方案就是多找一個內勤,由兩個內勤共同處理中隊事務是最好的。
當然這里面還有江北自己的一個小心思,那就是把事情都分出去,他就可以繼續跑去路面站崗執勤、巡邏罰款了。
“雖然你的理由很充分,但大隊長不一定會同意你的要求啊……”
薛佳凝提醒道。
現在整個交警大隊的中隊都是一名中隊長、一名副中隊長、一名內勤的標準配置,雖然說內勤并不屬于編制崗位,但既然大隊長都這么規定了,那自然是按照大隊長的指示辦事了。
“我一會就去找趙隊申請,最近我感覺趙隊對我的態度都變好了,你看昨天的事情他還全權交給我處理呢。”
江北拍拍胸脯,自信滿滿的說道。
薛佳凝聞言扯了扯嘴角,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后還是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結下去,而是詢問道:“那你準備從我這里要走哪兩個人?是之前鳳凰崗亭的警員嗎?”
“對。”
“我想讓馮楠枝和符彩云過去龍城中隊搞內勤。”
江北點點頭回道。
“兩個女孩子啊……”
薛佳凝拉長了語調,意味深長的說道。
江北嘿嘿一笑,連忙解釋道:“薛隊,你也是知道的,鳳凰崗亭那些大老爺們一個個大大咧咧的,哪里適合擔任內勤這種細致的工作。要我說這種活還是女孩子要更合適一點,剛好馮楠枝和符彩云之前都在我手底下做事,我對她們多少有點了解,內勤工作她們應該是都能夠勝任的。”
“行。”
“我這邊是沒什么問題,不過你還是得先去向大隊長申請一下,另外問問她們兩個是否都愿意。”
薛佳凝說道。
“江北!”
這時。
外面傳來怒吼聲,緊接著就看見趙長斌一副氣呼呼的走進來。
“趙隊!您來的正好,我正有事要向您匯報呢!”
江北看到趙長斌進來頓時一喜,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就到,都省的他多跑一趟。
“匯報?匯報個雞毛!誰讓你昨天打著我的旗號在那些權……家長面前耀武揚威的!你眼里還有沒有組織?有沒有紀律?”
也難怪趙長斌會這么生氣,原本羚大幫的計劃是讓江北一個人去得罪龍城區的那些權貴們,結果這個叼毛非得把他給拉進去。
導致昨天至今天和趙長斌平時有過聯系和交集的權貴們都發消息過來質問他,一些情緒激動的更是說了幾句狠話后就直接刪除好友。
可以說。
趙長斌多年積累的人脈在昨天就被毀掉了一大半。
這事換成誰都得生氣。
“趙隊,昨天不是您說的全權交給我來處理的嘛?”
江北一臉無辜的回道。
“那你就處理啊!我讓你別處理了嘛!你帶上勞資做什么?”
趙長斌咬牙切齒道。
如果這不是法治社會,如果不是擔心打不贏,他現在都想動手把眼前的害蟲給摁在地上,然后用腳尖來回摩擦將其碾死。
“因為是您給我的權力,讓我全權處理的啊……”
江北依舊是一副純潔懵懂的模樣,氣的趙長斌伸出手顫抖著指著他哆哆嗦嗦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槽!”
最后只能無能狂吼的咒罵了一句,隨即轉身離開。
“趙隊,我還有事要找您匯報呢。龍城中隊這邊需要兩個內勤,您看……”
“別來問勞資!以后你中隊的事情你自己做決定!”
“好的趙隊!”
“趙隊慢走。”
江北笑嘻嘻的朝趙長斌的背影打招呼告別,然后轉過頭看向薛佳凝說道:“薛隊你看,我說了趙隊會答應的。”
薛佳凝聞言翻了翻白眼,笑著調侃道:“我看他不是答應了,他是已經被你給氣瘋了才對。該說不說你這裝傻充愣的招數確實挺管用啊……現在趙長斌是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誰裝傻充愣了?”
“薛隊你不要亂講,小心我告你誹謗!”
“我不跟你多說了,龍城中隊那邊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得趕緊讓馮楠枝和符彩云過去交接了。”
江北說完就擺擺手大步朝外面走去,留下薛佳凝望著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
鳳凰崗亭。
警員們正坐在里面吹著空調聊天,雨季不下雨的天氣悶熱潮濕,這種天氣大家都不樂意往外面跑。
“江哥才剛剛走,我這渾身就感覺不自在,一種沒人督促著上班的感覺真是不得勁。”
“你小子說到底就是賤,江哥在的時候你天天叫苦叫累,現在有機會舒舒服服躺在崗亭吹空調又覺得不得勁,你說這不是賤是什么?”
“哎……真是懷念跟江哥一起上班的日子啊……”
“聽說昨天江哥剛剛上任,就抓了一群炸街的鬼火少男少女,還把那些龍城區的權貴們治的服服帖帖,那場面別提有多帶勁!”
“誰說不是呢……縱觀整個羚羊市,也就只有江哥能干出這種事情,要是換成其他人皮都得被扒掉幾層。”
警員們你一言我一語,討論著曾經這位鳳凰崗亭的警長,他們工作中短暫的領導。
馮楠枝和符彩云坐在一塊,兩個人默默聽著同事們的交談,情緒多多少少都有些低迷。
“你們偷偷在背后說我什么壞話呢?”
爽朗的聲音響起,眾人抬頭看去,一道俊朗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警長!”
“江哥!”
“江哥!”
眾人大喜,紛紛站起來和這位曾經的領導打招呼。
“都不出去抓罰款,巡邏是幾個意思?我剛剛離開你們就又懶散起來了。”
江北皺著眉頭批評道。
“江哥,你都不知道你的離開對大家伙影響有多大,哪里還有什么心思工作啊……”
“就是江哥,兄弟們的惰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在的時候督促著還好,你走了沒人督促自然也就懶散了。”
“江哥你怎么回來了?不會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受到處分了吧?”
崗亭的警員們一個比一個熱情,根本就沒有因為遭到批評而產生任何負面的情緒,反倒是關心起江北回來的原因。
對于警員們的理由,江北也只能搖頭表示無奈,說到底他已經不是鳳凰崗亭的警長,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好,再說多反倒是容易惹人厭煩。
“我這次是來調人過去龍城中隊幫忙的。”
說到這里,江北看向一旁的馮楠枝和符彩云,詢問道:“龍城中隊那邊目前空缺兩個內勤名額,我想讓你們過去幫忙,不知道你們是什么想法,有沒有興趣?”
“江隊,我有興趣!”
符彩云第一個站出來激動的回道。
“我都聽江隊安排。”
馮楠枝也緊隨其后回道。
“哇!”
“內勤工作!還是兩個!江哥你好偏心啊……怎么都給了馮楠枝和符彩云她們,一個名額都不留給我們幾個兄弟啊!”
“就是就是,江哥你這是重色輕友啊……”
崗亭里其他男警員紛紛開始起哄,擠眉弄眼的表情。
“給你們名額,你們能把內勤工作干好嗎?一個個五大三粗的,連電腦都玩不明白,exc表格都找不到在哪,讓你們去當內勤我那中隊的工作還要不要開展了?”
對于崗亭警員們的調侃和擠眉弄眼,江北絲毫不以為意地回道。
在鳳凰崗亭任職三個多月時間,崗亭里的警員能力如何、擅長什么他基本上都一清二楚。
要說出去抓罰款、查酒駕、站崗執勤這些警員們沒有問題,可要說搞內勤工作那就屬實是兩眼摸瞎子了。
這群輔警資歷很深,基本上都有著五年以上的輔警工作經驗,但在學歷上就不太行了,全部都是中專畢業,然后讀了個函授大專。
事實上在整個交警大隊,大部分人的學歷都是大專,本科生非常的少,像江北這種全日制本科就更少了。
所以讓這群輔警去擔任內勤工作,屬實他們也是沒有那個能力。
相反馮楠枝和符彩云在這方面就要更有優勢。
首先兩人的學歷一個是全日制本科、一個是全日制專科,并且年紀都在二十五歲以下,對于pc端的各種軟件都比較熟悉。
其次兩人平時做事都比較細心,尤其馮楠枝之前還在宣傳中隊里面負責寫公眾號,各方面條件都是要優于崗亭里面那位三十歲以上的男輔警們。
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江北都沒有理由不優先考慮馮楠枝和符彩云兩人的。
“嘿嘿……江哥,我們這也不是在開玩笑嘛……我們當然知道自己不是當內勤的料子,但我們在站崗執勤、抓罰款、查酒駕還是很在行的啊!江哥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把我們幾個給弄到龍城中隊去啊?”
“是啊江哥,我們兄弟幾個還是想跟著你混。”
警員們兜兜轉轉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想要繼續追隨江北的腳步。
“還想跟著我?”
“你們可要考慮清楚了,龍城中隊那里可不是個好地方。我現在得罪了那么多龍城區的大佬們,指不定哪天就要被他們聯合起來扒掉身上的警服,你們如果要跟著我干的話,到時候下場可不會有多好噢……”
江北笑盈盈的提醒道。
果然。
一句話就把這群警員們的想法給澆滅了,一個個面面相覷的訕笑,失去了下決心的勇氣。
畢竟大家都是需要養家糊口的,誰都不想失去這份穩定的工作,去得罪那些在羚羊市橫著走的權貴們。
可惜。
但也能理解。
每個人都有自己要顧慮的東西,不像江北自己,自從擁有最強交警系統之后,就沒有撤退可言。
得到馮楠枝和符彩云的同意,江北便立即帶著兩人回到交警大隊,讓她們在內勤辦公室直接開始上班處理堆積的事務。
至于江北則抓緊時間趕回龍城中隊轄區,隨著龍城轄區這邊全員出動站崗執勤、維護交通執法,許多惡習瞬間就暴露出來。
就剛剛他離開差不多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整個轄區就抓到八起交通違法事件,包括但不限于遮擋車牌、違章停車、實線變道、闖紅燈等問題。
并且在面對警員們的處罰時,司機們都爆發出強烈的抗拒反應,各種口頭威脅、打電話給領導部門施壓等等……
這給龍城中隊警員們的執法帶來了極大阻礙和困擾。
甚至有些警員仍然畏懼這群囂張跋扈的權貴們,當街被訓斥都不敢有所作為,最后只能放任對方離去。
“江隊,真不是我們不依法辦事,實在是阻力太大,兄弟們也沒有辦法。”
馬如龍是龍城中隊的副中隊長,今天他也跟著各個崗亭的警員們一起奮斗在一線,想要好好表現表現,爭取拍上新任中隊長的馬屁,所以對轄區內發生的交通違法問題都非常清楚。
“說到底你們還是覺得這些違法者凌駕于法律之上。”
“馬副中隊長,這是嚴重的錯誤觀念!一定要糾正過來!我還是那句話,沒有任何人能夠凌駕于法律之上,任何人都不行!”
江北擲地有聲的說道。
“江隊說的對。”
馬如龍連忙點頭,只是一味的附和,內心卻不以為然。
沒有人能夠凌駕于法律之上?
這話聽著就覺得搞笑。
“你也是嘴聽心不聽。”
江北瞥了一眼這位龍城中隊的副中隊長,隨即目光看向前面一條路口,一輛白色的跑車停靠在那里影響了道路通行,一名龍城中隊的警員正站在那里被司機指著鼻子謾罵:
“你是個什么東西?敢跑過來貼勞資的罰單?還要讓勞資馬上把車子開走,否則就要強行拖走?”
“你拖一個試試!”
“你今天要是敢把勞資的車拖走,勞資立馬就扒了你身上的這身衣服!”
“你知不知道勞資是什么背景啊?勞資的大伯是羚羊市人大主任,勞資的爸爸是羚羊市人民法院院長!給你小子幾個膽,你敢拖勞資的車?”
聲音很大。
大到馬路對面的江北都能清楚的聽見,周圍一些路過的行人更是紛紛側目觀望,想要看看這名交警同志會如何處理。
而面對眼前司機的侮辱和謾罵,這名年輕的交警面紅耳赤,咬緊牙關,雙手緊握。
顯然他內心是在瘋狂的掙扎當中,想要依法辦事卻又被對方嘴里的那幾個強大的身份給震懾住,一時間進退兩難。
“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這時,年輕的交警耳旁響起有些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連忙挺直身子回道:“江隊!我叫謝小軍!”
“謝小軍,你現在在做什么?”
江北面無表情的問道。
“回江隊,這位司機把車停靠在路口,這里是禁止停車區域,我正根據《道路交通安全法》要求他駕駛車輛離開。”
謝小軍朗聲回道。
“那他離開了嗎?”
江北又問。
“沒……沒有。”
謝小軍小聲地回道。
“根據《道路交通安全法》條例,在提醒司機駕駛機動車離開禁止停車區域,駕駛員未在規定時間駛離的情況下應該怎么做?”
江北繼續問道。
“依法強行拖離車輛,并對駕駛員處于相應的處罰。”
謝小軍顯然是比較熟悉《道路交通安全法》條例的,立馬就回道。
“那你還在等什么呢?”
江北皺著眉頭問道。
“呃……”
謝小軍聞言陷入了遲疑。
“不是,你小子是誰啊?在這里逼逼賴賴……”
這時,一旁的司機不樂意了,覺得自己遭受到了輕視,一臉不滿的看著江北質問道。
江北看都沒看對方一眼,盯著謝小軍喝斥道:“拖車!”
“是!隊長!”
謝小軍大聲回道,隨即便拿出對講機聯系人派拖車過來。
“你他媽勞資跟你說話,你耳聾嗎?”
“你知不知道勞資是誰啊?你是哪個部門的?叫什么名字?信不信勞資今天就讓你下崗!”
再次被忽視的司機頓時怒火中燒,不爽的推了一把江北,罵罵咧咧。
但下一秒他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緊接著整個人就被摁在地上,臉頰貼在火熱的地板上面,胳膊上一股鉆心的疼痛緊隨而來。
“嗷!”
“疼!”